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中的身影彻底凝实,竟是个白衣少年模样。他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手中无瑕种子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完美光泽。这少年赤足踏虚而行,所过之处连混沌都为之静止。
萧青阳道种传来刺痛预警,这少年的气息比初耕更加诡异——并非强大,而是某种极致的“完满”。风豹少年清辉扫去,竟在少年周身找不到任何阴影与瑕疵。
司徒昭炼出鉴真丹,丹药在少年面前分解成完美对称的两半。铁大锤锻造的测灵器直接化为粉尘,农伯银花同时绽放却瞬间枯萎。诸葛明卦象彻底混乱,推演不出任何信息。
金衣女子玉盘疯狂闪烁,最终映出一行古字:“完满道体,禁忌之形。”赤明等星海强者本能后退,这少年给人的感觉比终影、归虚更加危险——那是种毫无破绽的恐怖。
“你们可以唤吾‘无瑕’。”少年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每个音节都完美无缺,“初耕那老顽固,居然把破种子给了你们。”他望向萧青阳掌心,眼中闪过讥讽。
无瑕轻轻托起手中种子,种子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众人身影却都扭曲变形。“完美才是归宿,残缺即是罪过。”他指尖轻弹,无瑕种子飞向虚空,竟开始吞噬那些破损种子的微粒。
萧青阳急忙催动道种,混沌之锄挥出阻拦。锄锋触及无瑕种子的刹那,竟被完美折射回来,险些伤及自身。风豹少年清辉化作屏障,司徒昭丹火构建防线,众人合力才勉强挡住。
无瑕却只是微笑:“不必紧张,吾非来毁灭。”他收回种子,在掌心把玩,“只是觉得有趣——明明有通往完美的捷径,你们却偏要选择艰难道路。”这话语中带着不解与好奇。
守书人虚影从萧青阳体内浮现,声音颤抖:“无瑕道祖...你竟还存于世?”典籍最深处的禁忌记载中,确实有“无瑕”之名,但被认为早已在追求完美中自我湮灭。
“存?灭?”无瑕歪头思考,这动作竟也完美得令人不适,“那些概念对吾没有意义。吾只是在观察,寻找真正的完美造物。”他望向众人,“你们很特别,居然能拒绝飞升诱惑。”
原来无瑕一直在暗中观察,从终影到初耕,从观察者到试炼空间。银袍少女虚影突然浮现,对着无瑕躬身:“道祖,您不该干涉此区域实验。”她语气恭敬,却带着坚定。
无瑕轻笑:“观察者的小娃娃,你们那套实验早该淘汰了。”他指尖轻点,银袍少女虚影竟开始从边缘完美化,逐渐变成一尊毫无瑕疵的雕塑。“看,这才是美的形态。”
萧青阳混沌之锄再次挥出,这次不是攻击无瑕,而是斩向那尊雕塑。锄锋在雕塑表面留下细微裂痕,银袍少女虚影从中挣脱,急速退后。“多谢。”她声音罕见地带着余悸。
无瑕并未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萧青阳:“你很有趣,明明掌握着通往完美的钥匙,却偏要留在泥泞中打滚。”他指的是混沌道种——此物确实有演化完美的潜力。
风豹少年踏前一步:“完美若失了鲜活,不过死物。”他清辉中浮现墨芽培育灵植的景象,那些草木有枯有荣,有盛有衰,却透着勃勃生机。这生机,恰是完美中所缺乏的。
司徒昭丹火升腾:“丹道需君臣佐使,药性相冲相成。”铁大锤锻锤嗡鸣:“神器需刚柔并济,过刚易折。”农伯银花摇曳:“草木需疏密有致,过密争光。”众人皆以自身之道反驳。
无瑕静静听着,眼中流转着思考的光芒。许久,他忽然拍手:“妙!原来这就是初耕选择你们的原因。”他望向萧青阳,“你们认为,完美中必须包含不完美,对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萧青阳沉思片刻,缓缓道:“不是包含,而是接纳。真正的完整,是既能欣赏完美,也能包容残缺。”道种清辉中,破损种子的微粒缓缓旋转。
无瑕突然大笑,笑声完美却空洞:“好!那吾与你们打个赌。”他手中无瑕种子突然分裂成十二枚,飞向每人面前,“带着这些种子,去解决你们世界的危机。”
“若能用你们所谓的‘包容之道’解决所有问题,吾便认可你们的理念。”无瑕眼中闪过狡黠,“但若在任何一处,你们动用了完美之力...那处世界便归吾所有,如何?”
这赌约看似公平,实则凶险。无瑕种子蕴含着完美之力,在危机时刻是极大的诱惑。一旦动用,不仅会输掉赌约,更会失去一个世界。银袍少女虚影急道:“不可答应!”
萧青阳却已伸手接住飞来的种子。触感温润完美,内里却空荡无物。他望向同伴,众人眼中皆有决然之色。风豹少年、司徒昭、铁大锤...每个人都接下了属于自己的种子。
“赌约成立。”无瑕满意点头,“期限...就以你们解决所有危机为止。”他身形开始消散,“记住,完美就在你们手中,随时可用。只看你们...能否忍住诱惑。”
白衣少年彻底消失,只余十二枚无瑕种子在众人掌心微微发烫。银袍少女虚影叹息:“你们可知,无瑕道祖的赌约从未输过?”她望向那些种子,“这些种子会不断诱惑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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