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上午那场实弹演习带来的震撼依旧萦绕在程咬金和王德的心头,让他们食不知味。那种超越时代的绝对力量,彻底颠覆了他们数十年戎马生涯和宫廷见闻所建立起来的战争认知。
海风习习,战岛的码头上,一艘和大唐海一模一样的海船正静静地停靠着。岳飞和陈小凡、秦琼正陪同着程咬金和王德准备登船。
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从船上走下,她身着一身利落的劲装,眉目间既有女子的秀美,更有一种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坚毅与果敢。她一出现整个码头的气氛似乎都随之变得井然有序。
“红玉,你来了。”岳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来者正是梁红玉。这几日她一直待在神州岛,与众人一起忙着筹备陈小凡和张宪他们的集体婚礼,岛上许多繁杂的事情赵雅和李蓉蓉忙不过来。这一次她是专程来接替岳飞,坐镇战岛,并为岛上送来新一批的补给。
程咬金和王德见状,连忙上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位想必就是梁红玉女将军了,俺老程、老奴,见过梁将军。”他们的姿态极为恭敬,没有丝毫因为对方是女流之辈而轻视。
在长安时陈小凡就不止一次地向他们提起过这位擂鼓战金山、名震千古的巾帼英雄。在他们心中这位梁将军,便是与他们大唐开国时那惊才绝艳的平阳昭公主一般的奇女子,值得他们这些须眉男子发自内心的敬重。
梁红玉随即还礼道:“程公爷,王总管,二位是贵客红玉不敢当。昨日晚上连长给我发电报了,今日得见是红玉的荣幸。”她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自有一股大将风度。
交代事宜的时间到了。程咬金转身,对他身后那几十名身披明光铠,神情坚毅的玄甲军将士沉声下令:“你们所有人即刻起留驻战岛,一切听从梁将军的调遣,务必遵守此地军纪,不得有误!此为军令!”
“遵命!”几十名玄甲军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岳飞也转向薛仁贵,细细叮嘱道:“仁贵,我离开之后,岛上的一切军务,由梁排长全权做主,你与君买要从旁尽心辅佐。另外程将军留下的这些玄甲军袍泽,是大唐最精锐的将士,亦是我们的贵客,务必好生招待。还有码头那边大唐来的三艘海船,上面的船员兄弟们辛苦了,补给和淡水一定要及时送上去,切莫怠慢了他们。”
薛仁贵抱拳领命:“连长放心仁贵明白。”
梁红玉对岳飞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默契,“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简短的交接之后,岳飞一行人登上了海船。海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神州岛而去。战岛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变小,那股肃杀的铁血气息也随之远去。
海船的速度又快且平稳。程咬金和王德站在甲板上,看着飞速倒退的浪花,心中感慨万千。从战岛到神州岛,他们仿佛正在穿越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代表着无坚不摧的武力,而另一个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座郁郁葱葱的巨大岛屿出现在海天之际。与战岛的壁垒森严不同,这座神州岛远远望去,青山绿水,屋舍俨然,田畴交错充满了宁静与祥和的生机,仿佛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按照岳飞的命令,岛上并未组织大规模的迎接仪式。当海船缓缓靠上那座比战岛更为宽阔坚固的码头时,岸上只有寥寥数人静静地等候着。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干净布衣,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他身上有一种儒雅的书卷气。在他身边站着两个英武不凡的年轻人,一个神情桀骜,眼神锐利如鹰,另一个则面容沉稳,身形魁梧如山。
岳飞向程咬金和王德介绍道:“那位老者,便是与孙神医并称我们岛上最德高望重的两位长者之一陈教授,他也是如今这桃源村的村长。他身边的两个你们都认识,霍去病和岳云。”
话音未落,霍去病和岳云已经按捺不住激动,冲到了舷梯边。
“程伯伯!王总管!”
“程伯伯!王总管!”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出声,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在长安的那段日子,他们早已和程咬金、王德混得烂熟,脾气相投的程咬金更是与霍去病成了忘年之交,而沉稳的岳云则与心思细腻的王德颇为投缘。
程咬金和王德见到故友,也是老怀大慰,一路上的拘谨和震撼一扫而空。
“去病,小云小子你们俩在这里过得可好?”程咬金一巴掌拍在霍去病的肩膀上哈哈大笑。
“好,好得很!”霍去病笑道,“就是没仗打手痒得很。程伯伯,你们可算来了这下又能听你吹……呃,听你讲当年的故事了。”
王德也拉着岳云的手,慈和地问道:“小云,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王总管,岳云也非常想念您。”岳云憨厚地笑了笑。
几人寒暄过后,在霍去病和岳云的引荐下,程咬金和王德来到了陈教授面前。
“陈教授,这位是宿国公程咬金。这位是宫中内侍省总管王德。”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位历史人物,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作为一名历史系的教授,眼前的程咬金对他而言,并不仅仅是一位大唐的开国猛将,而是一本活生生的,会呼吸会说话的隋唐史书。
“宿国公,王总管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陈教授激动地握住了程咬金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老朽毕生研究历史,对将军您在玄武门在扫北伐东之役中的赫赫战功,早已是烂熟于心。今日得见真人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程咬金被这般热情的学术派头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陈教授客气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众人相互见礼,气氛融洽。就在陈教授准备邀请他们前往村中休息时,程咬金和王德却对视一眼,神情严肃地对岳飞和陈小凡抱拳道。
“鹏举,小凡,我二人初到贵宝地,按礼数应当先去拜见魏王殿下与长乐公主殿下。”
这是作为臣子的本分,无论身在何处君臣之礼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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