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征被来到了裴鸿举面前。
面对裴鸿举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秦征却是不卑不亢,神情平静地解释道:“裴旅帅明鉴,我甫一出关,尚未听闻营地内诸多传闻时,便已决意并向军法官处提交了挑战你的声明。此事,有记录可查。”
裴鸿举死死盯着秦征,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伪,却只看到一片坦然。
他强压怒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沉声问道:“那现在你已经知道顾渊的事了,你是否要改变主意,去挑战他?”
他试图给秦征一个台阶,也是给自己一个避免战斗的机会。
然而,秦征根本无意顺着他的台阶下,语气依旧坚定如铁:“多谢旅帅好意,但没必要。我既已声明挑战你,目标便不会更改。我,还是打算挑战你!”
此言一出,周围闻讯赶来准备看热闹的将士们,目光都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裴鸿举骑虎难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龙争虎斗不可避免,准备看裴鸿举如何应对这实力强劲的麾下校尉时,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裴鸿举目光闪烁,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那沸腾的杀意和战意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去。
他目光冰冷地盯了秦征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既然你那么想要我这个‘旅帅’的位子……罢了!我便将这旅帅的位子,‘让’给你就是了!”
“什么?!”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连秦征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裴鸿举会如此光棍地不战而降。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看着脸色难看的裴鸿举,微微拱手,语气平淡无波:“如此,便多谢旅帅……不,从现在起,应该称呼你为裴鸿举校尉了。”
众人尚未从裴鸿举这堪称耻辱的认输中回过神来,下一刻,裴鸿举那充满了无尽屈辱、愤怒与决绝的咆哮声,便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陡然在营地中央炸响,声传四方:
“我,裴鸿举,在此发出声明:我,即日将挑战旅帅——‘顾渊’!”
他要将自己刚刚承受的所有羞辱,连本带利,全部倾泻到那个他认为是“软柿子”的顾渊头上!
裴鸿举那充满屈辱与决绝的挑战宣言,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在整个玄狼军营地炸开了锅。
无数道目光,或惊愕、或鄙夷、或玩味、或同情,齐刷刷地投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最终又隐晦地落向第十旅旅帅营帐所在。
裴鸿举此人,虽在玄狼军十位旅帅中实力常年垫底,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感法天仙”,平日里也算有些威严。
在场将士,即便与他接触不多,也对其倨傲的脾性有所耳闻。
可方才那一幕,实在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未战先怯,主动将旅帅之位拱手相让给麾下校尉?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许多将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身处梦中。
尤其是原本隶属于裴鸿举麾下的将士,此刻更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旧主,其形象在心中轰然崩塌。
有心思活络之人低声猜测:“裴旅帅……不,裴校尉他主动认输,莫非是为了保存实力,好全力挑战那位新来的顾旅帅?”
“有道理!与秦征校尉……现在是秦征旅帅了,与他生死相搏,即便侥幸胜了,也必然是惨胜,需要时间休养。”
“而直接认输,虽然面子上难看,但能保持全盛状态,去拿捏那个据说只是‘道基真仙’的顾渊,夺回旅帅之位,确实更划算!”
这种说法很快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同,觉得裴鸿举此举虽丢人,却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然而,立刻有第十旅的将士站出来反驳,语气带着讥讽:“拿捏我们顾旅帅?真是痴人说梦!我们旅帅的实力,绝不弱于裴鸿举!他这是挑软柿子捏,却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就是!顾旅帅一招就能重创苏源校尉,其实力深不可测,岂是裴鸿举这种未战先降的懦夫能比的?”
但也有不信邪的,尤其是听了裴鸿举之前散布的谣言,嗤笑道:“得了吧,吹牛谁不会?道基真仙就是道基真仙,再强还能逆伐天仙?裴旅帅再怎么……那也是感法天仙!我看你们是被打怕了,开始胡吹大气!”
一时间,营地内议论纷纷,嘈杂鼎沸。
秦征取代裴鸿举成为新旅帅、裴鸿举不战而降、以及他随即挑战顾渊,这三件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顾渊麾下的将士们虽然对自家旅帅充满信心,认为他绝不弱于裴鸿举,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挑战搅得心神不宁。
他们坚信,即便两人战成平手,按照规矩,挑战者也无法取代被挑战者的位置。
然而,就在部分第十旅将士回到自家营地,还在愤愤不平地议论裴鸿举的卑鄙和不自量力时——
“哼!”
一道冰冷的哼声,如同惊雷般再次席卷山谷,蕴含着浑厚的仙元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正是去而复返的裴鸿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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