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觉得弗丽嘉是个胸大无脑的女神。
至少换作是他,他不会向任何神、任何人、任何活着的喘气的东西,透露自己的弱点。
那些能杀死他的、能危害他的、能让他在某个清晨醒来发现脖子上架着刀的东西,他会烂在肚子里,带到坟墓里,烧成灰撒进海里,连风都不告诉!
哪怕是余麟也不例外!
但弗丽嘉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
这不是无脑这是什么?
当然,他洛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为了回报嘛~
洛基打算送弗丽嘉一个三千万。
千万要注意,千万要小心,千万要谨慎。
以及。
一个教训。
以失去她最喜爱的儿子为代价,记住这个教训——不要向别人说出弱点!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再等等。
等巴德尔那个自大狂妄的家伙,再次开始宴会,再次邀请诸神朝着他身上投射武器................
他享受那种感觉,享受被众人注视、被众人欢呼、被众人证明“没有东西能伤害我”的感觉。
那是他的高光时刻,他的独角戏,他的虚荣心被喂得饱饱的盛宴!
洛基等着,等那场盛宴再次开场。
“哼,笑?”
“都给我哭!”
洛基冷笑一声,将视线投在外边。
.............................
宴会来的比洛基想象中的要快。
诸神从九界各处赶来。
巴德尔坐在主位上,穿着弗丽嘉亲手为他织的白袍,袍角绣着银色的丝线,在烛光中如水波般流淌。
他的金发被仔细梳理过,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束在脑后,露出那张英俊到近乎不真实的脸。
笑容很亮,比宫殿内所有的灯火加起来都亮。
“朋友们,”他站起来,举起酒杯:
“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宴会。今天,没有战争,没有争吵,没有那些烦人的、让人头疼的事。”
“只有酒,只有肉,只有欢笑。”
“以及,还有谁想再用武器狠狠的砸我呢?这很解压,不是么?哈哈哈!”
诸神也笑了。
“来吧,”巴德尔张开双臂,像一只展翅的白鸟,“谁先来?”
“看我的!”
索尔又是第一个站起来。
他抓起桌上的餐叉,掂了掂,觉得太轻,又放下,换了一把切肉的短刀。
短刀在他手里像一根牙签,他瞄准巴德尔的胸口,猛地掷出。
短刀在空中旋转着,刃口在烛光中闪过一道寒芒,飞到巴德尔面前,拐了个弯,从他身侧滑过去,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好!”诸神鼓掌。
芙蕾雅站起来,解下脖子上的项链,把项链朝巴德尔扔过去,项链在空中展开,像一条金色的蛇,飞到巴德尔面前,轻飘飘地落在他肩上,挂住了。
巴德尔取下项链,还给芙蕾雅,芙蕾雅接过去,重新戴上,朝他眨了眨眼。
海姆达尔站起来,把号角从腰间解下,吹了一个短促的音符。
那音符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朝巴德尔荡过去,到他面前,散开了,化作一阵轻柔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吹动他鬓角几根碎发。
巴德尔笑了,朝海姆达尔举了举杯。
一个又一个,诸神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朝巴德尔投掷武器。
刀、枪、箭、石头、酒杯、餐叉、骨头、果核、甚至连索尔的锤子都被人扔过去了——这次不是别人偷的,是索尔自己扔的。
锤子飞到巴德尔面前,停住,悬在半空,像一只被无形的手托住的铁球。
它转了转,慢悠悠地飞回索尔手里。
索尔接住锤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坐下来继续喝酒。
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笑声越来越大,欢呼越来越响。
诸神已经不只是投掷武器了,他们开始比赛谁投得准、谁投得远、谁投的花样多。
有人把三把刀同时扔出去,刀在空中排成一条直线,在巴德尔面前依次拐弯,依次钉在柱子上,间距相等,像用尺子量过。
有人把一壶酒泼过去,酒液在空中化作一道彩虹,在巴德尔面前散成无数细小的水珠,在烛光中闪烁了一下,然后落在地上,洇湿了一片地毯。
有人甚至把椅子举起来扔过去,椅子飞到巴德尔面前,分解成几块木板,散落在他周围,像拆开的积木。
巴德尔站在大殿中央,被那些武器、石头、酒液、木板包围着,却毫发无伤。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金发在烛光中像一面旗帜。
“看!”他喊道,“没有什么能伤害我!没有什么!”
诸神欢呼,掌声雷动。
这个时候。
洛基来了。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株槲寄生,绿叶,白果,柔柔弱弱的,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
把槲寄生放在掌心,双手合拢,轻轻一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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