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冰冷低沉、却让所有人瞬间僵住的声音响起。
焚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囚笼前,玄色大氅未染尘埃,赤金色的眼眸扫过这不堪的一幕,落在影煞将领脸上,无喜无怒。
“帝,帝君!您来了”影煞将领慌忙松手,噗通跪地,“这女人害我军受挫,属下只是想……让她吃点苦…”
“战争的胜负,从不系于一个女俘虏的生死或屈辱。”焚天打断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任何失败,根源都在于战前准备不足,情报有误,或临阵指挥失当。心之镜的威力,我们之前已经领教过,这次没有提前做好足够的防护。”
他目光掠过地上颤抖却依旧怒视他的巫媱,想起雨师妾含泪的请求:“不要折磨巫炙巫媱兄妹和问心君”。
心中那点因战事不顺的烦躁,奇异地被压了下去,他想:“不能失信于师妹。”
“将她带离前线,押送回焚天城王狱,单独关押,不得再用刑,保证基本安全和一日三餐。”
焚天下令,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本君留下这几个国家的旧王族有用,再抓到巫炙、问心君祁誉,也这样处理。”
营地一片死寂,只有巫媱压抑的喘息和影煞惨白的脸色。
士兵们慌忙退开,再无一人敢看那具布满伤痕却依旧惊人的躯体。
很快,有人拿来一件粗糙的斗篷,胡乱裹住巫媱,将她拖向远离前线的传送阵。
笼中的野性公主,暂时摆脱了即时的凌辱,却陷入了更深、更未知的囚笼。
焚天走到沙盘前,看着代表问心国最后据点的标记,手指轻轻敲击着。
“心之镜……确实是个麻烦。”
他沉吟片刻,下令:“传无风来见我。”
很快,伤势未愈但气息沉稳了不少的无风走入帐中:“帝君。”
“你的伤如何了?”
“已无大碍,谢主上关心。”
“嗯。”焚天点头,“给你一个任务。去寻找,或者研究出,能够克制或免疫‘心之镜’这类直接作用于心灵、情绪、意志的灵宝或法术的方法。无论古籍、遗迹、还是某些隐世家族的秘密,皆可调查。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调动。”
无风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领命:“是!属下必竭尽全力!”
他知道,这是主上再次给予他信任和重任。
焚天走到帐外,望着远处混沌国王宫的方向,沉默良久。
休战这几天他想去看看雨师妾,但想起那晚她惊恐的泪水和自己许下的承诺,让雨师妾冷静几天,脚步终究没有迈出。
他唤来一名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久后,一只小巧的、以焚天特殊火灵封印的传讯灵鸟,穿过战场上空,飞向了混沌国王宫的方向。
灵鸟脚上绑着一卷细小的帛书,上面只有一行字:“巫媱关押于焚天王城地宫,暂无性命之忧。”
而此刻,焚天不知道的是,问心君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心之镜。
峡谷内,问心君已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灵力受损严重,几位仅存的宫廷药师束手无策。
心之镜的绝唱,虽逼退强敌,却也几乎带走了这位年轻君主的大部分生命。
而在更加遥远的迷雾森林深处,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位置暴露的玲子一行人,正要进入迷雾森林。
他们身后,猎宝人集结的脚步声和充满恶意的灵能测试仪的扫描,如同附骨之蛆,越来越近。
雨师妾站在窗前,望着宫外远山淡淡的轮廓,那里是焚天大军的驻扎方向。空气中似乎还能隐约嗅到随风飘来的、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抿起的唇线,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心绪。
那晚之后,焚天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再来打扰。
但关于前线的战报,却通过她的渠道,断断续续传来。
问心国绝地反击,逼退焚天大军二十里,这消息让她既惊讶又有一丝莫名的……松了口气?
但随即传来的,是问心君动用禁术、身受重创、昏迷不醒的消息,心又揪了起来。
“殿下。”一名心腹侍女悄然入内,双手奉上一只被赤金色火焰符文缠绕的精致小竹筒,“宫外密道传来的,焚天的信。”
雨师妾接过,指尖触碰到那依旧残留着一丝灼热体温的竹筒,心头微动。
她轻易地解开上面只有她和焚天知晓解法的火焰封印,这是焚天单独和她约的传信方式,取出里面卷着的细小帛书。
“巫媱关押于焚天地宫,暂无性命之忧。”
简单的一行字,笔力遒劲,是焚天的字迹。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甜言蜜语,甚至没有落款。
但这恰恰是他表达“服软”和“遵守承诺”的方式。
他在告诉她,他记得答应过她的事情,并且做到了。
巫媱安全,关押在地宫,那是焚天城防御最森严、也相对“正规”的地方,比之前随意关押在军营笼子里,待遇显然好了不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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