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从未给过她希望,她自己的身体撑不住,在秦昭跟陆怜私奔的第二天含恨而终!”
谢宝儿虽然为那个没见过面的苦命女子唏嘘,但也不能理解,比利斯为了自己早早死去的女儿,要对付她这个活着的人。
她的父母惨死在非洲。
当时她差点儿都没能出生。
这也能报复在她身上?
徐娜看出谢宝儿的疑惑不解,主动给她倒了一杯水,幽幽道:“比利斯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何况他的女儿早夭是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长得跟他的女儿太像了!”
谢宝儿:“这……”
她脑袋上,真的写下了好大一个无语啊!
“他觉得你是他的女儿转世,活在王室太苦了,不想让你进那座宫城!”
徐娜看着谢宝儿满脸的不信,只好耸耸肩,“我也只是猜测,也可能,他是恨屋及乌?不过我认识的比利斯虽然是个怪人,没心没肺,心狠手辣,但却是个很讲诚信的人!”
他答应了奥古娜会让威廉顺顺当当的继位,他做到了!
当年他答应那个可怜孩子,不要把她的死怪在任何人身上,他应该也能做到!
现在针对谢宝儿,唯一的可能,不就是因为谢宝儿这张脸实在是跟她太像了吗?
除了这个可能,徐娜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你当我猜错也好,相信这话也好,总之,比利斯想做的事,没有人拦得住,威廉……也未必拦得住!”
徐娜没把话说死。
而是给了谢宝儿一个思考和重新选择的机会。
“帮我照看弗雷德,我自然会照顾好你们陆家的女儿!”
徐娜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谢宝儿怀揣疑问和纠结,离开了别墅。
徐娜揉了揉太阳穴。
“都是人精啊。”
……
威廉没睡,谢宝儿回来后,看见坐在床上看书的男人,翘了翘嘴角。
“不是都输给我了吗,还有力气看书啊?”
“臣服于你,是我自愿。体力却不允许我这么早就摆烂。”
谢宝儿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果然啊!无论身处什么地位,只要是男人,在这方面都极其的要面子!
谢宝儿三两下换了睡衣,爬上床,乖乖躺在他的身侧,抱住了他的手臂。
“不开心?早知道我陪你去了,我可不会让她欺负你!”
谢宝儿额间滑过几条黑线,“她没欺负我!对我挺客气的,唔,她算是比较没架子的长辈了!”
威廉听到“长辈”这个称呼,微微抿了薄唇:“那为什么不开心?”
谢宝儿:“我看到她鞭笞陆瑶光了。”
“替陆瑶光不值?”
“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跪着走完!”
“我认识的谢宝儿可不会被这种场面吓到。”威廉放下手中的书,怜爱地揉了揉她的脸颊,“说说看,眉头皱这么紧,到底哪儿不开心?”
谢宝儿答应过不骗他。
他们俩,要坦诚相待。
可是徐娜的那番话,她还没确认真假,万一影响威廉做接下来的决定怎么办?
她干脆闭嘴!
只要不说,就不算撒谎了吧!
“陆瑶光挺惨的,不过徐夫人已经答应我,以后不会再为难她。”
“前提是她不再作死。”
威廉补这句话时,毫不掩饰自己对陆瑶光的厌恶。
“宝儿,你想说的不是陆瑶光!”他直直看着谢宝儿,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攥吻,许久后沙哑道,“我想听你的心事。”
谢宝儿重重地叹了口气:“爱德华说,在整个王室,除了你和他,没有人真的希望我这个两姓女子成为王后!”
“两姓女子?”
谢宝儿:“对啊,我是谢宝儿,但从m国的血脉和家族关系来说,我又是陆家大小姐,陆宝儿!”
“就为了这个?”威廉轻轻撩起她额间的碎发,轻笑道,“只要我喜欢,就是全国人民喜欢!”
“……别逗我开心了,我还问爱德华了,他说很快就是比利斯先生的六十大寿了。”
威廉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唇,“嗯。”
“我想参加!”
“不怕他为难你?”
“不怕!你不是说了吗,你喜欢我,就是全国人民喜欢我。再说了,有你给我做靠山,我还是可以耀武扬威的!”
既然解铃还须系铃人,那这场寿宴她得去!
若是可以和平解决最好。
就算不能,她也要把话说清楚!
之后再各凭本事好了!
威廉瞧着她自信坚定的眉眼,莫名想起岳父谢舟寒的一句话。
【宝儿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一旦要做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不奢求你能拦住她,只希望你可以在她需要你时,给她一个坚定的肩膀!】
“好啊,有我在,你尽管耀武扬威!”
威廉压住她的肩膀。
整个人探了下去!
“我的王后,我自己宠!”
……**……
比利斯的六十寿宴,低调得不像话。
没有红毯,没有媒体,没有觥筹交错的权贵名流。
谢宝儿以为这样的大人物,又是六十大寿,至少要选个不错的地方,再邀请一些身份尊贵的人。
可是这个古怪老头竟然低调得像个隐士,而不是王室宛若泰山的元老。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连踏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吧。”谢宝儿走进这座不起眼的老宅,看着偶尔出现的三两人物,忍不住嘀咕道。
威廉握着她的手,保护意味过于强烈,以至于今天参加寿宴的人只要看到,都清楚这位“绯闻缠身”的王后在他们的君王眼里有多重要。
他口吻淡如水,“他喜欢清净,我想,如果不是母亲托付了一些事,他甚至连我都不会放在眼里!”
“既然他这么喜欢清净,为什么会是qS的首领?”
这可是燕都,不,是王室,是Z国最强悍的情报组织。
威廉皱眉,“命?”
“命?”
“生在王室就有不得不接受的命运!”
谢宝儿莫名想起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甚至不得亲生母亲喜爱的弗雷德王子。
她点头:“是这个道理。”
一运二命三本事。
这个说法是她在一个名人那儿听来的。
她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对当代女性而言,就更是大道理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过了青砖灰瓦,走进了庭院深深。
“他不是喜欢清净吗?刚刚我怎么看到了秦肆和秦玺?”
秦放和皇甫师燃还在世时,秦肆对家族事务从来都不屑一顾。
后来他们死了,秦戈留下了秦玺这个继承人,他反而开始不遗余力地培养这个继承人,为家族前途呕心沥血。
谢宝儿在很多重要场合,都能看到秦肆,而他的身边,总是跟着那个小小的男孩。
她没想到,秦肆竟然可以拿到比利斯的寿宴参与资格。
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唔。
某人说过,人可以没权没势,但是不能没命。
而惜命最大的一点,就是要认识名医。
可以从阎罗王手里抢命的名医。
秦肆刚好是这一类人。
谢宝儿突然就想明白,为什么比利斯会邀请秦肆了。
谁不惜命呢?
活再老,也还是要给医术精湛的人面子的!
“不用回答我了,我已经想到原因了,哈哈。”
谢宝儿挽着威廉的手,跟随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地往里面走去。
来这儿的人今天都不论身份,只是比利斯的客人,因此他们并不会对威廉和谢宝儿行大礼,更不可能在主人家不喜欢这对男女的情形下跑来巴结讨好。
谁也不是傻子。
比利斯和威廉在王室的地位,强弱相当。
威廉扫了一圈,疑惑道:“爱德华怎么没来?”
“你让他来打头阵,他哪儿敢拒绝?这会儿还没出现,应该是耽搁了吧。”
“被美色误了。”威廉高深莫测道。
谢宝儿想起爱德华每次提到宫酒的那种悲催无奈,就忍不住想翘起嘴角。
视线所及,竟然看到了徐娜。
她也看到了威廉和谢宝儿,冲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在徐娜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穿深紫色旗袍的女人,约莫五十岁左右,气质很是清冷高傲。
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息。
谢宝儿压低声音:“那是谁?”
威廉瞥了一眼,拉着她走向另一边,低声道:“那是比利斯的红颜知己,名叫曲亭,是个华人。”
“红颜知己?”
“嗯,做科研的,主要研究数学。”
谢宝儿眨眨眼,“他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有红颜知己,真是让人意外啊。”
“他的妻子病逝之后一直未婚,这位红颜知己跟他相识相伴了十年,比利斯的熟人都很给她面子!”
这是典型的虽然没有名分,但却有实权的那种。
谢宝儿若有所思。
华人,姓曲。
她回头得让西墨叔叔帮忙查一查这位曲教授的底细。
“宝儿姐!”一道稚嫩但口吻十分老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宝儿转头一看,是秦玺。
小家伙穿着黑色小西装,表情严肃,看向谢宝儿的眼神充满了压抑的急切。
谢宝儿给威廉示意,然后弯下腰,牵住秦玺的手走向甜品区。
“好久不见,小六月前两天还在电话里问过你的情况呢。”
秦玺小小的脸上再也掩盖不住那股子发自内心的喜悦,他道:“你是怎么说的?”
“我实话实说啊,我说你比我还忙呢,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还说,你要忙着变得优秀,以后她说起你是她朋友的时候才能无比自豪!”
被说穿了心思,秦玺的神色变了变。
他一本正经道:“谢谢!”
谢宝儿诧异道:“谢什么呀?”
秦玺虽然年纪小,但知道谢家除了谢宝儿,没有人愿意让自己和小六月做朋友。
而原因,他再清楚不过。
他道:“以后王后有需要,我秦玺绝不推辞!”
这话说的……
谢宝儿忍不住调侃道:“是哦,你可是秦家内定的家主,等你出息了,我还要靠你稳住豪门之间的局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