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怀抱昏厥的灵曦,立于祖源盆地边缘。前方,晶莹古树虚影摇曳生辉,七彩霞光与灵曦身上微弱光晕共鸣流转,带来一线生机;后方,滔天血海遮天蔽日,血袍人燃烧精血,状若疯魔扑杀而来,大乘初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更高远的漆黑裂缝深处,那股蛮荒、暴戾、带着纯粹毁灭与吞噬**的恐怖气息,正如苏醒的火山,急速攀升、锁定此地!
寻常大乘修士,在此等前后夹击、尤其被那疑似“吞天兽皇”的恐怖存在锁定的情况下,恐怕早已心灯胆俱裂。然而,林渊脸色虽沉凝,眼神却平静如古井深潭,不见丝毫慌乱。道尊中期,与此界所谓“大乘巅峰/半步道尊”之间,看似只差一线,实则已是天壤之别!那是生命层次与大道掌控的本质跃迁。更何况,他身负混沌帝皇道,执掌心灯,融合多种至高道韵,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
“不知死活。” 面对那已扑至百丈之内、血海领域率先碾压而来的血袍人,林渊只是淡淡吐出四字。他甚至未曾转身,只是左手依旧稳稳抱着灵曦,将精纯的心灯愿力持续渡入其体内,维系她与古树虚影的共鸣与生机;空出的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身后那遮天蔽日的血海,以及血海中狰狞扑来的血袍人真身,随意地向下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肩头尘埃。
然而,随着他这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混沌色泽、边缘流淌着暗金色赦令道火的细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血海之前。细线出现的刹那,天地间狂暴的灵气、肆虐的法则、血海的咆哮、甚至那扑面而来的腥风,都仿佛瞬间静止、凝固了!唯有那道细线,成为了天地间唯一运动的轨迹,带着一种裁决万物、划分阴阳、厘定秩序的无上威严,轻轻划过。
混沌帝皇剑意·分阴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那道混沌细线掠过了遮天血海。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却仿佛大道根基断裂的脆响。
那覆盖方圆数里、由无数生灵血气与怨念凝聚、蕴含着血袍人大乘修为与掠夺之道的滔天血海领域,如同一幅被无形利刃从中间整齐切开的血色画卷,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切口处光滑如镜,所有的血煞、怨念、掠夺法则,在接触到那道混沌细线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绝对克星与天敌,直接湮灭、归于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不——!!!” 血袍人脸上的狞笑与贪婪,瞬间转化为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感觉到自己与血海领域的联系,被干净利落地斩断!那并非简单的破坏,而是从根源上、从大道层面,将他的“道”与“法”彻底否定、剥离、裁决!他苦修数千载、吞噬无尽生灵炼就的血海领域,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划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想逃,想燃烧一切遁走,但身躯、神魂,乃至思维,都在那道混沌细线掠过的“轨迹”笼罩下,被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帝皇威严死死镇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混沌细线在“切开”血海之后,余势不衰,轻飘飘地,掠过了他的脖颈。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声音。
血袍人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下一刻,他那大乘初期巅峰的强横魔躯,连同体内苦苦修炼、融合了掠夺道则的元神,从头到脚,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两片,随即崩散为最细微的、失去了所有能量与道则的尘埃,簌簌落下,被战场混乱的气流一卷,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一位大乘初期巅峰、凶名赫赫的掠天盟强者,在一位真正动了真怒、展现出部分实力的道尊面前,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便被如同蝼蚁般随手抹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附近正在交战、注意到这一幕的双方修士(无论是苍茫古界的,还是掠天盟的)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骇然失声,连高空之上,那些正在激战的大乘级存在,也纷纷心灯神剧震,不约而同地放缓了交手,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渊所在的方向。
“那是……道尊?!真正的道尊之威!” 与骸骨魔物交手的清虚子,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玄天正气钟都忘了敲响,老眼之中满是震撼与狂喜。苍茫古界,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陌生的、年轻得过分、却强得离谱的道尊?
“阿弥陀佛……一念裁决,万法成空……此等威严,近乎言出法随……这位施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觉禅寺的高僧双手合十,佛光都有些波动。
便是那凶焰滔天的骸骨魔物、阴森诡异的阴影刺客等掠天盟大乘,此刻看向林渊的目光,也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惊惧。道尊!那可是真正站在此界巅峰的存在!即便在他们掠天盟中,也唯有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盟主,方有此等威能!此人是谁?为何从未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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