高育良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陈岩石除了陈海同志在京州外,还有陈山、陈阳一儿一女,但是陈山同志在部队,具体哪个部队不知道。
至于陈阳自从去了京城后,我们的联系也很少了,有时在京城、有时在漂亮国,不能确定。”
“邓师长和唐主任应该更清楚一些!”
高育良将责任重新甩给了邓师长和唐主任。
“陈山同志因为陈岩石的问题,已经被所在部队撤职,开除党籍,由所在部队进行审讯,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在京州。”邓师长摇头补充说明。
好好的前途,摊上这么一个爹。
反恐,从来不问原由的,这是株连的重罪。
“陈阳女士我们也联系过了,只是……”唐主任无奈地摊手,“她说,从她嫁人、离婚后,就还清了陈家的生育之恩,从此陈家是陈家,她是她,陈岩石哪怕死了,她都不会回来看一眼,更不会掉一滴眼泪。”
高育良愣住了,陈阳也是他的学生,当初跟祁同伟是学校的公认的一对。
那时还未从政的他也认为两人合适。
等他被点将进入政坛后,他也明白,祁同伟和陈阳永远不可能。
他本以为陈阳只是在跟陈岩石闹脾气,跟陈家置气,但是都结婚嫁人了,也该消气了。
却没想到陈阳的结婚只是为了还陈家的养育之恩,然后离婚后选择了与陈家彻底断绝关系。
徐长林和季昌明也都没插嘴,心底暗道,这汉东政法系出来的都是什么人才啊?
至于陈岩石,只能说,做人是真的失败啊。
连女儿都被逼到这种地步。
“稍等一下,唐主任能把陈阳的电话给我吗,我给陈阳打个电话看看!”高育良说道。
“好的,高书记!”唐主任很快找到了陈阳的电话,抄了一张便贴条给递给高育良。
高育良拿着记有号码的便贴条就走出了会议室给陈阳打电话。
“你好,我是陈阳,你是哪位?”电话被接通,对面传出了温和的声音。
“是陈阳吗?我是高育良!”高育良也尽可能的温和语气。
“咦,高老师,您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有我电话,还给我打电话!”陈阳明显有些惊讶和诧异,但是又想到了早上那通疑似诈骗的电话,试探性的问道,“高老师,今早给我打电话的真的是国安的汉东主任?”
“嗯!”高育良点头。
原来,陈阳是把唐主任的电话当成诈骗了啊。
不过,能当着陌生人的面说出那种话来,显然才是最真实的想法啊。
“所以,陈岩石是犯了什么错,居然能让国安的主任找上门?”陈阳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组织、领导恐怖组织活动,反抗政府。”高育良还是说了罪名,他知道陈阳肯定知道这个罪有多大。
“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第二检察院院长,也就是季检察长脾气好,还有高老师你在背后支持,不然他早就进去了!”陈阳冷笑着说道。
“陈老怎么说都是你父亲啊。”高育良劝道。
“谁家父亲拿自己女儿的未来当成两个儿子的政治资本的?”陈阳反问道。
“没有我,他一个退休前连检察长都不是的人,能让陈山在部队平步青云,能让陈海升到一省反贪局局长?”
“生育之恩,我已经还他们陈家了,现在我也不叫陈阳,我现在姓祁,叫祁同雪!”陈阳继续说道。
高育良沉默了,他是真不知道陈家的这些事。
不过陈阳一说,他也回过神来,陈岩石的政治资本不可能同时培养两个孩子,而且地位都不低。
陈岩石退休前也只是正厅,怎么可能让陈海在这个年纪当上副厅级干部。
现在高育良通了,是陈阳嫁的那个婆家有大背景。
“陈老现在中风偏瘫了,陈海昨晚也被不法分子暗害,现在还在医院抢救。”高育良说道。
“……”电话对面沉默了。
高育良也没有继续说话,等着对面自己平复心情。
“陈山呢?”许久,对面才开口问道。
“受到牵连,被所在部队双规了!”
“……”对面再次沉默。
“他的那些老战友、老首长呢?”陈阳继续问道。
“事情太大,没人敢出面!”高育良继续说道。
“你们能不能别出了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了,才想到我!”陈阳有些崩溃的歇斯底里吼道。
“现在负责案件的是高老师您,还是季检察长,还是……祁同伟!”
陈阳缓和了一阵,才再次开口,但是说到祁同伟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都不是,负责的是国安和武警的同志,直接负责人是汉东常务副省长徐长林同志。”高育良说道。
“徐长林?新来的?”陈阳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不关注汉东的情况了,但是也多少知道些汉东的情况,而徐长林并不在她的印象中。
“两年前刚从临安省调任的汉东!”高育良继续说道。
“所以,陈岩石是又去招惹人家,欺负人家是外来的,然后被反击了?”陈阳立马反应了过来,然后嘲讽道,“找死不选日子的,挑人也专找大个子?”
“真以为谁都像赵书记需要他来立牌坊啊?”
高育良沉默了,陈岩石的作死也是出了名的。
只是以前有着年龄和老革命身份把法抗叠满了。
人家懒得理他,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陈山不是还活着,又没死,让他签字就行。
我已经嫁出来了,也跟他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高老师要是执意让我回去,我可以回去,但是不是给他们陈家收拾烂摊子,而是去你们京州市中法办理断亲书!”陈阳继续说道。
“可是现在,陈山短时间内回不来啊。”高育良继续劝说道。
“王馥真大小姐呢,那不是还活着吗,她不也能签字?”陈阳反问道。
“陈阳,那是你母亲!”高育良有些生气了,斥责道。
“是啊,资本家的大小姐嘛,可她不是只有陈山和陈海两个儿子吗?
另外,高老师,我再说一次,我现在叫祁同雪!”陈阳冷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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