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侯爵你会先问待遇呢!”凯尔也有些意外,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郑重起来:“要说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忠诚吧!”
至于他的心里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忠诚!?”季姆卡侯爵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他有些不信。
可再看看凯尔的表情,又好像是真的。
旋即,季姆卡侯爵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凯尔,道:“年轻真好,像我这种老人家已经不相信忠诚了。”
凯尔当然听懂了季姆卡侯爵的意思,这是在质疑他的忠诚。
“侯爵,至少现在,我拥有忠诚,至于以后......说不定我活不到那个时候呢!”
在对于忠诚的态度上,两人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站在同一阵营。
对于季姆卡侯爵来说,莱恩的条件说不上多好,但是允许他与家族切割,这种认同却胜过一切条件。
要是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他或许已经没有了那口心气,但是现在......季姆卡侯爵还想证明一下自己。
因此,与凯尔敲定了合作的季姆卡侯爵的眼睛一下子就有了光彩。
他其实自狼城一行后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
真以为他一个侯爵就不要面子的吗?
蒙哥马利的做法自君主本身的角度来说,或许是对权力的一种保护,可对于季姆卡侯爵来说,却是**裸的背叛和羞辱。
忠诚并不是单向的,尤其是对于季姆卡侯爵这样功勋卓着的将军来说更是这样。
之前限于国王的权威、固化的思想,甚至是武力威胁,季姆卡侯爵选择了忍气吞声,顶多就是出工不出力而已。
可实际上,他心中那口火却是越烧越旺,就差烧毁可见的一切。
现在,莱恩将刀子递给了他,并且告诉他,我跟老丈人不一样,我不在乎你身后的家族,我看重的就是你这个人,现在就放心大胆的搞事吧,搞的越大越好,反正有我兜底。
季姆卡侯爵当然不会错失这个机会,他闭眼思考了一会,艾洛纳斯城的一切在他脑海里不断旋转了一遍。
最后,季姆卡侯爵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呵呵!该让你们重新认识一下我了。”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他镇守边疆十九年,胜多败少,真以为是平庸之才吗?
现在怎么样?
自己刚刚卸任,整个南境的土地都丢了一半了。
可这还不够,其他人的无能并不能衬托出自己的能力,他还要亲自在这些家伙身上证明自己,就从艾洛纳斯城开始。
所以说,有时候自己人背叛之后更加心狠手辣,因为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功名利禄,更是想证明自己。
打脸、歪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季姆卡侯爵也没跟凯尔商量自己的计划,只是自信的告诉他:“凯尔将军,你且在我这里休息一会,这两天我就能带你一起出城去投奔狮鹫公爵。”
季姆卡侯爵已经自觉的更改了称呼,这似乎在表明他的态度。
凯尔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却有些担心:“侯爵,宜早不宜迟,艾洛纳斯城内有很多人想要你的性命,我们应该尽快出城。”
“我知道,不过请稍安勿躁,我会处理好一切,然后带着投名状去见公爵,”季姆卡侯爵笑着回答。
他非常从容、镇定,好似只是在讨论一场宴会的举办时间,而不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凯尔凝视着侯爵,最后点了点头:“公爵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侯爵。”
面对凯尔的信任,季姆卡侯爵轻声道:“谢谢!”
......
“什么?你说抓住了什么?”
伊万伯爵震惊的站了起来,然后满脸不敢置信的的反复质问:“是送信给狮鹫公爵的信使?不是狮鹫公爵派过来的信使?”
随从确认道:“确实是送信给狮鹫公爵的信使,而且已经有人认出来了,是亨特男爵身边的侍从。”
“呵呵!!!”伊万伯爵有些惊喜又有些意外,本来是在诬陷季姆卡侯爵,哪知道打草惊蛇惊出了真正的叛徒,他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就得意的看向一旁的安格斯:这就是你们的暗子?
这几天他一直在针对季姆卡侯爵布局,一切顺利的同时却没有发现狮鹫公爵的布置。
伊万伯爵觉得很不合理,难道狮鹫公爵就只是想搞死季姆卡侯爵,然后什么都不做?这不是为自己排忧解难吗?
现在,终于发现了狮鹫公爵留下的后手,他反而觉得安心了。
别管你有什么阴谋,反正现在被我抓住了尾巴。
伊万伯爵这一次比之前谨慎多了,他先是派人反复确定了抓住的信使身份,然后才准备动手。
当然,他也不忘找机会低声对安格斯说:“安格斯骑士,我们的合作应该不包括帮你们夺取艾洛纳斯城吧?所以......替我对狮鹫公爵说一声对不起。”
安格斯其实是一脸懵逼,他根本不知道狮鹫公爵的布置,甚至不知道亨特男爵也是公爵的人。
说起这位男爵,他的印象就是古板、倔犟,而且有些不合群。
安格斯心里有些焦急,不过却没有开口向伊万伯爵求情,一来他知道求情没有用,二来他得到过叮嘱,不该他管的事情不要插手。
伊万伯爵见安格斯没有动作,自然也觉得无趣。
他现在只想尽快将人抓住,最后跟季姆卡侯爵一起定罪,有了这些功劳,他之前的罪责完全可以全部抹掉。
伊万伯爵一边派人向叶戈尔汇报情况,一边匆匆的抽调了部分士兵,直扑亨特男爵的住处。
抓捕过程也顺利的让人难以置信,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身边没有多少士兵。
伊万伯爵亲自带队闯入,然后制服了守卫,抓住了亨特男爵。
亨特男爵显然毫无心理准备,还在一个劲的呐喊:“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抓我的?”
“是我!”伊万伯爵闪亮登场,义正言辞的审判道:“亨特,你的事情发了,就是有你这种败类,王国的局势才如此艰难。”
这种居高临下审判他人的感觉让伊万伯爵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亨特男爵:“你胡说什么......啊!!!”
亨特男爵本能的想要反驳,不过很快腹中传来一阵剧痛,然后脑袋一歪,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