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一场狂欢,让整个神州岛都沉浸在一种极致的释放与喜悦之中。直闹到后半夜,桃源村的喧嚣才渐渐平息下来。
因为前一晚喝得实在太多、闹得实在太欢,第二天清晨,桃源村迎来了建村以来最安静的一个早晨
一直睡到上午九点多,作为大唐贵客的宿国公程咬金和内侍总管王德,才在一阵舒坦的伸懒腰声中起了床。两人洗漱一番,在食堂吃了两碗热腾腾的鱼片粥和几张葱油饼,顿觉胃里暖和,精神也彻底恢复了过来。
吃过早饭,两人信步朝着陈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两人迈步进去,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陈教授喝着茶,秦琼坐在侧面的藤椅上笑眯眯看着两人。正是昨晚那两位风光无限的新郎官陈小凡和张宪。
只不过比起昨晚生龙活虎的挡酒架势,两位新郎官眼下都有点顶着黑眼圈,尤其是陈小凡虽然精神头透着一股子喜气,但脚步多少显得有些发飘;张宪这铁打的汉子,眉宇间也带着几分罕见的疲惫。
“哟呵!看看这是谁啊!”程咬金大踏步走进去。
他大咧咧地指着陈小凡和张宪,挤眉弄眼地哈哈大笑:“俗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昨晚那**一刻值千金的滋味如何啊?俺老程看你们这腿肚子咋直打哆嗦呢?哈哈哈哈哈!”
王德跟在后面,虽然没有程咬金那么粗犷,但也用袖子掩着嘴,轻声笑道:“知节快别打趣他们了,新婚燕尔自然是情浓意笃。不过我看小凡和张宪这气色,倒是越发红润了。”
被这两个大唐的“老油条”一通调侃,哪怕是脸皮一向比较厚的陈小凡,此刻也忍不住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程伯伯,王叔,你们就别拿我们开涮了。
一旁的张宪更是个老实人,被程咬金这一说,黑红的脸膛瞬间憋得像一块煮熟的猪肝,连话都说不囫囵了,惹得坐在藤椅上的秦琼也忍不住抚须大笑起来。
一时间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昨晚的喜庆气氛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笑闹了一阵,程咬金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与王德对视了一眼,王德微微点了点头。
“陈教授,小凡,”程咬金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语气也不复刚才的轻浮,“俺们今天来找你们,还有件正事要说。”
陈小凡和张宪对视一眼,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王德接过话头说道:“我们来到这仙岛享受了诸位的盛情款待,又亲眼见证了这等奇迹之地,更喝了两位新人的喜酒,此行已经是大开眼界了。只是……我们出来时日已久,陛下在长安那边必定等得心焦。大唐国事繁杂我等身负皇命,也是时候该启程回去了。”
听到这话办公室里的空气顿时安静了几分。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程咬金和王德不可能在神州岛久留,他们终究是大唐的重臣,有自己的归宿和责任,但当离别的话语真真切切地说出口时,众人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浓浓的不舍。
“程伯伯,王叔,这……你们难得来一趟,不再多住些时日了?我们岛上还有好多好玩的没带你们看呢!”陈小凡急忙挽留。
秦琼更是虎目微红,他看着程咬金,嘴唇动了动。他和程咬金是从隋末乱世一起杀出来歃血为盟的生死兄弟,大半辈子都在并肩作战。如今自己在这化外孤岛疗养,老兄弟却要只身返回那风起云涌的长安朝堂,这一别隔着茫茫大海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程咬金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小凡呐俺老程也是个直性子,要说俺离开岛上?俺是一万个舍不得!但俺老程皇命在身,再说了俺那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说到“孩子”这两个字程咬金突然顿住了。
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撒泼打滚,在军营里大呼小叫在儿子面前更是非打即骂的“混世魔王”,此刻眼神突然变得极为复杂,那是一种陈小凡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柔和与沧桑。
程咬金站起身,走到陈小凡和张宪面前,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们。
“小凡,张宪兄弟,”程咬金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俺老程俺是个粗人,只知道用棍棒教育。处默这小子,性子轴脾气爆,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但他心眼是好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极大的决定,语气中带着一个老父亲最深沉的恳求:“处默在这岛上,就托付给你们了。他要是犯了浑惹了祸,或者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看在俺老程的面子上,请你们多多包容他,给他指条明路。”
这番话一出,陈小凡和张宪都愣住了。
在陈小凡的印象里,程咬金每次见到程处默,不是骂“小兔崽子”就是到处找棍子要抽他;程处默对这个爹也是又敬又怕,简直像老鼠见了猫。
可谁能想到,就在程咬金即将离开的这一刻,在这远离程处默的背后,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唐国公,竟然会放下所有的身段和面子,替儿子求情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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