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行诸天：从连城诀开始 第59章 妖山添牛圣，三界起暗流

虎威山今夜的接风宴，热闹得差点把食堂屋顶给掀了。

牛魔王一家子的到来，让本就欢腾的场面更添了一把火。

主峰广场上摆开了千来张桌子，名副其实的流水宴啊，炖肉的香气飘出十里地去。

“老牛！敬你一碗！”

王虎端着海碗，跟牛魔王碰得“咣当”响，“来了这儿，就别想那些糟心事了！往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谁来找茬——咱们一起揍！”

牛魔王仰头干了，抹了把胡须上的酒渍，眼眶有点红：“王兄弟，老牛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妖族有这么个能挺直腰杆的地儿。当年七大圣没做到的事，您做到了。”

旁边桌上，红孩儿正被小骊龙、赤髯龙几个围着。

“听说你能喷三昧真火？”小骊龙眼睛发亮，“跟咱龙族的雷法比比？”

“比就比！”红孩儿一梗脖子，少年心性上来，“不过得等我伤好了——现在吐口火估计得冒黑烟。”

一桌人大笑。

黄风大圣捻着鼠须，跟铁扇公主低声说着什么。萍萍挨着母亲坐着，小口吃着糕点，眼里满是好奇——这里的人、妖、精怪混坐一桌，竟真没什么隔阂，真乃和谐共生。

宴至半夜，王虎拎着酒坛晃到山顶平台。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他望着山下连绵灯火，忽然咧嘴一笑：

“老牛一来，咱这‘三界妖族第一势力’的名头，算是坐实了吧？”

身后，小张太子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轻声道：“主上，树大招风。”

“风早就来了。”王虎头也不回，“从咱八百破十万那天起，这风就没停过。现在不过是风大了点——正好，放风筝。”

小张太子沉默片刻：“天庭那边……”

“玉帝老儿现在估计正偷着乐呢。”

王虎嗤笑，“佛门灭夜叉、罗刹两族的事儿，红孩儿就是活证据。这证据现在揣在咱们兜里——你说，他是盼着佛门来找咱们麻烦，还是盼着咱们跟佛门撕破脸呢？”

他转身，眼中映着月色，隐隐有金芒流转：

“记住了——这世上最牢靠的盟友，不是跟你一条心的，是跟你有共同敌人的。”

天庭，瑶池深处。

水镜上正映着虎威山宴饮的画面。玉帝、王母、太上老君围坐云榻，面前仙果琼浆半点未动。

“牛魔王一家，真让他收编了。”

王母声音听不出喜怒，“这王虎……手伸得越来越长。”

玉帝指尖轻敲玉盏：“长了好。越长，佛门越睡不着。”

太上老君拂尘微摆：“陛下，此子恐非池中之物。他看似行事跳脱，实则步步为营——收泾河龙族，纳黄风怪，救小张太子，如今又揽下牛魔王……这虎威山，已成了气候。”

“朕知道。”

玉帝抬眼，冕旒后目光深邃，“所以更要用好这把刀。佛门窃取轮回本源之事，你我早有察觉，却苦无实证。

如今红孩儿活着，便是铁证——只要这证据在王虎手里，佛门便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至于王虎……他聪明，却还不够聪明。以为朕只是借他制衡西方？殊不知，朕要的是两败俱伤。”

王母轻叹：“若他真与佛门撕破脸，怕是……”

“那便撕。”玉帝声音平静，“天庭坐山观虎斗，无论谁伤谁死——都是好事。”

老君垂目：“老臣担心，此子……或许看透了。”

“看透又何妨？”

玉帝轻笑，“阳谋之所以是阳谋，便是因为即便你看透，也得照着走。他想要保全虎威山，想要护住麾下那些‘自己人’，就得跟佛门对上——这是死局，也是活棋。”

水镜中，王虎正举坛豪饮，笑容灿烂得像不知愁的少年。

玉帝盯着那张脸，忽然低语：

“装傻装得这么像……王虎，你到底是真憨，还是扮猪吃虎，不过都不要紧，朕让你假痴不癫，也得变成真傻子！”

西方灵山，孔雀台。

此处与别处佛境不同，没有金莲梵唱，反是幽深寂静。台中央一株古菩提，树下坐着一位彩衣尊者。

他闭目盘坐，周身无佛光，却自有种俯瞰众生的雍容。身后隐隐有五色神光流转，偶尔泄出一丝，便将周围空间割裂出细密裂痕。

韦驮躬身立于十步外，大气不敢喘。

“大鹏输了。”孔雀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输给一只不知哪来的野雕，还被踩进地里——此事，已成了三界笑柄。”

韦驮额头见汗：“明王息怒，那神雕王确有些古怪手段，大鹏明王一时不察……”

“一时不察？”孔雀明王睁眼。

那一瞬，韦驮仿佛看见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光华——一股纯粹、令人颤栗的古老与强大气息。

“他是轻敌，是狂妄，是丢尽了我凤凰一脉的脸。”

孔雀明王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此事本不必我出手。但如今，牛魔王投了虎威山——红孩儿还活着。”

他站起身，彩衣无风自动，五色神光在他身后缓缓舒展，如孔雀开屏。

“夜叉族的最后血脉，不能留在外人手里。尤其不能留在——一个变数手里。”

韦驮心头一紧：“明王的意思是……”

“我去一趟。”

孔雀明王迈步向前，脚下生出朵朵无色莲，“以‘雪弟之耻’为名，斩了那野雕，顺便——清理牛魔王一家。”

他顿了顿，回眸一瞥：

“告诉如来，此事我自行处置，不必插手。”

话音落，身形已化作五色流光，投入东方天际。

韦驮菩萨站在原地，良久，才擦了擦额角冷汗。

孔雀明王……凤凰之长，连佛祖都敢吞的狠角色。

他若亲自出手——

虎威山，怕是真要变天了。

虎威山，次日清晨。

王虎正蹲在自家鱼塘边，看那几尾锦鲤抢食。忽然手一顿，眯眼望向西边天际。

“来得真快啊。”

他拍拍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

“小的们——来活了……”

远处山门外，天色忽然暗了几分。

一股纯粹、浩瀚威压，正自西方铺天盖地而来。

五色光华，映亮了半边苍穹。

王虎咧嘴，露出那抹蔫坏又跃跃欲试的笑：

“哟，孔雀明王——这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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