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艺让孙小恬陪父母说话,自己则带着玄机子和弟子们走出院子,在村中散步。
周艺看向村中那些看似普通,实则深不可测的村民:“这些村民在这样环境中生活了二十多年,身体已经被改造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玄机子感叹道:“的确难以想象,他们的修为,连我都看不透。”
“但他们自己并不知道。”周艺继续说道,“他们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所有的力量都来自环境的滋养,和身体的自然进化。所以他们不会运用这些力量,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那如果……”何砺锋忽然开口,“如果他们学会了运用这些力量呢?”
周艺沉默了。
如果周家村的村民们学会了修炼,学会了运用体内那磅礴如海的力量,那将是一股怎样的力量。
周艺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脚步,望向村中心那棵老槐树,槐树在晨光中舒展着枝叶,叶片上的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整棵树仿佛在呼吸,吞吐着天地间的灵气。
“阁主,我有个想法。”周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玄机子侧过头,借着晨光,他能看到周艺眼中闪烁的光芒,周艺提出融合两界时,眼中出现过这样的光芒。
“什么想法?”玄机子问,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周艺转过身,面朝初升的太阳,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昨晚我想了一整晚。桃源界、洛山域、周家村……这些地方各有特色,各有优势,但也各有局限,我想把混沌戒世界,和万象星也加进去。”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混沌灵力在晨光中凝聚出四个光点:“桃源界生机勃勃,秩序井然,但太小,太封闭,缺乏成长空间。”
一个光点变成绿色的小球,周围有淡淡的屏障。
“洛山域地大物博,根基深厚,但经历魔劫后人口锐减,灵气衰退,需要新生。”
又一个光点化作一片广袤却有些黯淡的土地。
“周家村……”周艺顿了顿,指尖的光点变成金色,“这里可能是潜力最大的地方,村民们根基深厚,环境得天独厚,但他们困在这一隅之地,与世隔绝,不知外界,也不知自身。”
“万象星,”又一个光点浮现,那是一颗翠绿的星球,“这是星空的馈赠,是一个无主的星球,遇到却浪费了岂不可惜。”
玄机子静静听着,晨风吹动他的衣袍,但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周艺的话吸引。他隐约猜到了周艺要说什么,但这个想法太过宏大,太过疯狂,连他都觉得难以置信。
周艺的手指开始移动,四个光点缓缓靠近:“我在想,为什么不把它们融合在一起?”
四个光点开始旋转,在晨光中逐渐融为一体。
“以混沌戒世界为核心框架,”周艺的眼中光芒大盛,那光芒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那是我亲手创造的世界,法则最完善,成长性最高。以周家村为基础——这里的村民根基最深,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居民和守护者。然后,融合桃源界、洛山域、万象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坚定:“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晨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玄机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死死盯着周艺,盯着那四个融合的光点,眼中是震惊,是难以置信,然后是狂喜。
“周兄……你……”玄机子的声音都在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这已经不是融合两界了,这是要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新世界,”周艺点头,语气平静但充满力量,“一个完整,庞大,潜力无限的世界。它将拥有万象星的生态环境,洛山域的广袤土地,桃源界的秩序文明,周家村的深厚根基,以及混沌戒世界的完善法则。”
他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未来的世界:“想象一下,那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灵气浓度是现在的十倍、百倍;土地面积是洛山域的数十倍;法则完善,可以支持完整的修炼体系。”
“够了够了!”玄机子猛地打断他,这位向来洒脱的天机阁主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周兄,你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怕我现在就想看到那个世界!”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依然激动:“可是,这可能吗?融合一个世界已经难如登天,你现在要融合四个,不,算上混沌戒是五个!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多精妙的掌控?多少资源?”
“很难。”周艺坦然承认,目光却无比坚定,“比融合两界难十倍、百倍。需要的时间也不一定,顺利的话很快,不顺利的话甚至数百年。资源因为有五棵神树,加上万象树,反而是最不用担心的事。”
他看向玄机子,眼神无比认真:“但若是成功,我们将创造一个真正的乐土,一个可以永恒存在,不断成长的新世界。那里的生灵将拥有无限的未来,我们的亲人、朋友、弟子,都可以在那里获得真正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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