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温柔，蓄谋已久 第39章 指导老师的回忆

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茶香。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摩挲着一个搪瓷杯，杯身上“优秀教师”的字样已经有些斑驳。苏软、陆时衍和林薇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着那段被尘封了三十年的往事。

李老师轻轻叹了口气，将搪瓷杯放在桌上，眼神飘向窗外，像是穿越了时光的阻隔，回到了那个燥热的夏天。“1988年的事，说起来，还是和一场照片评选有关。”

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缓缓开口：“当年学校举办‘校园青春风采’照片评选，面向全校学生征集作品，一等奖能获得一台当时很稀罕的海鸥牌相机。陆明和苏婉都报名参加了，而且两人的作品，都是校园里的风景照，风格很相似，在预赛中就备受关注。”

苏软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能想象到当年奶奶和陆明大伯各自拿着相机，在校园里捕捉美景的样子。

“陆明的摄影技术很扎实，构图、光影都把握得很好；苏婉的照片则胜在有灵气，总能捕捉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充满了生活气息。”李老师继续说道，“预赛结束后，两人都顺利进入了决赛，而且是夺冠的热门人选。那时候，他们还是形影不离的搭档，经常一起讨论摄影技巧，甚至会互相给对方的作品提建议，谁也没把对方当成竞争对手。”

“可没想到，决赛前一天，意外发生了。”李老师的语气沉了下来，“苏婉的参赛作品，一张名为《槐树下的约定》的照片，被人恶意损坏了。照片的底片被刮花，冲洗出来的成品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正好毁掉了画面的核心部分。”

“是谁干的？”苏软急切地问道。

李老师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苏婉把照片放在班级的储物柜里，准备第二天提交。第二天早上，她去拿的时候，就发现照片已经损坏了。储物柜没有被撬的痕迹，应该是班里的同学干的，但没人承认，也没有目击者。”

“苏婉当时特别伤心，哭了很久。”李老师的眼神里满是惋惜，“那张照片是她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拍出来的，她对这张照片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而且，当时大家都知道她和陆明是夺冠热门，照片突然损坏，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陆明。”

“为什么会怀疑陆明？”林薇薇不解地问道，“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正因为是好朋友，又是直接的竞争对手，所以才容易产生误会。”李老师叹了口气，“苏婉觉得，只有陆明有动机这么做，因为毁掉她的作品，陆明就能顺利夺冠。而且，前一天下午，有人看到陆明在班级储物柜附近停留过，虽然他说只是路过，但苏婉还是认定了是他干的。”

“陆明没有解释吗？”陆时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解释了，但苏婉没有相信。”李老师说，“陆明说他根本没碰过苏婉的储物柜，也不知道照片损坏的事。他甚至提出要帮苏婉重新拍摄一张，但决赛当天就要提交作品，根本来不及。苏婉觉得他是在惺惺作态，两人大吵了一架，吵得很凶，全班同学都听到了。”

“从那以后，他们就彻底疏远了。”李老师继续说道，“苏婉不再和陆明说话，也不再和他一起办黑板报。陆明几次想找机会和她解释，都被她拒绝了。高考临近，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两人的关系也一直没有缓和。”

苏软的心里一阵酸涩，原来奶奶和陆明大伯闹掰，是因为这样一场误会。那个损坏照片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后来照片评选的结果怎么样了？”陆时衍问道。

“陆明虽然夺冠了，拿到了那台海鸥牌相机，但他一点也不开心。”李老师说，“他在领奖台上，当众宣布要把相机捐给学校的摄影社团，说这台相机应该属于所有热爱摄影的人。那时候，我就觉得，陆明不是那种会为了夺冠而恶意损坏别人作品的人。”

“那苏婉呢？她后来怎么样了？”苏软问道。

“苏婉因为照片损坏，没能参加决赛，心里一直很遗憾。”李老师说，“高考结束后，班里组织拍毕业照，苏婉没有到场。有人说她是因为不想见到陆明，也有人说她是因为伤心过度，提前离开了学校。”

“陆明得知苏婉没来，特别失落。”李老师的目光落在陆时衍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伤感，“拍照的时候，他站在原来和苏婉约定好的位置，全程没有笑过。照片洗出来后，他把自己的照片从班级合影里撕了下来，藏在了钱包里。后来，学校整理档案册的时候，发现高三（3）班的那一页不见了，大家都以为是不小心遗失了，现在想来，应该是陆明偷偷拿走了，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没有苏婉、也没有完整的自己的毕业照。”

苏软和陆时衍同时愣住了，原来档案室里缺失的那一页，是陆明大伯偷偷拿走的。他这么做，是为了保留那份遗憾，还是为了纪念那段逝去的友谊？

“那损坏苏婉照片的人，到底是谁？”苏软追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李老师摇了摇头：“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当年学校也调查过，但没有任何线索。这件事，就成了一个谜。”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我后来听当年的校工说，决赛前一天晚上，看到一个男生鬼鬼祟祟地在班级门口徘徊，那个男生的身形，有点像你们之前提到的周浩宇。”

“周浩宇？”苏软和陆时衍同时惊呼。

“对，就是他。”李老师点了点头，“校工说，那个男生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照片。而且，周浩宇当年也参加了照片评选，但在预赛中就被淘汰了。他平时性格很内向，很少说话，但心里一直很嫉妒陆明和苏婉的才华。”

“这么说，损坏照片的人，很可能就是周浩宇？”苏软的心脏狂跳起来。

“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李老师说，“而且，周浩宇在毕业前夕突然转学了，再也没有消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陆时衍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么说来，当年藏起毕业照底片的人，也很可能是周浩宇。他损坏了苏婉的照片，害怕事情败露，又不想让陆明和苏婉在毕业照里留下合影，所以才藏起了那些底片。”

“有这种可能。”李老师点头，“但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实际证据。”

苏软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如果真的是周浩宇干的，那他太可恶了！因为嫉妒，就毁掉了奶奶的梦想，破坏了奶奶和陆明大伯的友谊，还让他们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

“李老师，您还知道其他关于周浩宇的事吗？”陆时衍问道，“比如他转学后的去向，或者他的家人在哪里？”

李老师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转学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学校的档案里也没有记录他的新地址和联系方式。就好像，他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格外沉重。苏软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奶奶和陆明大伯的故事，充满了遗憾和惋惜。如果当年没有那场误会，如果周浩宇没有损坏照片，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对了，”李老师突然想起什么，“我还听说，当年苏建斌，也就是你爷爷，曾经找过周浩宇，想问问他是不是损坏了苏婉的照片。但周浩宇矢口否认，还和你爷爷吵了一架。从那以后，你爷爷也很少提起周浩宇。”

苏软的心里猛地一跳。原来爷爷当年也怀疑过周浩宇，还去找过他。那爷爷肯定知道更多关于周浩宇的事，可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说？

“李老师，您觉得，我爷爷当年举报陆明和苏婉早恋，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苏软问道。

李老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有可能。当年你爷爷和陆明、苏婉的关系都很好，他可能是想通过举报的方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这件事慢慢平息，也想保护苏婉和陆明，不让他们因为照片的事受到更多的非议。”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让陆明和苏婉的关系更加恶化。”李老师叹了口气，“你爷爷当年也是一片好心，只是用错了方式。”

苏软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渐渐解开了一些。原来爷爷当年的举报，真的是一场误会，是为了保护奶奶和陆明大伯。

就在这时，苏软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李老师的话，只信一半就好。当年损坏照片的人，根本不是周浩宇，而是另有其人。校庆当天，老摄影棚，我会带你们找到真正的凶手，还陆明和苏婉一个公道。记住，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真正的真相，往往隐藏在最深处。”

苏软的心脏猛地一跳。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那是谁？李老师的话，难道有假？

陆时衍也看到了短信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个发信人，到底知道多少事？”他的声音低沉，“他为什么一直说李老师的话不可信？”

李老师注意到两人的神色变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苏软连忙收起手机，摇了摇头，“只是收到一条垃圾短信。”

李老师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很多细节我也记不清了。”他说，“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些。希望这些信息，能帮到你们。”

三人向李老师道谢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林薇薇忍不住说道：“原来当年是这么回事！真是太遗憾了！如果不是周浩宇，陆明和苏婉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也不会留下这么多遗憾。”

“可那个神秘人说，损坏照片的不是周浩宇，而是另有其人。”苏软皱着眉，心里充满了疑惑，“到底谁的话才是真的？”

“我觉得李老师的话应该是真的。”林薇薇说，“他当年是学生会主席，肯定知道很多内情，而且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撒谎的人。那个神秘人，说不定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想让我们陷入混乱。”

陆时衍摇了摇头：“不一定。那个神秘人知道很多细节，甚至知道我们找到了周浩宇的线索，他的话，也不能完全不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总觉得，李老师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他提到周浩宇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在隐瞒什么。”

苏软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不管怎么样，校庆当天的老摄影棚之约，我们必须去。”她说，“只有找到那个神秘人，才能知道真正的真相。”

陆时衍点头同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校庆当天的到来。同时，也要继续留意周浩宇的线索，说不定能找到他的下落。”

三人分开后，苏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再次去了爷爷家。她想问问爷爷，当年找周浩宇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爷爷苏建斌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苏软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怎么又回来了？”他问道，语气有些生硬。

“爷爷，我想问您，当年您找周浩宇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软走到他面前，眼神坚定，“您是不是知道，损坏奶奶照片的人，不是周浩宇？”

苏建斌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他避开苏软的目光，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我找周浩宇，只是想问问他有没有看到是谁损坏了苏婉的照片。他说没有，我也就没再追问。”

“您在撒谎！”苏软提高了音量，“那个神秘人说，损坏照片的不是周浩宇，而是另有其人。您是不是知道是谁？您为什么一直不肯说？”

苏建斌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严厉：“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要是再追问，就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软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