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鉴中景象急剧放大,那座古老祭坛的细节纤毫毕现。坛身镌刻的图腾并非归虚本真,而是更加古老的混沌铭文。模糊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个面覆阴影面具的黑袍人。
黑袍人掌心的黑色希望之种微微脉动,每次脉动都让祭坛周围的阴影更加浓郁。他抬首望向虚空,面具下传出空洞声音:“终于...等到种子成熟...”这话语跨越时空,竟从心鉴中直接传出。
萧青阳道种急转,感应到这黑袍人与归虚截然不同。归虚是绝望所化,此人却是某种更古老的聚合体。风豹少年清辉扫过心鉴,惊见黑袍人身后浮现万千扭曲影子。
那些影子竟是被阴影吞噬的万界生灵所化,他们保持着生前形态,眼中却只有空洞。司徒昭炼制溯源丹,丹药显示黑袍人名为“终影”,是诸天阴影的终极聚合。
铁大锤锻造测灵器,仪器显示终影修为无法估量。农伯银花在感应到终影气息时尽数变黑,诸葛明卦象完全崩碎。金衣女子玉盘疯狂示警,众圣之庭典籍中无此记载。
新建木与奇树同时传递极度危险信号,祖地封闭速度骤然加快。显然,这片圣地也在畏惧终影的存在。赤明星海强者本能后退,星海万灵感到末日降临的恐惧。
“不必慌张。”终影声音温和却冰冷,“吾非毁灭者,而是引渡人。”他轻轻托起黑色希望之种,“光明终有尽时,唯有阴影永恒。吾将引领诸天,步入真正的归宿。”
黑色种子突然迸发幽光,幽光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那些被阴影吞噬的世界停止崩溃,反而呈现出诡异的宁静。生灵们不再挣扎,面容安详如沉睡。但这安详令人毛骨悚然。
风豹少年清辉探入一个被幽光照耀的世界,发现那里时间已经停滞。万物保持最后一刻的状态,连思维都被冻结。这等手段,比毁灭更加可怕。
司徒昭炼出解析丹,丹药显示幽光实为终极停滞法则。铁大锤锻造破时器,却无法撼动分毫。农伯银花在幽光前直接石化,诸葛明连推演都无法进行。
萧青阳混沌之锄握紧,道种清辉与阴影之力同时流转。“你所言归宿,不过是永恒的囚笼。”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生灵当有生老病死,万物当有枯荣轮回。”
终影面具微转,空洞眼眸看向萧青阳。“有趣...你竟同时掌握光暗。”他掌心的黑色种子突然飞出一粒微粒,微粒穿越时空,径直没入萧青阳道种。
没有预想中的侵蚀,只有海量信息的灌注。萧青阳看到终影的起源——那是诸天诞生之初,所有被遗弃的阴影碎片自然聚合而成的意识。它见证了太多文明的兴衰,最终得出“停滞即永恒”的结论。
“看吧,这就是不断轮回的下场。”终影挥手,虚空中浮现无数世界轮回的景象。每个世界都在繁荣后衰亡,衰亡后新生,周而复始。“而吾,将赐予它们永恒的安宁。”
心鉴突然剧烈震颤,镜面映出更可怕的真相。那些被幽光照耀的世界并非真正停滞,而是在缓慢转化为终影的养分。每个被转化的生灵,都成为终影力量的一部分。
风豹少年清辉暴涨,额间神农印记迸发璀璨光芒。“这不是归宿,是吞噬!”他率先冲出,清辉化作万千利刃斩向心鉴中的景象。虽然只是攻击虚影,却表明了他的决心。
司徒昭本命丹魂离体,丹火跨越时空烧向祭坛虚影。铁大锤匠神血脉沸腾,锻锤砸向终影所在方位。农伯银花尽数绽放,诸葛明以精血重绘攻击卦象。
新建木与奇树洒落亿万光辉,这些光辉穿透心鉴,直击祭坛本体。赤明率星海万灵齐力出手,众圣之庭星舟列阵齐射。所有攻击汇聚成洪流,轰向那个遥远的世界。
终影只是轻轻抬手,黑色种子幽光大盛。所有攻击在触及幽光的瞬间尽数停滞,随后缓缓消散。“徒劳。”他声音依旧平静,“吾即阴影,阴影即吾。只要诸天还有光,阴影便永存。”
这话语道出了最可怕的真相:终影无法被消灭,因为它就是阴影本身。只要光明存在,阴影就不会消失。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萧青阳却突然笑了。“你说得对,阴影永存。”他道种清辉内敛,混沌之锄在掌心旋转,“但你可知道,阴影存在的意义?”这个问题让终影首次沉默。
风豹少年等人也停下攻击,等待萧青阳的下文。新建木与奇树停止洒落光辉,赤明星海万灵静立。就连金衣女子也停下玉盘记录,所有人都感到关键时刻将至。
“阴影的意义,在于衬托光明。”萧青阳缓缓说道,“没有阴影,光明便失去深度。没有黑暗,黎明便失去珍贵。”他望向心鉴中的终影,“你追求的永恒停滞,恰恰抹杀了阴影的价值。”
终影面具微颤,空洞眼眸中首次泛起涟漪。黑色希望之种在他掌心剧烈震颤,似乎被这番话触动。祭坛周围的幽光开始波动,那些被停滞的世界出现细微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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