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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觉得陆辰刚才那句话，每个字她都懂，但连在一起，冲击力不亚于听说火星人要来地球收物业费。
“等、等等！你说‘更稳定的服务器’……是什么意思？”她抓着陆辰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变调，“你别告诉我，你打算用你自己那刚升级还没保修期的脑子，去给夜枭当主机托管啊！”
这玩意儿是能随便试的吗？！万一蓝屏了、死机了、或者中了数字病毒，她上哪儿找售后去？！
陆辰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倒是很平静，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她蹭乱的头发。
“不是托管。”他纠正道，语气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平常，“是构建一个……临时的、受控的缓冲区。用我的‘感知’能力模拟出一个封闭环境，引导并稳定他的信号碎片。”
林筱：“……” 说得好听！这不就是高级版本的“请鬼上身”吗？！只不过别人请的是黄大仙，他请的是数字幽灵！
“不行！太危险了！”林筱想都没想就反对，“谁知道那信号碎片里有没有夹带私货？万一是什么陷阱代码，把你脑子烧了怎么办？万一他稳定性太差，在你意识里炸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继承亿万家产的前提是变成寡妇（虽然法律上还不算）！
“风险可控。”陆辰言简意赅，但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目前最快，也是最安全的验证方式。”
他看向那台已经断网的电脑，目光锐利：“被动等待，只会给‘监听者’更多时间。必须主动掌握信息。”
林筱看着他这副“科研疯子”上线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拦不住了。这男人平时看着冷静理智，一旦涉及到他在意的事情（比如他妈留下的谜团，比如潜在的威胁），骨子里那种疯批的冒险基因就会冒头。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硬拦是拦不住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行！你要试可以！”她叉着腰，摆出谈判架势，“但我必须在场！全程盯着！一旦发现你表情不对、流鼻血、或者开始说胡话，我立刻……立刻拔电源！”虽然不知道他的电源在哪儿，总之得有个紧急制动按钮！
陆辰看着她如临大敌、却又强撑着要给他当监护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他答应了。
说干就干。
陆辰让陈默送来了一堆林筱看不懂的设备——几个小巧的、贴着电极片的传感器，连接着一台看起来异常精密的便携式生物信号监测仪。他把传感器贴在自己的太阳穴和手腕内侧。
“这又是什么高级玩意儿？”林筱好奇地戳了戳那台监测仪。
“监测脑波活动、心率变异性和神经传导速度。”陆辰一边调整参数一边解释，“数据异常波动超过阈值，你会收到警报。”
林筱：“……” 好吧，至少这看起来比较科学，比玄学跳大神靠谱点。
准备工作就绪。陆辰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再去碰电脑，而是直接集中精神，试图再次调动那种能“感知”和“交互”信号的特殊能力。
林筱紧张地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又时不时瞟向监测仪的屏幕。上面的曲线和数据不断跳动，看得她心惊肉跳。
一开始，一切正常。陆辰呼吸平稳，监测仪上的数据在安全范围内波动。
但渐渐地，林筱发现陆辰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额头上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监测仪上代表脑波活跃度的几条曲线开始出现明显的高频振荡。
“陆辰？你怎么样？”林筱小声问，手心有点冒汗。
陆辰没有回应，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内在的感知世界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林筱觉得自己像个守在手术室外的家属，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突然，陆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监测仪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嘀”声警示——代表神经负荷的某个参数瞬间飙高，又迅速回落。
“陆辰！”林筱差点跳起来。
就在这时，陆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极深的墨色，仿佛有数据流在其中一闪而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许。
“怎么样？！成功了吗？联系上了吗？你没事吧？”林筱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赶紧倒了杯水递给他。
陆辰接过水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缓了几秒钟，才看向林筱，眼神复杂。
“联系……建立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但，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复杂？怎么个复杂法？”林筱追问。
“他的意识碎片，损坏程度超过85%。”陆辰用了一个极其残酷的数字，“记忆模块几乎全部丢失，逻辑链条断裂，只剩下一些本能反应和……最强烈的执念碎片。”
林筱心里一沉。这等于说，夜枭（苏言）几乎已经“死”了，现在存在的，只是一个充满bug的、残缺的程序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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