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下午的扑克大战打了好几个小时,五个人早已尽兴。加上中午那顿烤鱼烤羊吃得扎实,下午又有各种新鲜的野果子垫着肚子,到了傍晚六点多,几人都还不觉得饿。
但陈小凡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
他答应了苏瑶,晚上要给她抓椰子蟹。
陈小凡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虽然还挂在西边的天际线上,但光线已经明显柔和了许多,估摸着再过个把小时天就该彻底黑下来了。而椰子蟹这种生物,习性偏夜行,天色越暗它们越活跃,这会儿动身过去,时间刚刚好。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出发了。陈小凡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听这话,正在收拾扑克牌的张宪立刻来了精神,蹭地站了起来:小凡,俺跟你一块去!抓螃蟹这种事,俺虽然没干过,但力气大啊,多一个人多一份收获!
陈小凡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张宪厚实的肩膀:宪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想想,咱们两个大男人要是都走了,这营地就剩三个女孩,万一林子里窜出什么野兽来,谁来保护她们?
张宪一听,脸上的兴奋劲儿立刻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坐在垫子上说笑的刘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俺考虑不周了。
陈小凡拍了拍他的胸膛:有你和小白在这里守着,我一百个放心。红树林离这儿也不远,我去去就回。
说干就干。陈小凡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找到几根韧性极好的野藤条,三下五除二就编了一个结实的小背篓,往肩上一挎,又把军用匕首别在腰间,便朝着大湖南侧那片连接入海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沿着湖岸线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空气中的味道开始发生了变化。淡水湖特有的清甜气息逐渐被一股咸腥的海风所取代,脚下的土地也从干燥的草地变成了潮湿松软的滩涂。
眼前,一片茂密而壮观的红树林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无数粗壮的红树扎根在半咸半淡的潮间带上,盘根错节的气根如同无数条巨蟒般从树干上垂落,深深扎进淤泥之中。涨潮时海水会漫过这些根系,退潮后便露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滩涂湿地。此刻正值退潮,那些裸露的树根和礁石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各种贝类和藻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洋气息。
陈小凡站在红树林的边缘,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这片红树林他来过。
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踏足这里,还是刚刚流落荒岛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他和苏瑶认识才没几天,彼此之间还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那个时候的苏瑶也是心情不好。他为了哄她开心,独自跑到这片红树林里,徒手抓了几只肥美的椰子蟹回去,烤给她吃。
他还记得苏瑶吃到椰子蟹时那双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像是黑夜里突然点亮的两颗星星。
而这一次他又来了。还是这片红树林,还是来抓椰子蟹,还是为了同一个女孩。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个曾经只是陌生人的女孩,已经成了他的妻子。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一起扛过了绝望,一起在这座荒岛上从无到有地建立起了一个家。
陈小凡站在暮色渐浓的红树林前,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像做梦一样……他喃喃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但梦不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老婆还等着吃椰子蟹呢。
陈小凡收回思绪,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迈开长腿踏进了红树林的滩涂之中。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正是椰子蟹出没的最佳时机。这种体型巨大的陆生寄居蟹,白天躲在洞穴或树根的缝隙里,一到傍晚就会爬出来觅食。它们最爱的食物就是椰子,那对强壮得能夹断人手指的巨螯,可以轻松地撬开坚硬的椰壳。
陈小凡猫着腰在红树根系间穿行,眼睛如同夜视仪一般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没走多远,他就在一棵粗壮的红树气根背后,发现了第一只。
那是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椰子蟹,正挥舞着一对紫蓝色的巨螯,笨拙地沿着树根往上爬。陈小凡眼疾手快,从背后精准地掐住了它背甲的两侧,避开了那对危险的大钳子,干净利落地丢进了背篓里。
有了第一只后面的就顺利多了。陈小凡在这片红树林里翻翻找找,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很快又在礁石缝隙和树洞里陆续找到了三只个头同样不小的椰子蟹。四只肥美的大家伙在背篓里挥舞着钳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四只够了,两个女孩胃口小,就自己和宪哥吃的多点。陈小凡满意地拍了拍背篓,正打算原路返回。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了退潮后裸露出来的一片礁石群。
那些黑黢黢的礁石表面,密密麻麻地附着着一层东西。陈小凡走近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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