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灯照见圣女夜半私语 第6章 暗流与享乐

接下来的数日，天青宗表面依旧风平浪静。

叶红璃强忍着神魂中那滴魂血带来的无形枷锁与屈辱，努力扮演着那个清冷孤傲的大师姐。她按照林渊的命令，开始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看似不经意地收集着韩立、柳依依、王焱等人的信息。每一次与这些往日或许还会平等论交的天才相遇，她都必须用尽全部心力维持镇定，内心却时刻煎熬于背叛与恐惧之中。她传递回林渊住处的情报，虽然琐碎，却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汇入 心灯 所能感应的信息海洋，让林渊对这几个目标的“轮廓”逐渐清晰。

而沐瑶，在经历最初的崩溃后，则陷入一种更深的麻木与恐惧。她小心翼翼地处理了所有与她试药有关的痕迹，对外表现得更加“慈悲”，甚至主动拿出一些低阶丹药“帮助”受伤的弟子，以巩固她“医仙子”的形象。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会在药圃角落，对着那株“幽冥鬼手藤”无声流泪，感受着体内毒丹本源被禁锢的无力感。她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胆战，对林渊的恐惧已深入骨髓。

林渊则蛰伏在自己的破屋内，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并非修炼——他破损的道基几乎无法吸纳灵气，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观摩那盏 隐秘心灯 。他发现，随着叶红璃和沐瑶这两个“信息源”的持续“供能”，心灯的幽蓝色火焰似乎比最初凝实了一丝，虽然微不可查，但确确实实在缓慢壮大。同时，心灯对周围环境中游离的“隐秘”碎片感应也敏锐了些许。这让他更加确信，掌控他人的隐秘，本身就是滋养心灯、或许也是未来修复自身道基的关键途径。

他像一位耐心的蜘蛛，梳理着叶红璃传来的信息，结合心灯的感应，开始初步分析下一个潜在目标。

? 韩立 ：痴迷苏婉，对其本命灵兽“追风豹”溺爱异常。心灯捕捉到一丝与此兽相关的、非比寻常的依赖与焦虑。柳依依 ：戒律堂长老孙女，表面乖巧，实则对祖父严苛管束不满。心灯感应到其内心深处对“自由”和“叛逆”的强烈渴望，以及一丝被压抑的……虚荣？王焱 ：炼丹狂人，曾为稀有灵草与人结死仇。心灯捕捉到其对于“丹方”和“炼丹成功率”近乎偏执的执着，以及一丝……对自身炼丹天赋潜藏的怀疑？

这三个目标，各有其明显的“裂缝”。林渊需要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切入点。他倾向于韩立，因为其与苏婉的密切关系，或许能更快地牵动苏婉和赵干的神经。

然而，就在林渊于阴影中编织他的网时，他所谓的“敌人”，却正享受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与此同时，内门，一座灵气远比叶红璃洞府浓郁数倍的山峰之上。

精致的亭台楼阁掩映在灵雾之中，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此处正是赵干作为掌门亲传弟子所拥有的独立洞府“揽月居”。

赵干斜倚在一张铺着珍贵雪狐皮的软榻上，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桀骜。他刚刚结束一轮修炼，修为已然稳固在筑基中期，进展神速，这让他心情颇佳。一名容貌姣好、仅着轻纱、身段婀娜的女侍正跪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剥着灵葡，然后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入他口中。

苏婉则坐在一旁，身着华美的流仙裙，容颜依旧美丽动人，只是眉梢眼角少了几分曾经的清纯，多了几分被权势和资源滋养出的妩媚与疏离。她轻轻拨动着面前的古琴，琴音却有些心不在焉。

“婉儿，今日的琴音，似乎有些杂乱啊。”赵干吞下果肉，懒洋洋地开口，目光在苏婉曼妙的身姿上流转。

苏婉停下拨弦，轻轻一叹：“不知为何，近日总有些心神不宁。许是修炼到了瓶颈吧。”

赵干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瓶颈？有我在，有宗门资源倾斜，区区瓶颈算得了什么？待我此次闭关冲击后期成功，便向师尊禀明，正式与你结为道侣。到时候，谁还敢说半句闲话？”他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霸道。

“可是……”苏婉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我听说……林渊那个废物，好像还没死？前几日还有人在外门见过他……”

一听到“林渊”这个名字，赵干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和厌恶。他猛地坐直身体，挥手屏退了那名女侍。

“提那个废物作甚？！”赵干语气冰冷，“他道基已毁，形同废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不过是苟延残喘，在泥泞里挣扎的蝼蚁罢了！难道你还对他余情未了？”

“当然不是！”苏婉连忙否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只是……只是觉得他像个污点，看着碍眼。万一他胡乱说些什么……”

“他敢！”赵干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若敢胡言乱语，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上次是看他可怜，留他一条狗命。若他不识抬举，我不介意亲手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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