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水声停了。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摔倒在地上,沉闷而刺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蓝盈?!”卢煜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拍打着卫生间的门板,手掌拍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声音里满是慌张和急切,“蓝盈!你没事吧?!快开门!”
浴室里没有任何回应,一片死寂。
卢煜昶彻底慌了,咬牙后退一步,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门板被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浴室里,蓝盈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上一丝不挂,湿漉漉的头发散落在地上,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地砖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晕过去了。
“蓝盈!”卢煜昶微微一滞,见状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立即恢复了理智,快步冲了进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他的手指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像是摸到了一块冰,她的身体还在发抖,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是体力不支,加上受凉,晕过去了。
他顾不得羞耻,也顾不得多想,将蓝盈打横抱起,快步走出浴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他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想盖住她,可指尖因为慌乱而不停发抖,被角从他手里滑了好几次,才勉强把她裹好,从肩膀裹到脚踝,裹得像一个蚕蛹,生怕她再受凉。
更生怕自己再这么看着坦诚相待的蓝盈会生出什么邪恶的念头。
他抬手探了探蓝盈的额头,还好,没发烧的迹象。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找医生的时候,蓝盈却在半昏半醒间,突然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臂纤细却有力,紧紧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动弹。
卢煜昶的身体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样,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带着浴室的潮气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茉莉柑橘香味,让他的心跳瞬间失控,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她柔软的触感。
蓝盈的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呼吸急促而温热,身体微微发烫。
卢煜昶的脸瞬间涨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连耳根都在发烫,他死死地捏着自己的大腿,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理智。
他不能趁人之危,不能伤害她,她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他怎么能再趁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做让她日后后悔的事。
“蓝盈……你醒醒……”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去找医生,你别这样……乖,松开我,好不好?”
他伸手,想轻轻掰开她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生怕弄疼她。
可蓝盈却攥得更紧了,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没有焦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阿昶,别离开……别丢下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让人心碎,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也愈发急促,显然是被什么力量裹挟着,神志彻底陷入了混乱。
卢煜昶猛地清醒过来,难道蓝盈被下药了?
若是神志清明,绝不会这样。
不对,她没有发烫发热的症状。
那如果不是被下药,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无症状的新药?
他的理智在疯狂叫嚣,让他推开她,让他坚守底线,可看着她苍白的脸、满身的伤痕,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凉和眼底的无助,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克制都在一点点崩塌。
如果真的被下药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
在他还在挣扎的事后。
蓝盈微微仰头,脸颊蹭过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肌肤,带着致命的蛊惑。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擦过他的下颌,柔软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他的全身,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先救蓝盈吧,等醒了,随便怎么罚他都可以,他都认了,而且……蓝盈好像答应过自己可以考虑自己的,既然凌丛那个不要脸的可以捷足先登,那么自己这样也算是在救人吧!
蓝盈依旧神志不清,眼神涣散,却凭着本能,主动凑近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卢煜昶没有推开她。
他的理智彻底崩塌,心底的悸动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压过了所有的克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颤抖,感觉到她的无助,感觉到她身体里的不安与慌乱。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回应着她的吻,眼底满是心疼与沉沦。
他不再挣扎,不再克制,任由心底的情绪泛滥。
他知道,这样不对,趁她神志不清的时候这样做,是对她的不尊重,可他实在无法再推开她。
蓝盈的身体依旧发烫,眼神依旧涣散,嘴里时不时呢喃着模糊的话语,像是在诉说着恐惧,又像是在寻求慰藉。
卢煜昶紧紧抱着她,动作温柔而虔诚,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口,生怕弄疼她分毫。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慢慢放松,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只是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夜色依旧深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昏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温柔而缱绻。
卢煜昶抱着她,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身体却诚实的一塌糊涂,仿佛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他终于得到了他梦中的美人,与自己梦里发生的交叠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蓝盈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呼吸也变得愈发平稳,彻底陷入了沉睡,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