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的啜泣声渐渐低落,但那份被至亲背叛的痛苦与迷茫,却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压在她肩头,也压在每个人心头。刘晋元脸色依旧苍白,既有伤势未愈的缘故,更多是源于对赵无忌真实面目冲击的不适。许清清等人默默调息,目光不时担忧地扫过赵灵儿,又看向我,气氛凝重得化不开。
我收起那块发烫的“炎心佩”,将赵灵儿扶起,递给她一杯用灵泉冲泡的安神药茶。
“灵儿,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无论你父亲出于何种原因隐藏修炼《玄冥真经》,又为何对我‘感兴趣’,事情已然发生。我们需要做的,是弄清真相,应对危机。自乱阵脚,只会让暗中之人称心如意。”
赵灵儿抬起红肿的眼眸,看着我。她眼中的痛苦渐渐被一种狠戾的倔强取代,那是属于炎宗大小姐、属于火灵根天才的骄傲与不屈。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接过药茶一饮而尽,抹去嘴角水渍,声音带着沙哑却异常坚定,“如果……如果他真的变成了那样的人,我赵灵儿,第一个不答应!景元兄,从现在起,我这条命,我的炎宗,与你站在一起!我倒要看看,我那‘好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这番表态让刘晋元神色微动,他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拍了拍赵灵儿的肩膀:“灵儿,无论何时,刘家与你同在。”
有了赵灵儿这个当事人的明确态度,团队内因赵无忌而产生的隔阂与猜疑气氛消散了不少。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并继续完成既定的目标——寻找大地精魄。
“玄冥上人退走,未必意味着放弃。他们很可能在暗中监视,或者有别的图谋。”我分析道,“我们在此地不宜久留。晋元兄,你的伤势如何?”
刘晋元内视一番,苦笑道:“经脉被那侵蚀灵力侵扰,需要时间慢慢拔除,灵力也耗损大半,战力……恐怕只能发挥五成。”
“我这里有‘清虚化厄丹’,对驱除异种灵力有奇效。”我从玲珑塔内取出一只玉瓶递给刘晋元。这是之前炼制的丹药,以混沌之气为引,能化解大多数异种能量。
刘晋元接过,感激地点点头,立刻服下一颗,盘膝炼化。
赵灵儿手臂上的玄冥蚀气在月华之力和她自身真火逼迫下已基本清除,只是经脉有些受损,服下丹药调息即可。
其余人伤势相对较轻,在丹药和调息下,恢复得很快。
趁着众人恢复,我再次取出星罗盘。盘面之上,代表东北方向大地精魄的指引已经黯淡下去(因精魄已被收取),但指向西南方向的星光,却比之前更加明亮、稳定!地脉晶的黄光也隐隐偏向西南,与星光呼应。
“第二个目标,在西南方向,距离……大约还有八百里。”我确认了方位。星罗盘在吸纳了第一个大地精魄的一丝气息后,对同类目标的感应似乎更加敏锐了。
三个时辰后,众人伤势基本稳定,灵力也恢复了六七成。刘晋元在清虚化厄丹的帮助下,经脉内的侵蚀灵力被化解大半,脸色好了许多,虽未完全恢复,但已不影响行动和一般战斗。
我们离开了隐蔽的岩穴,小心翼翼地抹除停留的痕迹,然后朝着星罗盘指引的西南方向,再次出发。
这一次,队伍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少了初时的轻松与对机缘的期待,多了几分沉重与警惕。每个人都清楚,暗处可能有一双、甚至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而敌人,可能是那位德高望重、实力恐怖的炎宗宗主。
赵灵儿沉默了许多,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郁结,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与许清清等人说笑,只是默默地走在队伍中,神识高度警戒着四周。
刘晋元也显得心事重重,不时与赵灵儿交换一个复杂的眼神。
我和许清清等人则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混沌神识最大限度铺开,探查着沿途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或潜伏气息。
或许是因为玄冥上人刚刚退走,或许是因为我们更加小心,接下来的路程出乎意料地平静。我们穿行在苍梧山脉西南部的崇山峻岭之中,沿途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妖兽,但普遍不强,被我们轻松解决或避开。
随着不断深入西南,周围的环境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山林不再是以苍松古柏为主,而是多了许多奇异的植物。有高达数丈、叶片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的“玉骨树”;有藤蔓缠绕、开满散发淡蓝色微光花朵的“星梦藤”;有扎根于岩石缝隙、结着珍珠般果实、散发清香的“岩髓草”。空气中的灵气属性,也逐渐从之前石林的单一土灵,变得丰富、柔和起来,五行灵气趋于平衡,甚至木属性与水属性的灵气略占上风,让人心神舒缓。
“好充沛的木灵与水灵之气。”许清清轻声道,她修炼《太阴月气诀》,对柔和灵气尤为敏感,“前方似乎是一片生机极其旺盛的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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