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司马懿率大军围困襄平公孙渊的战报随时是被朝廷掌握的。朝廷中不少大臣在听说连续降雨以及敌人的强大力量后,都向曹叡建议让司马懿撤军。
曹叡的意志非常坚定,他说:“司马懿面临危险,可以紧急应变,生擒公孙渊指日可待。”
曹叡这个决策者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再说什么就没有意义了,司马懿得以在前线继续坚持自己的策略与公孙渊较量。
在过了一个多月以后,雨终于停了,洪水也渐渐退去。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煎熬以后,胜利的天平开始向魏军倾斜。在相持阶段,司马懿就让军队准备好了攻城器械和石头,在水退去之后,立即传令魏军在城外堆土丘,造望楼,以发石车、弓弩持续向城中射击。
此时的公孙渊又急又怕,凭借着兵力优势和连雨天气缩在城内,这才在魏军大兵压境的情况下一直耗着。现在,雨停了,水退了,粮食也没了,魏军又把襄平包围,每日以投石车、弓弩袭扰,这样下去就完蛋了!
虽然无比焦急,但是公孙渊根本无力改变现状,而且情况开始变得更加糟糕。城中的粮食已经吃完,开始出现人吃人的情形,加上魏军的攻击,城中死者不计其数,连曾被公孙渊派出领兵作战的大将杨祚也率军出城投降。
本来就士气无比低落,又在一晚一颗长约十丈的大流星,从首山的东北面坠入襄平城的东南面,魏军又趁机散布谶纬。谶纬是什么,是古代中国官方的儒家神学,谶书和纬书的合称。在西汉末和东汉时流行,在当时是封建统治者所倡导的官方正统的社会思想。是一种隐晦的,预测吉凶的宗教预言,相对“经”而言,是以巫师、方士的迷信方术附会儒家的经义。这在当时影响力很大,流星落于襄平附近的首山,让很多公孙渊的部属们都认为公孙渊流星落下,马上就要败亡。不仅是将士百姓人心惶惶,公孙渊也越来越惊惧。
那么,事到如今,还是跟司马懿谈谈吧。公孙渊就派了自己任命的相国王建、御史大夫柳甫请求解围投降。司马懿此时的内心好笑,现在你公孙渊马上就要崩溃了,大功在即,怎么可能接受你的投降?司马懿立即命人在这两位高官处死,又发布檄文严厉斥责:“昔日楚和郑是并列的国家,郑伯尚且肉袒牵羊而迎楚军。我为王者大臣,位在上公,而王建等要我解围退兵,如楚郑一样同列相待。二人年老糊涂,必是传话不符原意,现在已经将他们斩首。如果还有话要说,可再派年轻明智果决的人来。”
公孙渊现在完全被司马懿牵着鼻子走,只要是能有条活路就要试一试,他又派侍中卫演来见司马懿,请求定下日期送人质请降。司马懿此时已经摸清公孙渊的虚实,要的就是彻底铲除对方,他立刻对卫演说:“作战的大要有五:能战当战,不能战当守,不能守当走,他能做的事只有投降和死两种罢了。公孙渊如果不肯自缚请罪,就是决心寻死了,不须送什么人质。”
卫演倒是没被处死,回到襄平向公孙渊告知司马懿的意思,这下彻底没了希望。公孙渊这次终于下了决心要突围逃命,带着儿子公孙修和数百骑兵向东南方向逃走。司马懿立即令大军追击,很快,公孙渊父子二人全部被斩杀。
紧接着,司马懿率大军进入襄平城内,等待着城中军民的将是血腥的杀戮。司马懿让大军对城中十五岁以上的男子进行屠杀,一共杀了七千多人,尸体被收集起来,筑成京观。公孙渊任命的所有公卿也全部被处死,意思很明显,公孙渊反叛他所任命的官员必定是其党羽,城中的人很多也是跟随其抵挡魏军,所以就是杀。一共收编了辽东的百姓四万户,百姓,人口三十余万,又施展手段,进行安抚。司马懿释放了当年被公孙渊夺位的公孙恭,公孙恭本来就没有生育能力,现在年纪又这么大,废人一个了。又为被公孙渊迫害的伦直、贾范修了坟墓,表彰他们的后代。这两个人当时曾经苦谏公孙渊,劝其不要造反。他向收编的百姓下令:“古代讨伐一个国家,只杀其中顽固凶恶的人而已。各位都是被公孙渊所连累的人,全部宽恕。中原人愿意返回故乡的,各随己愿。”
当时,司马懿所率大军中有不少士兵衣着单薄,请求发给短袄御寒,司马懿相当聪明,他可不在这时候再做拉拢军心的事情,司马懿表示:“这些都是国家的东西,人臣没有私自给予的。”司马懿还给朝廷一个顺水人情,为一千多名六十岁以上的士兵解除兵役,朝廷很快就批准了这个请求,这是谁英明呢?当然曹叡这个皇帝英明了,这么敏感的时候,当然更要注意维护领导的威信了。不久,公孙渊的首级被送到了洛阳,带方、乐浪、玄菟等地也相继平定。
正如在出发前向曹叡汇报的那样,征伐辽东的大军确实如期一年归来,军队归来的时候,曹叡派使者到蓟去犒劳军队。增司马懿食邑昆阳县,前后共二县。曹魏数十年来的辽东问题终于彻底解决。
但是,公孙一族的问题可并没有解决。在洛阳还有公孙渊的哥哥公孙晃为人质,公孙晃在得知公孙渊胁迫公孙恭退位后,就上表说公孙渊必定发动叛乱,希望国家能够讨伐,但是没有被采纳。后来,又多次上表陈述此事,但是曹叡也并没有采纳其建议。公孙渊发动叛乱,按照当时的法律应该将其连坐诛杀,因为是叛乱在古代是不赦大罪。
曹叡的意思是就不在闹市将公孙晃一家斩首了,就留给他体面,让他在监狱中自杀。
这时,有位重量级人物上疏为公孙晃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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