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附近定了间五星级酒店。
权倾侑晚间,少有的失眠了。
直到凌晨两点,她才迷迷糊糊闭上眼。
可梦中,依旧不踏实。
她久违的做了一场梦。
一场并不算美好的梦。
梦中的场景很乱,一会儿是教室,一会儿是厕所。
但如初一辙的,都有一道压抑求助的嘶吼响在她耳侧。
像是某种魔咒,令她逃脱不得。
那道声线嘶鸣又压抑。像囚牢的困兽,在苦苦挣扎。
听得人心碎。
起初,权倾侑并不知道,那道声线来自何处,也不清楚,那道声线是谁发出的。
直至她剥开迷雾迷层,看清了那被抵在教室后门墙角,肆意欺辱的人是谁时。
她浑身一颤。
那是一张与她一般无二的脸,正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压制着。
竭力的想要冲上前去,权倾侑却发现她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大小姐第一次这样气愤。可偏偏又无可奈何。
那人被禁锢着,哭音很小。瘦弱的身躯紧紧缩着。倾侑第一次知晓,男孩子也能哭的这般心碎。
哭声混杂着辱骂齐齐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
那群人发泄完毕,才大摇大摆,骂骂咧咧的一哄而散。
隐蔽挡光的暗影角落,顷刻,只剩下缩抖的无助少年。
许久,阴影里,男孩儿艰难抬头,目光透过层层烟雾,精准地望过来。
对着她无声吐字“姐姐,救我。”
——话落。
权倾侑被惊醒了,醒来时,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黑夜中,她感受着胸腔的剧烈震荡和眼角的热意滚烫。
梦中的场景如电影海报般一幕幕闪现。
权倾侑急促的开始醒神,平复呼吸。
她不知道,那梦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梦中场景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今晚,她要失眠了。
没再睡觉,权倾侑手撑着床褥起身,后背靠着松软的枕垫,大小姐扭头去看窗外。
外面的雨更大了。
雷电微亮刺眼,似要划破天际,给这不公平的世间,来一次新旧除外的革新。
凝神注目了许久,在天快亮时,她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称得上惊世骇俗,甚至没有人会同意的决定。
——
翌日六点,实在在床上躺不下去了。权倾侑起来给自己冲了个热水澡。
半个小时后,裹着浴袍,女孩赤脚,没穿鞋的从浴室出来,来到巨大的落地全身镜前。
镜子中是一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五官精致到每一笔都像用工笔细腻雕刻出来的般。
女孩看着镜中的自己。无意识的,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权倾侑猜,大抵除了父母,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能单从外貌上将他们分辨出来。
所以,这场即将要开展的角色扮演,大概会很有趣。
盯着镜子看了许久。久到那精致夺魂的五官轮廓都要渐渐模糊的时候。
权倾侑将手放下。
拿起一早准备好的剪刀。
对着还在滴水的长发中间“咔嚓”一刀下去。
紧接着,绸缎般的粉色长发,掉落在地。
看着地上的粉色头发,权倾侑有些心疼。
她这头发留了十年呢?
但——与角色扮演比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割舍。
她倒要去南城私高看看,谁敢欺负她弟弟。
——
七点三十。
南城机场。
因着赶上早高峰,机场人来人往,检票处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人群中央,一个黑口罩,白卫衣的黑发少年格外惹眼。
他靠着墙,虚虚站着。正在听电话。卫衣下的一截手腕白到发光。
周遭路过的姑娘,纵然乘机时间紧张,也不忘偷瞟过去两眼,缓解心痒。
可若一对上少年那双发笑含情目,就是再冷漠无情的姑娘,也都会脸红心跳的跑开。
“青柚,你在哪呢?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权倾侑扯了扯黑色口罩,嗓音温和,慢条斯理的甩出重磅炸弹“妈咪,我,不去意大利了。”
那头短暂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但江苏歆终究是思想开放的父母,临时听到女儿变卦,女人没生气,只问发生了什么事。
权倾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解释。
江苏歆那边也等不了了。但也清楚女儿不是胡来的人。
“你现在在机场门口吗?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说。”
权倾侑简单报了个位置。
挂了电话,权倾侑开始站着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但——
“你…你好,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我就是……”
愣怔之际,一截细瘦的腕骨递到她面前。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好友二维码。
权倾侑顿住,很快回神抬眼。
勾人的桃花眼尾一挑。笑了。
那姑娘被这笑晃的脑袋一阵发昏。心跳直直往一百八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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