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真人携数位元婴长老亲临,圣教魔修退避,联合探查小队安全撤回。
众人并未在外过多停留。古魔渊深处的封印异动与圣教前所未有的大规模血祭,如同两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位正道高层心头。简单的休整与交流后,四艘飞舟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返回各自宗门。
青云战舟上,气氛凝重。
虽然成功破坏了外围部分阵基,延缓了血祭仪式,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杯水车薪。圣教显露出的决心与隐藏的力量,以及古魔渊深处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都预示着南域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云鹤真人与那位金丹中期的王长老低声交谈片刻,王长老点头领命,转身去安排众弟子休憩疗伤。云鹤真人则看向李贤阳,目光中带着考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贤阳,你临阵突破,施展的那道雷印……”云鹤真人传音入密,声音直接在李贤阳识海响起。
李贤阳心念微动,知道师尊问的是混沌雷印。此印乃他参悟《混沌雷经》更深层奥义,结合自身对雷霆毁灭与生灭之道的理解,初步凝练出的神通雏形,威力极大,但对真元与神魂的消耗也堪称恐怖,以他目前的修为,短时间内也只能勉强施展一次。
“回禀师尊,是弟子近日参悟雷法,偶有所得。”李贤阳恭敬传音回道,并未详说。混沌雷经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即便是师尊,他也下意识地选择保留。并非不信任,而是此经牵扯可能甚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云鹤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追问。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机缘与秘密,只要道心正派,身为师长,无需事事探明。他转而道:“你与那血魇交手,感觉如何?”
“元婴初期,魔功诡异,尤擅血气与神魂侵蚀之术。但其根基似有虚浮之象,恐是借助外力速成,或修炼功法有损根基。”李贤阳冷静分析,“若非如此,弟子纵然能周旋,也绝难将其创伤逼退。”
“所见不差。”云鹤真人颔首,“圣教近年来势力膨胀极快,网罗了大量散修与旁门左道,又以秘法催生高手,其中不乏这等根基不稳者。但即便如此,元婴就是元婴,量变足以引起质变。你此次能越阶退敌,足见根基扎实,潜力非凡。但切记不可自满,真正的凶险,还在后头。”
“弟子明白。”李贤阳肃然。
“回去后,你需尽快稳固修为,消化此行所得。宗门将进入全面备战状态,资源会向精锐弟子倾斜。不久后,或许会有更艰巨的任务。”云鹤真人语气沉重,“古魔渊之事,恐怕非我南域一隅能独立解决。掌门师兄已决定,遣使前往中州各大顶级宗门通报此事,寻求联手。”
李贤阳心中一动。中州,乃是此界修仙文明最为鼎盛繁华之地,宗门林立,强者如云,更有传说中的化神修士坐镇。若能得中州强援,应对古魔渊之变的把握自然大增。但中州与南域相隔遥远,且中州宗门向来对四方边陲之地不甚关注,能否请动,还是未知之数。
“你且去休息吧。”云鹤真人结束传音,闭上双目,似在沉思。
李贤阳行礼告退,回到分配给自己的舱室。萧晨与云瑶正在隔壁调息,气息已平稳许多。他布下简单的隔绝禁制,盘膝坐下,并未立即入定,而是回忆着与血魇交手时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混沌雷印发动时的微妙感受,以及古魔渊深处那股令他神魂都感到战栗的冰冷气息。
“圣教……古魔……封印……”他喃喃低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风雨欲来,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他取出一枚得自古修洞府的“凝神香”点燃,清香袅袅,有助于平复心绪,澄澈神魂。随即运转《混沌雷经》心法,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晕,一丝丝精纯的天地灵气与游离在战舟外的稀薄雷霆之力被缓缓吸纳,融入金丹之中,滋养着因为施展混沌雷印而有些亏空的真元与神魂。
战舟破云穿雾,向着青云宗方向疾驰。
数日后,青云宗,凌霄峰议事大殿。
气氛庄严肃穆,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仅云鹤真人在座,青云宗另一位常年闭关的元婴后期太上长老“玄真子”也被请出。各峰峰主,除必要留守者外,尽数到场。李贤阳作为此次行动的领队及重要参与者,亦被特许列席旁听。
玄真子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隐有光华流转,气息如渊似海,是青云宗真正的定海神针。他平日不问俗务,此次被惊动,可见事态之严重。
云鹤真人将古魔渊所见详细道来,尤其是那庞大的血祭阵法,隐藏的元婴魔修,以及深渊中令人不安的封印松动迹象。
“圣教此番,绝非小打小闹。”玄真子听完,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古魔渊封印,关乎上古秘辛。据宗门残缺古籍记载,渊底镇压的,并非寻常魔物,极可能是上古某次天地大劫后残留的‘真魔之气’凝聚而成的魔源,或某种被封印的域外天魔残躯。若被圣教以血祭邪法彻底破封,引动魔源爆发,莫说南域,恐怕整个大陆都将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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