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晨雾未散。
安远城西门外,一支人数不多却气质各异的队伍悄然集结。我、许清清、叶月竹、雪柔、月水水、苏氏姐妹、雷霜寒、刘晋元、赵灵儿,还有始终如同影子般安静的霓裳公主。
刘晋元动用了刘家在越国西南的部分资源,为我们准备了充足的“辟瘴丹”、“清心符”、“驱毒香”等物资,以及数件能探查毒物、稳固空间的特殊法器。
黑水沼泽位于越国西南边境之外,是一片面积辽阔、环境极端恶劣的绝地。按照青始宗提供的地图,我们需要先向西穿越约八百里的丘陵地带,然后渡过一条名为“浊龙江”的湍急大河,才能正式踏入沼泽边缘。
没有过多言语,我们御器而起(雷霜寒修为尚浅,由许清清携带),化作数道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起初的路程颇为顺利。丘陵地带人烟稀少,只有些低阶妖兽,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秋风萧瑟,草木渐黄,别有一番苍凉景致。
然而,随着不断接近浊龙江,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与**混杂的气息。天色也变得晦暗不明,时常有灰黑色的云层低低压下,仿佛随时会降下酸雨。
三日后,我们抵达了浊龙江畔。
眼前的大江,名副其实。江水并非清澈或浑黄,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墨绿的粘稠颜色,江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腐烂植物与动物的残骸,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水流看似缓慢,实则暗流汹涌,水下时有巨大阴影一闪而过,令人心悸。江面宽逾百丈,对岸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看不真切。
“江中有妖物,且含有剧毒。”刘晋元观察片刻,沉声道,“不宜直接飞渡,雾气与瘴气会干扰神识和灵力运转,一旦遭遇袭击,颇为麻烦。”
赵灵儿皱眉:“那该如何?绕路?”
“地图标注,下游三十里处,有一处‘铁索渡’,是早年越国与对岸蛮族贸易时修建的索桥,虽已废弃,但主体结构或许尚存。”我回忆着玉简中的信息,“我们从那里过江。”
我们沿着江岸向下游飞去。沿途所见,越发荒凉。岸边土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黑紫色,植被稀疏扭曲,许多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如同鬼爪般的枝干。偶尔能看到一些动物的白骨,半掩在黑色的泥泞中。
铁索渡很快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横跨江面的巨大索桥,以数十根碗口粗细、锈迹斑斑的铁链为主体,上面铺设的木板早已腐朽脱落大半,只剩下零星几块挂在铁链上,在江风中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彻底垮塌。索桥两端连接着高耸的岩石桥墩,同样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与不知名的藤蔓。
索桥上方及对岸,灰黑色的雾气更加浓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神识探入其中,如同陷入泥潭,延伸不到十丈便感到滞涩难行,且有阴冷污秽的气息试图侵蚀神识。
“此地果然诡异。”叶月竹轻声道,她修炼月华之力,对污秽阴邪之气尤为敏感,“雾气中混杂着毒瘴、死气,还有一丝……微弱的空间扭曲波动。”
“跟紧我,收敛气息,尽量不要动用灵力引起波动。”我当先踏上那摇摇欲坠的索桥。脚下铁链冰冷湿滑,锈蚀严重。我们如同行走在深渊之上的钢丝,小心翼翼地前进。
江风呜咽,带着腥臭的水汽和低语般的诡异声响。浓雾遮蔽了视线,只能看到前后数尺的范围。铁链随着我们的步伐微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行至江心,异变突生!
“哗啦——!”
下方粘稠的墨绿色江水中,猛然探出数条粗大无比、布满吸盘和粘液的灰褐色触手!触手带着腥风,快如闪电,分别卷向队伍中的几人!与此同时,浓雾之中,传来尖锐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嘶鸣,数道黑影从雾气中扑出,那是一种形如巨大蝙蝠、却长着惨白人脸、口器尖利的怪鸟——“鬼面妖蝠”!
水陆空,同时袭击!
“小心!”我低喝一声,混沌领域瞬间展开,将众人笼罩。领域边缘灰光流转,那卷来的触手触及领域,发出“滋滋”声响,表面的粘液被迅速分解,触手吃痛般缩回,但又有更多触手从江中探出,疯狂拍击着领域。
许清清、叶月竹等人已各自迎敌。许清清月华如练,清冷光辉驱散部分浓雾,照亮了怪鸟狰狞的面孔,月刃斩出,将两只鬼面妖蝠凌空劈碎。叶月竹剑光如雨,护住侧翼。雪柔与月水水则专注于对付水中不断袭扰的触手,剑气与冰晶交织,斩断、冻结了数条触手。
刘晋元与赵灵儿也同时出手。刘晋元祭出一面蓝色小旗,旗面水波荡漾,形成一道旋转的水幕,将袭向他和赵灵儿的触手与怪鸟暂时阻隔。赵灵儿则娇叱一声,南明离火灯盏再次祭出,纯白火焰虽然范围不大,但对这些阴邪之物的克制力极强,火焰所过之处,触手焦黑萎缩,怪鸟尖啸着化为灰烬。
然而,袭击者的数量远超预料!江中仿佛隐藏着一头庞然大物,触手似乎无穷无尽。浓雾中的鬼面妖蝠也越聚越多,它们似乎不受毒瘴影响,在雾中神出鬼没,喷吐着带有麻痹效果的黑色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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