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四人,包括顾渊在内,几乎同时睁开双眼,循声望去。
只见升仙池边缘,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穿制式黑色铠甲、虎背熊腰的青年男子。
他面容粗犷,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目光凌厉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池中的每一个飞升者。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这几个新来的!”黑铠青年声若洪钟,大拇指一撇,指向自己胸口,“老子昆虎,是你们这批飞升者的接引人!时辰已到,都给老子滚出来!”
人群安静了一瞬。
随即,那个神态桀骜的锦衣青年率先忍不住了。
他在下界显然也是称宗作祖、横行惯了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当即冷笑出声,声音带着讥讽:“接引人?好大的威风!在本座面前也敢自称‘老子’?区区一个看门的,也配管到本座头上?这升仙池乃天地所赐之机缘,你说时辰到便到了?”
锦衣青年话音未落,一阵更加肆无忌惮、充满戏谑的大笑声突然从升仙池外传来:
“哈哈哈!昆虎,听见没?连区区一个刚飞升的土包子都敢在你面前放肆了?你这‘凶虎’的名头,看来不怎么管用啊!”
笑声未落,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昆虎身旁不远处。
来人同样身穿黑色铠甲,但身材修长,容貌俊秀,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正是昆虎的死对头冯劲。
他抱臂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池中的锦衣青年,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昆虎。
昆虎被冯劲当众嘲讽,脸色更加阴沉,怒视了冯劲一眼。
但他似乎有所顾忌,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怒火转向了那锦衣青年,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牙尖嘴利!很好!希望你出了这升仙池,还能这么硬气!”
锦衣青年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者说在下界的傲慢尚未被现实磨平。
他直接身形一晃,竟已飞身出了升仙池,稳稳落在昆虎面前数丈之处,昂首道:“出便出!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接引人,能奈我何!”
“找死!”
这时,昆虎眼中凶光一闪,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他动作快如闪电,甚至没给那锦衣青年任何反应的时间,一只覆盖着黑色臂甲的手掌已然拍出,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锦衣青年脸色剧变,仓促间运起护体仙光,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噗!”
他那看似坚固的护体仙光在昆虎的掌下如同气泡般瞬间破碎!
手掌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锦衣青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竟被昆虎这一掌硬生生从肩膀上撕裂下来,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这还没完,昆虎随手一挥,一道劲风扫过,那截断臂竟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血肉都没留下,彻底断绝了其接续的可能!
“你……你竟敢毁我仙躯!我必杀你!!”锦衣青年痛得面目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厉声嘶吼。
昆虎却只是冷冷一笑,如同看蝼蚁般俯视着他:“杀我?就凭你?一个刚飞升的元初真仙,在这诸天位面,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若非营地规定不能随意滥杀飞升者,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给老子记住,这里是仙界,不是你那穷乡僻壤的下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冰冷的话语,配合着碾压性的实力和狠辣的手段,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锦衣青年的头上,也浇在了池中另外两名飞升者心上。
锦衣青年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屈辱。
他死死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但终究不敢再放狠话,缓缓地、艰难地低下了他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深处,复仇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烧。
昆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认怂了?晚了!
等进了营地,他有的是办法慢慢炮制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
区区一个元初真仙,在他眼里,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他“意外”消失。
随即,昆虎不再理会那废了一臂的锦衣青年,转而面向升仙池中剩余的三人,包括顾渊、白袍老者和灰袍中年,暴喝一声:
“都聋了吗?老子再说最后一遍!我,昆虎,是你们这批飞升者的接引人!马上给老子滚出升仙池,随我去营地报到!违令者,此人就是下场!”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营地?报到?飞升之后还有这等流程?
这与他们想象中的仙界似乎不太一样。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袍中年飞升者,脸上露出一丝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仙官大人,不知您所说的‘报到’,是何意?我们飞升仙界,不是应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