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断网,警察瞎了,军队也收不到命令,怎么去镇压?”
“就让那些泥腿子去闹吧。反正那些本地银行里的钱,也就是些不值钱的废纸。”
苏和喝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对底层的轻蔑。
“他们抢得越凶,等来电之后,我们就有更正当的理由进行大清洗。”
“到时候,顺便把几个不听话的政敌打成暴乱的幕后黑手,一石二鸟,多好的事。”
对于苏和这种级别的权贵来说。
国家的经济崩溃?本币贬值?银行关门?
那算个屁的事!
他们的核心资产,他们这几十年来通过出卖国家矿产资源、贪污受贿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早就换成了最坚挺的美金和欧元。
然后通过各种地下渠道,转移到了瑞士银行、开曼群岛、或者是维尔京群岛的离岸避税账户里。
只要手里的离岸账户还在,只要国外的钱是安全的。
就算外蒙这块地方被夷为平地,他大不了拍拍屁股,带着老婆孩子直接飞去苏黎世,依然可以舒舒服服地当他的亿万富翁。
“别管那些穷鬼了。去,把我书房里那台卫星加密电脑拿过来。”
苏和吩咐秘书。
“国内乱成这样,我得确认一下我前天刚转到瑞士瑞银集团的那笔五千万美金矿产回扣,是不是已经安全到账了。”
这台卫星电脑,走的是独立的天基信号频段,完全不受国内断网的影响。
秘书赶紧跑去书房,把那台厚重的黑色加密笔记本端了过来,放在苏和面前的茶几上。
苏和放下酒杯,输入了复杂的生物指纹和动态口令,顺利连接上了网络。
他熟练地打开了瑞士某知名私人银行的VIp客户登录界面。
输入了那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十六位乱码账号,以及二次验证密码。
“叮,登录成功。”
屏幕跳转,进入了账户详情页面。
苏和的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准备欣赏一下自己那高达一点二亿美元的庞大资产余额。
那是他这辈子的底气,是他全部的安全感来源。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中央的那个数字上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零下四十度的液氮,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数字,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
余额:USd 0.00。
零?
苏和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是不是网络卡了?还是银行的系统在维护?”
他手忙脚乱地移动鼠标,疯狂地点击着页面上的刷新按钮。
一次,两次,十次。
页面的圈圈转完之后。
那个冷冰冰的“0.00”,依然死死地钉在屏幕上,刺痛着他的神经。
不仅如此。
当他再次点击刷新时,页面突然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弹窗。
【警告: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原因:经国际刑警组织及反洗钱特别行动组核查,该账户涉嫌跨**火走私及非法恐怖资金转移。】
【指令来源:全球联合金融监管系统。】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军火走私?恐怖资金?!”
苏和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嘶吼。
“老子只贪污!老子只收回扣!老子什么时候碰过军火和恐怖分子了!”
“这是诬陷!这是**裸的诬陷!”
他彻底慌了神,一把抓起桌上的卫星加密电话,疯狂地拨打那个他专用的瑞士私人银行客户经理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米勒!米勒你在搞什么鬼!我的账户怎么被冻结了?!为什么显示余额是零!”
苏和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咆哮,口水喷了满桌子。
电话那头,那位平时对他毕恭毕敬、像供着祖宗一样供着他的瑞士银行家。
此刻的声音却冷得像冰块,透着一股明显的疏离和厌恶。
“苏和先生,请您冷静。”
“不是我们在搞鬼,是我们的系统在十分钟前,接收到了来自国际刑警组织和美国联邦调查局联合签发的最高级别冻结令。”
米勒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
“有人向他们提交了大量的极其确凿的证据。”
“里面不仅有您所有的转账流水,还有您名下空壳公司与中东某些极端组织进行资金往来的详细记录。”
“证据的链条非常完整,甚至连您的电子签名和音频确认都在里面。”
“由于案情极其严重,涉及全球反恐法案。银行为了规避制裁风险,只能立刻冻结您的资产,并将账户余额暂时清零移交监管账户。”
“这不可能!这是伪造的!这绝对是伪造的!”
苏和急得跳脚,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米勒,你帮帮我!你查清楚啊,我是被冤枉的!”
“抱歉,苏和先生。证据非常充分,我们无权干涉司法调查。”
米勒冷冷地打断了他。
“另外,为了我个人的安全和银行的声誉,请您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苏和拿着传来盲音的电话,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骨头,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毯上。
他不死心。
他像个溺水的疯子一样,再次扑向电脑。
他还有别的账户。
他在开曼群岛注册了隐秘的离岸信托基金,他在巴哈马群岛还有秘密的数字资产。
那都是他狡兔三窟留下的后路。
他疯狂地敲击键盘,登录一个个隐藏极深的网站。
但结果,让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深渊。
开曼群岛账户:密码错误,账户不存在。
巴哈马信托基金:网络拒绝访问,资产已被注销。
所有的后路,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全部被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技术手段,彻彻底底地抹除了!
干净得连一根毛都没给他留下!
“没了……全没了……”
苏和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发出呵呵的惨笑。
五十年的苦心钻营。
出卖国家利益换来的巨额财富。
原本以为可以世世代代享受的荣华富贵。
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化为乌有。
他现在,除了这栋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的别墅,比外面街头那些抢银行的穷鬼还要一无所有。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上,没有了钱的权贵,连一条狗都不如。
而在乌兰巴托的另一个方向。
某防区司令官,巴特巴亚尔将军,此刻正经历着和苏和一模一样的地狱时刻。
这位手里握着重兵、平时在军中说一不二的军阀头子。
正满头大汗地站在自己办公室里那台一人高的重型保险柜前。
他输入了十二位密码,验证了指纹和虹膜。
沉重的钢门弹开。
里面,空空如也。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上百根金条,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无记名债券,不翼而飞。
只在保险柜最底层的空架子上,孤零零地留着一张白纸。
白纸上,用黑色的马克笔画着一个贱兮兮的狗头,旁边写着一行汉字:
“你的钱,我帮你捐了。”
巴特巴亚尔将军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是他用来笼络手下军官、支付雇佣兵军饷的私房钱!
钱没了,他拿什么去指挥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大头兵?!
就在他浑身发抖的时候。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几个全副武装、平时对他言听计从的近卫军官,满脸杀气地冲了进来。
“将军,外面乱套了!银行关门,我们的军饷怎么发?!”
带头的一个少校端着步枪,眼神凶狠地盯着巴特巴亚尔。
“您上个月承诺过,只要我们听话,这个月直接发金条!”
“现在兄弟们都快饿肚子了,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巴特巴亚尔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保险柜,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
他知道,如果拿不出钱,这帮丘八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钱……钱……”巴特巴亚尔结结巴巴地往后退,直到背部贴在冰冷的墙上。
少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敞开的、空无一物的保险柜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和残忍。
“咔嚓。”
少校拉动了步枪的枪栓。
“看来,将军您是把我们的卖命钱给私吞了啊。”
……
京城,四合院。
暖阁里地暖烧得正旺。
林平安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屏幕分为几个版块。
一边是乌兰巴托街头暴民打砸银行的混乱监控画面。
一边是小白传回来的、成功清空外蒙所有权贵离岸账户的底层代码执行记录。
“穷人没饭吃去拼命,富人钱没了变穷光蛋。”
林平安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笑意。
“这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总算是倒踏实了。”
“金融被抽干,军队被钱反噬。这个国家的组织力,现在已经是一盘散沙。”
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那些还在观望的、躲在地下室里准备负隅顽抗的硬骨头。”
“现在,是时候给他们送点物理层面上的‘温暖’了。”
林平安拿起那个红色的加密电话,按下一个按键。
“幽灵。”
“让你的狙击手和刺客,上线吧。”
“我不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片土地上还有任何一个反对的声音存在。”
“开始死神点名。”
屏幕上,暗影小组的通讯频道里,一连串代表着行动开始的绿色光点,在乌兰巴托的夜色中,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