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合欢宗的权力之巅。
平日里云雾缭绕,仙气缥缈的主殿,此刻却被一股凝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低气压笼罩。
大殿之内,流光溢彩,宝光四射。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在合欢宗跺跺脚,整个宗门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金丹长老,各堂之主,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深不可测、常年闭死关的元婴境太上长老,今天都破天荒地齐聚一堂。
所有人都板着一张脸,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没办法,那张来自血煞宗的血色请柬,就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上。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关乎宗门未来命运的抉择。
而在大殿最末尾的角落里,气氛却与这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
秦寿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白玉椅上,身后,苏晴正用一种伺候神明般的虔诚姿态,力道适中地给他捏着肩。
左手边,是媚眼如丝,时刻准备给他剥灵果的柳如烟。
右手边,是冷着一张俏脸,却下意识将椅子朝他挪了半寸的潘瑾怜。
圣女乔尤馨倒是没来,她已经被秦寿丢进了炼丹房,美其名曰“闭关钻研,为宗门丹道事业发光发热”,实则就是被关进去当研究员了。
这一家子人,跟来开会似的,倒不如说是来春游的。
尤其是秦寿本人,面对着一屋子愁眉苦脸的大佬,他非但不紧张,甚至还有点犯困。
【系统点评:浪哥,看见没?满朝文武,都在为你一个人愁得睡不着觉。你这逼格,已经突破天际了!】
秦寿打了个哈欠,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大殿最上首。
那里,高高的白玉宝座上,端坐着一道被璀璨仙光笼罩的娇小身影。
合欢宗宗主,叶洁依。
即便是元婴长老,也无法看穿那层仙光,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少女的轮廓,以及感受到那股缥缈如烟,却又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
就在此时,一个头发胡子全白,老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的太上长老,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宗主。”
刘长老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
“血煞宗与幽魂殿狼狈为奸,此番名为‘祭魔大典’,实为鸿门宴,其心可诛啊!”
“血屠老魔丧子心疯,摆明了是想借此机会,对我等不利。”
“依老夫之见,此行凶险莫测,我宗不应以身犯险。”
“不如……就称宗内有变,婉拒此次大典,避其锋芒,徐图后计。方为上策!”
这位刘长老是宗门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是最坚定的“主和派”,凡事都讲究一个“稳”字。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一部分长老的附和。
“刘长老所言极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宗主,没必要为了一个虚名,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另一道清脆而又充满锐气的声音,便立刻响了起来。
“刘长老此言差矣!”
只见一名身穿执法堂火红色劲装,身段妖娆火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英气的年轻女修,越众而出。
她是潘瑾怜最近一手提拔起来的执法堂副堂主,李媚儿,金丹二重的修为,是宗门里有名的主战派鹰派人物。
“我辈魔修,修的是什么?是逆天而行,是快意恩仇!”
“区区一个血煞宗,就吓得我们连门都不敢出?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合欢宗以后还如何在西境魔土立足?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到时候,不止血煞宗,恐怕连其他阿猫阿狗都敢来踩我们一脚了!”
李媚儿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轰!”
她的话,如同在一锅热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整个大殿瞬间就炸了。
“李媚儿!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这是意气用事吗?这是拿我们整个宗门的未来在赌!”一名主和派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赌?我看你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吧!”另一名主战派堂主立刻回怼,“魔道争锋,不进则退!今天我们退一步,明天他们就敢骑到我们头上来拉屎!”
“放屁!你这是要把宗门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看你才是宗门的罪人!胆小如鼠,毫无血性!”
一时间,整个庄严肃穆的议事大殿,彻底变成了菜市场。
主和派和主战派壁垒分明,吵得是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要不是宗主还在上面坐着,估计这帮金丹、元婴的大佬,能当场撸起袖子干一架。
柳如烟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嫌弃地皱了皱眉,往秦寿耳边凑了凑。
“我的好寿寿,你看他们,吵得跟一群乌眼鸡似的,真难看。”
潘瑾怜则是冷哼一声,不屑道:“一群目光短浅之辈,至今还看不清,问题的根源根本就不在去或不去。”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秦寿身上。
是啊,问题的根源,正舒舒服服地闭着眼睛,享受着贴身秘书的按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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