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瞿所有的坏心情,在这算不上撒娇的一声“抱”里,散了个一干二净。
甚至连看这新来的助理,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手扣在女孩的腰上,他将人拦腰抱起。
路过门口的时候,没再多看对方一眼。
走的干脆。
田羽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
有些失神。
走廊灯光下——
男人一身黑色风衣,走动间,衣角生风。
他步子迈的很大,却每一步,都极富安全感。
他的手放在权总腰上,时不时还低头亲一下权总的额头。
而权总呢??
大概是室外温度太凉。
女孩贪热。
她的脑袋往男人怀里埋的很深,那种亲昵,是熟悉到近乎刻进骨子里的。
一种念头,呼之欲出。
张了张嘴,他突然冲着背影问“喂,你跟权总是什么关系?”
哪怕他心里已有猜测,可有些答案,总希望出现意外。
陆瞿步伐一顿,回头。
视线打量着那人,没有下一步动作。
沉默了大概三秒,他当着田羽的面,低头吻在了权倾侑嘴唇上。
**裸的主权宣誓……
田羽直到人彻底消失,大脑里还一遍遍重复着对方刚才的话。
“——我老婆。”
“——我老婆。”
“——我老婆。”
他本来以为最多会听到男朋友。
属实没想到,会是老婆。
权总结婚了?
那为什么王助理跟他说,权总连男朋友都没有?
田羽觉得,他好像被人当成傻子玩了。
*
屋外风雪下的更大。
权倾侑脑袋下意识往陆瞿怀里埋的更深。
陆瞿被她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弄的心情大好。
又想到放才那男人不死心的模样。
他报复性的低头咬了一下权倾侑的鼻尖。
倒也没舍得用劲。
奈何权倾侑娇气,还是不舒服的哼唧一声。
陆瞿又安抚性的吻了吻她的鼻尖。
“招蜂引蝶。”
……
第二天,权倾侑醒来时,陆瞿已经不在了。
她没多赖床,醒了一分钟神,便下床洗漱。
在浴室镜里,权倾侑看到了自己下巴和锁骨位置,密密麻麻的如同过敏反应的红痕。
不过这不是红痕,这是某人的牙印。
“陆瞿——。”她在洗漱池大喊一声。
想杀人。
陆瞿忍着嘴角勾起的笑意,将早餐往客厅餐桌上端。
“怎么了?先吃饭。”陆瞿佯装不知情。
权倾侑洗漱完出来,看到某人这无事发生的样。
嘴角微抽。
是真的想打他一顿。
“我脖子上这……你打算怎么办?”
陆瞿拉着她坐下“你说怎么办?”
用筷子往她嘴里塞了块鲜肉小馄炖。
“要不然让你咬回来。”
权倾侑瞪了他一眼。
她才不咬,怕给陆瞿咬爽了。
纵然权倾侑出发时,用了大量的遮瑕膏,可有些痕迹还是挡不上。
无奈,她只能戴上围巾。
她可不想到办公室,让所有人看到,她这一脖子牙印吻痕,到时,让她还怎么做人。
然而,她人刚进办办公室。
就听到有人说
“王助理和田羽吵起来了。”
“王助理跟田羽?”她接话,吃惊地看过去。
记忆里,王助理是个好脾气的人,根本不会跟人吵架。
田羽那人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权倾侑觉得他也不是那种会跟上司吵架的人啊。
所以,这两个人吵架,怎么想,怎么古怪。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板,她觉得办公室纠纷,她还是要协商关心的。
她先把王助理叫到办公室。
问什么原因。
得到一句,看他不顺眼。
而田羽那边,也是一句不顺眼。
但好在不影响工作,权倾侑也不在多管。
唯一让权倾侑觉得反常的是,新来的助理田羽貌似有些在躲陆瞿。
只要陆瞿出现的场合,只要陆瞿在她办公室,送文件,送茶水,他一概找人替他。
办公室内。
权倾侑喝着陆瞿熬了两个小时的骨头汤,随口问。
“田羽得罪你了。”
陆瞿正捻着她的一束长发,闻言,笑了下,说你猜。
权倾侑没猜出来。
这个答案,到她后面都忘却了,还是不知道原因。
—
宝宝六个月的时候,权倾侑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公司大多事宜交给了王助理。
若遇上难以决断的事,会去找权少斌。
她每天看电脑,上网的时间开始被陆瞿限制。
“姐姐。这里真的有一个小宝宝吗?”抱着“权博美。”权泞朝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对啊。还有三个多月,你就可以见到他了,到时候,你就是他的舅舅,唯一的舅舅。”
权泞朝笑了下“那我要带他出去玩。”
“当然可以啊。”
权泞朝笑着碰了碰姐姐的肚子。肚子里的宝贝,也像能听懂似的,碰了碰“小舅舅”的手。
生产那天,很顺利。
就连接生的护士都说。
这是这个月来,最乖的宝宝,很会心疼妈妈。
舍不得让妈妈疼。
权倾侑确实没感觉到有多疼,生完的唯一感觉就是,浑身轻便了不少。
像是重型卡车,到点卸货。
见到孩子,是在生完的第二天。
权泞朝略显不安的抱着刚出生的小宝贝,在病房内哄他睡觉。
“乖乖,我是小舅舅呀。”
权倾侑觉得好笑又暖心。“朝朝给姐姐看看。”她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昨天晚上生完,身体的困倦,让她出了手术室,借着麻劲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就是现在了。
“好”。权泞朝跟抱着个地雷似的,将小宝贝放到床边。
“姐姐,是个男孩。好可爱的。”
权倾侑胳膊上还插着针管,单手抱不了孩子,只能扭头去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皱巴巴的一团。
跟个刚出家的和尚似的,头上几根杂毛……
“……。”
作为孩子的亲妈,权倾侑实在不想承认,她生了个丑八怪。
那不就是变相承认,她自己丑了吗?
她绝对不允许。
干笑一下“朝朝,我生了个人。”
权泞朝“……。”
“姐控”权泞朝重重点了一下头“姐姐,你生了个人。”
权倾侑“……。”
“陆瞿呢?”及时调开话锋,她忽然想到少了个人。
孩子他爸丢了。
“姐夫回家给你熬汤了……”
“他说外面买的没有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