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八收三百。”
“慢走哈。”
“嗯,付过了。”
余麟扫了码,把手机收进口袋。
转身走到路边。老君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捏着一根牙签,正剔着牙。
路灯照在他身上,把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
他剔得很认真,牙签在嘴角来回移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余麟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还会塞牙啊?”
老君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
“老夫这一具是**凡胎,自然会塞牙。”
“以如今的世界,可承受不了老夫下界。”
“自然是要小心一些。”
“哦。”余麟点了点头。
之前世界稳定的时候,倒是没什么。
如今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老君如果在天庭的那具降临,不需要做什么,光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会塌陷。
那些从混沌中演化出来的世界,那些由仙神开辟的洞天,都承受不住。
所以老君用的是分身,**凡胎,会饿会渴会塞牙,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至于余麟...........嗯,奇迹。
“那老君今晚住哪里?还是回去?”
老君摆了摆手:
“不急,去你那里住些日子再说。”他看着余麟,笑了笑:“怎么,不欢迎?”
余麟摆手:
“当然欢迎,走吧。”
两人并肩朝小区走去。
门口的保安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他们走过大门,走过花坛,走过那棵老树,上了楼。
余麟掏出钥匙,正要开门,视线落在门口的地垫上。
那里摆着一双女鞋。
他挑了挑眉:“她怎么来了?”
老君低头看了一眼那鞋,唇角微微扬起:
“金屋藏娇啊?没看出你还有这样的趣味……”
“少来。”余麟瞥了他一眼,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就不信你们不知道我身边有谁。”
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
入眼是龙爷坐在正中间,麒麟和白虎分坐两边,三只兽挤在一张沙发上,爪子按在游戏手柄上,眼睛盯着屏幕。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宁芽盘着腿,手里也握着一个手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嘴里嚼着薯片。
显然是被这几个发展成了游戏搭子。
她正打得投入,身体随着游戏画面左右晃动,薯片渣掉了一身。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看见余麟,咧嘴一笑:
“回来了啊?”她放下手柄,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越过余麟,落在他身后的老君身上。
老君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脚上踩着一双布鞋,手里还提着那个布包。
宁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好奇:
“这位道长是谁?”
老君微微一笑,走上前一步:“一个普通道人而已,来这里借住几天。”
他站在宁芽面前,端详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她额头上方虚虚点了一下。
“小姑娘,我看你天灵盖有灵气一闪而过,根骨惊奇……这枚丹药就送给你了。”
他曲指一弹,一颗褐色的丹药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宁芽手心里。
宁芽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丹药,圆溜溜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她抬起头,看看老君,又看看余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麟开口:“你拿着就行。”
“道长别的可能不行,但丹药一定行。”
宁芽闻言,也就收下,颔首道:“行。”
然后她朝老君道谢:“多谢道长送丹!”
“道长住的这几日要是有什么想吃,尽管和我说哈!”
老君扶须,微微一笑:
“那就打扰了。”
说罢,便提着布包朝一旁的客房走去。
他推开房门,走进去,转身,扑通一声把门关上了。
客房里面没有动静,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宁芽收回目光,在余麟身边坐下。
她压低声音,凑过来,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余麟,这道长谁啊?身上一点修为气息都没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与道合一?难道他是哪个教派的道主?”
她顿了顿,把掌心里那颗丹药举到眼前看了看,药香从鼻尖飘过,她吸了吸鼻子。
“还有这丹药是什么功效的?”
余麟靠在沙发上,随口说道:“算是道主吧,不过这道有点高。”
“至于丹药,你吃了不就知道了,总之没有坏处。”
宁芽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
想了想,干脆直接把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下一刻!
药力在喉咙里化开,温热的,顺着食道往下走,然后忽然炸了。
药力在体内爆发,像一壶水烧开了,蒸汽从壶嘴喷出来!
她的脸瞬间变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我……我先回房了。”
她急匆匆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推开门,进去,关门。
隔着门板能听见她在里面盘腿坐下,呼吸声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
就在这个时候,客房的门开了。
老君探出半个身子,朝客厅喊了一声:
“余麟,过来一下。”
“啥事?”
“送你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