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常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守墓人的身份与双重灵力的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从未对人言说,没想到竟被无相一眼看穿。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深吸一口气,稳住紊乱的心神,沉声道:“我曾在守墓人的古籍残卷中的画像上见过你,画像旁标注着‘无相’二字,还写着‘殉葬坑之主’的字样。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先辈们臆想出来的守护灵,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话语中,难掩难以置信的凝重。
无相似乎对墨无常的震惊毫不在意,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语,蛇信子快速一吐,目光便转向了一旁的影子。它上下打量着影子,羊瞳中闪过一丝惋惜,语气带着几分怅然:“皇室血脉的传承者,还觉醒了世间罕见的暗之力,这般天赋,实属难得。可惜,可惜啊,同样没有得到正统的暗之力传承,空有宝山却不知如何运用,白白浪费了这等资质。”
“什么?!”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姜叶与叶真同时震惊地转头看向影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姜叶的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蹙,死死盯着影子,心中翻江倒海——他与影子朝夕相处多年,只知道影子实力强悍、沉默寡言,是父亲派来保护自己的暗卫,从未想过,影子竟有着皇室血脉,还觉醒了传说中的暗之力。叶真也瞪大了眼睛,忘记了身体的疼痛,看向影子的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疑惑,皇室血脉与暗之力,每一个身份都足以震撼世人,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暗卫,竟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无相瞥见两人震惊的反应,嘴角的狰狞豁口再次上扬,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弧度,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戏谑:“哦?看来你身边的小伙伴,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你倒是藏得够深,连朝夕相处的人都瞒着,有趣,真是有趣。”
影子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他脸上的惊骇之色褪去,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他抬眼直视着无相,目光坚定,沉声道:“没想到你竟能一眼看穿我的身份,这等洞察力,果然恐怖。”随即,他缓缓转头看向姜叶,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深深的愧疚,语气带着一丝自责:“事已至此,我的身份也瞒不住了。今日之事,远超我的预料,我没法确保你的安全,只能向你保证,若真到了绝境,我会先死在你前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你周全。我本以为,这个身份能瞒一辈子——毕竟,知道我是皇室血脉、暗卫统领的,只有当今陛下和你的父亲姜王爷两人。若非如此,以我的出身,根本不可能坐上暗卫统领的位置。”
“等等,你……”姜叶刚想开口追问,想弄清影子身份的来龙去脉,便被无相冷声打断。无相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得人耳膜发疼:“现在不是你们惺惺相惜的时候,我还没说完。”它的目光终于从影子身上移开,落在了姜叶身上。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神,骤然变得狂热起来,羊瞳与鼠眼同时死死锁定姜叶,双眼猛地瞪大,眼窝中的鬼火疯狂跳动,兴奋地说道:“妙哉!妙哉!这就是完整激活的心胎吗?纯净、强大,还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生机,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毕竟,从古至今,能将鬼渊宗心胎完整激活的人,我还是第一个见到。”
它越看越兴奋,身体微微颤抖,人皮下的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羊瞳与鼠眼同时锁定姜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体内还共存着朱雀的至阳之火与白虎的锐利金气,两种力量相辅相成,毫无冲突,还有这双能看透阴阳、洞察邪祟的双瞳……鬼渊宗这一代,可真是不得了啊,竟然出了两个心胎,还有一个彻底觉醒了,这等盛况,连当年的鬼渊宗鼎盛时期都未曾有过。”说着,它的蛇信子快速吐动,不断朝着姜叶的方向探去,像是在嗅闻什么珍贵的宝物,“我还感受到,你体内有和我同源的邪祟之力……嗯?你身上,还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像是来自远古的怨魂,又带着一丝纯净的灵力,很是奇特。”
它的目光突然被姜叶手中的彼岸剑吸引,眼中的狂热稍稍褪去,转而闪过一丝浓浓的怀念。下一秒,它抬手轻轻一吸,掌心泛起一股强大的吸力——姜叶只觉得手中一轻,紧握的彼岸剑竟不受控制地挣脱了她的掌控,剑身上的红光剧烈闪烁,仿佛在挣扎,却还是被那股吸力牵引着,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径直飞到了无相手中。无相握住剑柄,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的纹路,感受着剑身上流转的灵力,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感慨,仿佛在追忆往昔:“久违的感觉啊……这股灵力波动,还是和当年一样熟悉。”它抬眼看向姜叶,眼中带着一丝询问,问道:“你给它起了什么名字?”
姜叶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满是警惕与疑惑。彼岸剑被夺,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可面对无相强大的气场,她根本没有夺回剑的把握。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彼岸。”这个名字,是他根据剑身上那股跨越生死的灵力意境所取,此刻说出来,却带着一丝无力感。
无相握着彼岸剑,手腕轻轻一翻,挽出一个流畅至极的剑花,剑身上的红光与它周身的黑红色阴煞之气交织在一起,竟没有丝毫排斥,反而相互交融,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好名字,彼岸花开,跨越生死,很契合它的气质。”它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许,可下一秒,语气便转为低沉的追忆,“不过,它以前不叫这个名字。”顿了顿,它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缅怀:“它原名镇魂,是我一个师弟的佩剑。当年,我那师弟便是握着它,镇守在祭坛之外,斩杀了无数来犯的邪祟,可惜……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陨落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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