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9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东部决赛第三场,距离比赛结束还有8.7秒。
92比91。
骑士落后1分,球权。
美航球馆的两场恶战,骑士和热火各胜一场。第一场吴道绝杀,第二场勒布朗在最后时刻连得5分扳回一城。1比1,回克利夫兰。
现在,第三场,最后8.7秒。
锡伯杜叫了暂停。骑士替补席前,战术板上画着熟悉的图案——边线球,吴道绕掩护接球。
“还是这个战术。”锡伯杜的声音沙哑而坚定,“热火肯定调整了防守,勒布朗会贴得更紧,韦德会协防得更快。但我们不打复杂的,就打最熟悉的。”
他看向吴道:“你能接到球吗?”
吴道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用毛巾擦汗。汗水模糊了视线,眉骨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8.7秒。1分。勒布朗。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里转了一百遍。
“能。”他抬起头。
锡伯杜点点头,转向欧文:“凯里,你发球。如果吴被防死,可以给迈尔斯,或者给特里斯坦。但首选是吴。”
欧文深吸一口气:“明白。”
“其他人,”锡伯杜看着所有人,“跑位要坚决,掩护要扎实。我们要创造两个机会——吴是第一机会,迈尔斯是第二机会。如果有人空切,也可以给。”
他放下战术板,看着自己的球员,一个一个看过去。
“这是我们的主场。两万人站在我们身后。他们不是来看我们输的。”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决绝。
暂停时间还剩15秒。
吴道闭上眼睛,进入系统空间——不是训练,是最后一遍回顾勒布朗的防守习惯。
【勒布朗·詹姆斯——关键时刻防守习惯分析】
【防无球跑位:喜欢提前卡位,用身体优势阻挡对手】
【防掩护:擅长挤过掩护,很少换防】
【防接球:会全力干扰传球路线,手臂伸展范围极大】
【关键时刻防守强度:提升30%,但可能因体力下降而略有迟缓】
【本场勒布朗已打41分钟,第四节几乎没休息】
吴道睁开眼睛。
他知道,勒布朗累了。四十一分钟,三十四分,九篮板,八助攻——准三双的数据,但也消耗了太多体力。
最后8.7秒,勒布朗的移动速度会比平时慢零点几秒。
那零点几秒,就是机会。
暂停时间还剩5秒。
锡伯杜看着吴道:“还有什么问题?”
吴道摇头。
“好。”锡伯杜站起来,“那就去接球。”
所有人站起来,围成一圈。
二十一只手叠在一起。
“1、2、3——骑士!”
暂停结束,双方回到场上。
速贷中心两万人全部起立。酒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裁判将球递给欧文。欧文站在边线外,双手举着球,观察场上的跑位。
吴道在右侧45度,勒布朗贴身紧逼。两人身体纠缠,手臂交错,像两头发怒的公牛。勒布朗的力量太大,吴道几乎站不稳。
迈尔斯在左侧底角,韦德跟着。特里斯坦在禁区边缘,波什镇守内线。瓦莱乔在弧顶,查尔莫斯防他。
五个人,五个位置,热火的防守滴水不漏。
但这一次,斯波尔斯特拉调整了——勒布朗没有像上一场那样贴得那么紧,他留了半步距离。
为什么?
吴道脑中快速闪过无数种可能。留半步,是为了防突破?还是为了防反跑?
不管了。
裁判哨响,五秒计时开始。
吴道启动!他先向右虚晃,然后突然向左切入!勒布朗横移,用身体挡住路线!
吴道急停,反跑向右!借特里斯坦掩护!
勒布朗挤过掩护!但慢了!他累了!
吴道绕出!空位!
欧文的球传了出来!击地,恰到好处!
吴道弯腰接球!
但就在球离手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韦德的眼睛。
那个3号放弃了迈尔斯,像一道闪电扑向传球路线!
他的长臂伸展开来,指尖碰到了球!
球轨迹改变!飞向边线!
吴道冲过去!勒布朗也冲了过去!两人同时扑向那颗球!
吴道抢先一步!他抱住球,但已经冲出边线!
他要把球救回来!
他在空中转身,把球砸向勒布朗的腿!
球碰勒布朗,弹出边线!
裁判哨响——最后触碰球的是勒布朗,骑士球权!
时间还剩4.2秒!
速贷中心疯了!两万人同时欢呼!
吴道摔在地上,滑出两米远。他的膝盖擦破了皮,血流出来,但他不在乎。他爬起来,看向裁判。
裁判的手势清晰——骑士球权,时间还剩4.2秒。
锡伯杜没有叫暂停——他已经没有暂停了。
欧文快速捡起球,准备发边线球。
吴道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向场内。膝盖的伤口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勒布朗重新贴了上来。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而是那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的眼神。
“你接不到的。”勒布朗说,“4.2秒,你接不到。”
吴道没有回应。他在等,等欧文的信号。
欧文站在边线外,双手举着球。他看着吴道,看着迈尔斯,看着特里斯坦。
三个人在跑位,热火在追防。
裁判哨响,五秒计时开始。
吴道启动!他先向右虚晃,然后突然向左切入!勒布朗横移,用身体挡住路线!
吴道急停,反跑向右!借特里斯坦掩护!
勒布朗挤过掩护!他跟上了!他没有慢!
吴道被挡住!没有空间!
欧文的球传不出去!
4秒,3秒……
欧文看向迈尔斯!迈尔斯在左侧底角,韦德紧贴!
没有机会!
2秒……
欧文看向特里斯坦!特里斯坦在禁区边缘,波什镇守!
也没有机会!
1秒……
欧文咬牙,把球强行传给吴道!高吊,越过勒布朗的头顶!
吴道起跳!在空中接球!
但他已经落到了三分线外两步!
落地!时间还剩2.1秒!
勒布朗扑了上来!韦德也扑了上来!两人包夹!
吴道没有时间调整!他直接起跳!三分出手!
勒布朗封盖!韦德封盖!两双手同时封向那颗篮球!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灯亮!
全场安静!
球,砸在篮板上——
弹向篮筐——
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滚了出来!
没进!
92比91!
热火赢了!
终场哨响的瞬间,美航球馆?不,这里是速贷中心。但热火替补席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勒布朗跪在地上,双手握拳,仰天长啸。韦德冲过去抱住他,波什也冲了过去。
而骑士这边,一片死寂。
吴道站在原地,看着篮筐。那个球,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欧文走过来,一句话没说,站在他身边。
特里斯坦走过来,瓦莱乔走过来,迈尔斯走过来,替补席上所有人都走过来。
十一个人,围成一圈。
没有人说话。
半晌,吴道抬起头。他的眼眶很红,但没有眼泪。
“我的错。”他说。
没有人回应。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他的错。
他接到了球。在勒布朗和韦德的包夹下,他接到了球。
只是没进。
勒布朗走过来。他的眼眶还红着,但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复杂表情。
“你接到了。”他说,“我没想到你能接到。”
吴道看着他:“但没进。”
“下次会进的。”勒布朗伸出手,“2比1,克利夫兰见。”
吴道握住他的手:“好。”
勒布朗点点头,转身离开。那个23号的背影,在灯光下依然挺拔。
吴道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
92比91。
2比1。
还有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