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的清晨来得安静而清冷。顾临溪在鸟鸣中醒来,发现沈瓷已经醒了,正靠在他肩头,手指在他胸前无意识地描画着那些树语符号的轮廓。
“在想符号的事?”他轻声问,怕打破晨间的宁静。
“嗯。”沈瓷的手指停在一个想象中的波浪符号上,“陈教授说那些符号里有坐标……我在想,树是怎么理解坐标的?经纬度?还是某种更古老的方式?”
顾临溪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吻:“可能就像银杏树给我们指路那样,不是地图上的点,而是一种感觉的牵引。你知道该往哪里走,因为那里有某种呼唤。”
沈瓷翻身面对他,晨光中她的眼眸清澈:“你期待吗?去见它。”
“期待。”顾临溪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敬畏。就像第一次触碰银杏树时,那种面对古老存在的敬畏。”
两人静静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渐渐多起来的人声——研究院的一天开始了。
早餐是在客房用的,工作人员送来了简单的粥点和水果。用餐时,沈瓷的手机响了,是岚姨发来的信息:“山庄昨夜又下小雪了,银杏树披了层薄雪,像新娘的头纱。家里一切都好,勿念。”
沈瓷把信息给顾临溪看,两人相视一笑。这种被远方家人惦记的感觉,是沈瓷仍在习惯的温暖。
上午九点,他们再次来到会议室。陈教授和林研究员已经在了,眼睛都有点红,显然昨晚工作到很晚。
“我们验证了!”陈教授兴奋地指着屏幕,“这些符号确实包含空间信息——但不是现代坐标系统,而是一种基于地球磁场和地质能量线的定位方式。”
屏幕上展示着一张三维地图,顾临溪手绘的符号被转换成一组动态的光点,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在西南某处汇聚成一个明亮的节点。
“就是这里。”林研究员放大那个区域,“云南西北部,靠近西藏边界,海拔约3800米的一处山谷。卫星图像显示那里植被稀疏,但有一个明显的能量异常区。”
沈瓷看着地图上那个遥远的点:“那个区域……人类能到达吗?”
“有困难,但不是不可能。”陈教授调出地形数据,“需要徒步进入,路程大约两天。但好消息是,根据能量波动数据,那个区域的气候相对温和——能量节点似乎会调节周边的小气候,形成一种庇护效应。”
顾临溪盯着地图上那个光点,体内的种子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确实有呼唤,温柔而清晰。
“我们什么时候去?”他问。
陈教授看向沈瓷:“这要看你们的安排。研究院这边可以组织一支小型科考队,配备必要的装备和向导。时间上……建议等到春天,四五月间,雪化了,路好走些。”
沈瓷计算着时间:“婚礼定在三月末,樱花盛开的时候。婚礼后去,可以吗?”
“完全可以!”陈教授点头,“四月下旬到五月是当地最佳季节。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会议的后半段讨论了科考队的组成和装备。秦漠会负责安保协调,楚风负责后勤,陆衍负责与地方部门的沟通。科考队规模控制在十人以内,除了顾临溪和沈瓷,还有陈教授、林研究员以及几位专业的地质和生态学家。
“我们不是去研究它,”顾临溪在讨论中强调,“我们是去……拜访它。像拜访一位长者。”
这句话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理解的光:“你说得对。这些年我们研究能量网络,有时会忘记这些节点不是研究对象,而是有意识的存在。拜访……这个词用得好。”
中午,顾临溪和沈瓷在研究院的花园散步。冬日阳光稀薄但温暖,花园里几株腊梅正开着,淡黄色的花朵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紧张吗?”顾临溪问。
“有一点。”沈瓷握住他的手,“不是害怕旅途艰苦,是怕……我们不够好,配不上它的期待。”
顾临溪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沈瓷,你记得你第一次对我说‘你需要我’的时候吗?不是命令,不是交易,而是真正的需要。那时候我觉得,能被你需要,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事。”
沈瓷点点头,那段记忆清晰如昨。
“那棵树现在也是这样。”顾临溪轻声说,“它需要被理解,需要连接。而我们,碰巧是能听见它呼唤的人。不是因为我们多特别,而是因为我们在对的时刻,拥有了对的能力和意愿。”
他捧起她的脸:“所以不要怀疑自己够不够好。我们一起去,带着尊重和诚意,这就够了。”
沈瓷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中的那点不安慢慢消散。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顾临溪,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只对你知道。”顾临溪回吻她,“因为我最懂你。”
下午的安排相对轻松。林研究员带着他们参观了研究院的资料库,那里收藏着韩青林留下的所有笔记和资料。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记录,顾临溪再次感受到那位先行者的孤独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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