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 他从聚光灯来32

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他从聚光灯来32

作者:器皿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25 20:48:23

这话猛地扎进顾浔野混沌的思绪里,让他一时半会儿竟转不过弯来。

沈逸说爱他,是哪种爱?

他下意识推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翻涌着茫然与错愕:“沈逸,你在说什么。”

沈逸却分毫未退,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是全然的正色,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那眼神太沉,沉得像淬了寒的墨,让顾浔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只觉哪里都透着不对劲。

他几乎是落荒似的站起身,语速快得有些慌乱:“我觉得我该回家了。”

手腕刚要抬起,就被人攥住。

是左手腕,沈逸的掌心滚烫,力道却重得不容挣脱。

顾浔野背对着他站着,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人坐在床沿的弧度,以及那句裹挟着沉郁的问话,一字一句砸在耳侧:“不能接受吗?还是说……我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

顾浔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脏骤然缩紧。

不是执行任务时刀尖舔血的紧张,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惶恐的害怕感。

他怕沈逸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怕那些话会彻底掀翻他的认知与底线。

可奇怪的是,刚才些话,居然没让他生出多少震惊。

反而像一句听了无数次的寻常话,轻飘飘掠过耳畔,连半分波澜都没惊起。

像是刻在骨血里的熟悉,让他连讶异的力气都没有。

顾浔野猛地发力挣动手腕,可沈逸的手指却像生了根的铁箍,死死扣着他的脉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进来,烫得他皮肤发紧。

“松手。”他的声音沉得发哑,脖颈的青筋都隐隐跳着,却偏偏不敢回头。

“顾浔野。”沈逸的声音就在身后,很近,带着一丝喑哑,“你在躲什么。”

躲什么?

躲那句没说透的话,躲心底那点不敢深究的熟稔,躲两人之间越过了界限。

他猛地旋身,左手肘狠狠往后撞去,却被沈逸精准地扣住了小臂,将他拽得踉跄半步。

后背撞进一片滚烫的胸膛时,顾浔野听见沈逸在他耳边低语,气息裹挟着消毒水和硝烟混在一起的味道,将他牢牢困住:“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顾浔野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力道带着几分仓皇的狠劲。

沈逸僵在原地,攥紧的手指松了又紧,终究是没再上前。

他的右手还缠着纱布,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冲动扯裂伤口。

顾浔野的目光躲躲闪闪,不敢落在沈逸脸上,语速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我真的该回家了,天快亮了。对了,裴渡把东西交给你们了吧?”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就扫到了角落那个银箱子。

“记得把箱子安全护送到研究院,”顾浔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声音硬邦邦的,“等过两天任务结束了再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你们的住所。”

沈逸望着他刻意避开的眉眼和话题,喉结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帐篷的门帘被顾浔野掀得哗啦作响,冷风卷着晨雾灌进来,他脚步匆匆地走出外面。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沈逸刚才那番话像魔咒般盘旋不散。

他一遍遍在心里说服自己太奇怪了,沈逸今天太奇怪了,那些话肯定不是认真的,是玩笑,绝对是玩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都带着点颤,怎么可能是认真的。

他们是战友,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怎么会扯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字上。

肯定是任务压得太紧,沈逸脑子糊涂了。

他这样想着,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恨不得立刻回家。

顾浔野站在摩托车旁,指尖刚搭上冰冷的车把,才后知后觉地抽回手。

刚才太急,忘了自己的手还带着伤,这么用力握把,掌心的伤口怕是又要渗出血来。

他皱着眉低头打量掌心的纱布,刚一抬眼,就撞进不远处一道含笑的目光里。

是沈逸。

那人倚着营地的围栏,嘴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软得发沉,那股子近乎宠溺的温度,烫得顾浔野心口一跳,忙不迭移开视线。

那目光像在无声地说“你需要我”。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逸的声音落进耳畔,带着几分温和:“我送你回家。”

顾浔野喉结动了动,竟一时语塞。

经过刚才那说不清的氛围,两人现在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沉甸甸的尴尬。

他说不清沈逸那句“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战友间的惺惺相惜,还是……他不敢深想的那种。

沈逸看他的眼神很熟悉,熟悉到让他心头莫名发紧,可他偏偏没胆子开口问。

男人对男人……怎么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强压下去,可脑海里却偏生浮现出些模糊的片段,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排斥与习惯两种情绪在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混沌得让他心烦。

等他回过神时,沈逸已经跨坐在摩托车上,指尖熟练地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顾浔野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知道强行驾车只会让伤口崩裂,终究是咬了咬牙,俯身坐上后座。

引擎的轰鸣声破开清晨的薄雾,沈逸把车速压得很稳,却还是带起一阵凉飕飕的风。

顾浔野坐在后座,手伤不敢用力,只能虚虚抓着沈逸的衣角,后背绷得笔直,刻意和沈逸保持着距离。

沈逸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过来,带着点笑意:“还是抱着我比较好,我要加速了。”

而顾浔野依旧挺直腰板,并没有按沈逸说的去做。

一路无话,引擎的轰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沈逸把车速提得很猛,风驰电掣般划破晨雾,不多时便停在了顾浔野家门口。

顾浔野跳下车:“车你开回去,过几天碰面再给我。”

沈逸望着顾浔野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顾虑,还有一丝未说出口的。

顾浔野像是全然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也或许是刻意忽略,话音刚落便猛地转身,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沈逸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缓缓低下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带着纵容的笑意。

他清楚,顾浔野现在满心都是抗拒,是下意识的逃避。

在顾浔野固有的认知里,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本就是离经叛道的事,要让他接受这样一份突如其来的感情,确实需要时间。

沈逸懂这份艰难,也愿意给他一点缓冲的余地,让他慢慢消化,慢慢明白自己深藏心底的情愫。

可这份等待,也该有个限度。

沈逸抬起头,目光追随着顾浔野消失的方向。

他可以等顾浔野卸下防备,等他打破固有的认知,却不想无期限地耗下去。

有些感情,总得有人先往前迈一步,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

推开门进屋,玄关的灯光突然亮起漫过他紧绷的侧脸,可脑子里那根弦却丝毫没松。

刚才沈逸又是那个眼神,感觉要把自己融进去了。

他承认自己在意沈逸,是过命战友的在意,是生死相托的在意,却绝不是沈逸话里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而且……爱?到底是哪种爱?

这个词太陌生,陌生到他从未认真琢磨过。

他有过爱吗?

顾浔野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指尖在搜索框里敲下爱是什么四个字。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答案。

爱是包容,是责任,是牵挂,是藏在细节里的惦记。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种模样。

可这些答案,没一个能替他解惑。

沈逸说的爱,是哪一种。

在意,在乎。

朋友之间,也算有爱吧?

他试图用这个念头说服自己,可只要稍微往朋友之外的方向想一分,心口就猛地一紧,生出几分抗拒。

顾浔野就这么站在玄关,指尖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

门外的天色彻底亮透了,晨风吹过窗棂,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

顾浔野不再去想,直接关掉手机弯腰换上拖鞋,鞋跟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抬眼环顾客厅,窗外的晨光虽已蒙蒙亮,带着淡青色的微光漫过天际,却穿不透厚重的窗帘,只在帘布边缘泄进几缕极淡的亮,勉强勾勒出家具的模糊轮廓。

顾浔野背靠着玄关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的纱布,粗糙的布料蹭过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这点伤于他而言,不过是执行任务时的家常便饭,可偏偏露在这么扎眼的地方。

要是在胳膊上、背上,他还能遮一遮,可手掌心这么显眼,又是酷暑难耐的时节,总不能戴着手套,反倒欲盖弥彰。

他皱着眉,在原地来来回回踱了两步,脑子里转着无数个说辞,又被自己一一推翻。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瞒不过顾衡。

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下一秒,二楼走廊的灯“啪”地亮起,暖黄的光线自上而下倾泻,勾勒出围栏边一道颀长的身影。

顾衡倚在栏杆边,目光直直地看向楼下的顾浔野。

顾浔野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浑身一僵,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顾衡此刻指尖竟夹着一根燃到半截的烟,烟蒂上的火星在昏暗里明灭。

围栏边缘搁着个水晶烟灰缸,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好几根烟蒂,显然他已经在这儿待了很久。

顾浔野出门的那一刻,顾衡的手机就收到了监控提示。

那时的他根本没休息,看见提示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抓起外套跟上去。

他确实驱车跟了一段,直到车子驶离城区,最终停在境外那片荒无人烟的戈壁前,他才熄了火。

再往前,是军事基地的禁区,他纵然忧心,也无力逾越。

只能折返,守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每分每秒都在担心那人身陷险境。

顾浔野站在玄关,后背还贴着冰冷的墙壁,对上顾衡沉郁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挤出个略显僵硬的傻笑,语气刻意放得轻快:“哥,你这么早就醒了?”

顾衡没应声,只是将指间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走下楼,一身熨帖的深色衬衫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显然根本没睡,从头到脚都穿戴整齐,像是早就等着他回来。

客厅的水晶灯被顾衡随手按下开关,暖白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空间,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顾衡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顾浔野的手上,那圈显眼的纱布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几步跨过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一把抓住顾浔野的手腕,指腹摩挲过纱布边缘,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沉声质问:“出去干什么了?手怎么回事?”

顾浔野浑身一僵,清晰感受到顾衡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低气压。

那是极致的愤怒,是压抑到临界点的怒火。

他太了解顾衡了,这人向来情绪不外露,可一旦板起脸,眼底翻涌的寒意比面瘫更让人胆寒。

顾浔野想抽回手,却被顾衡攥得更紧。

顾浔野垂下眼睫,避开对方锐利的目光,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就是……晚上睡不着,开摩托出去绕了几圈,开太快了出了点意外,我已经在医院包扎好了,所以回来晚了。”

这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顾衡的眼神冷了几分,指腹轻轻按压在纱布上,语气平静:“绕圈能绕到境外戈壁?能让你伤得需要缠这么厚的纱布?”

顾浔野的心猛地一沉,没想到顾衡竟然跟了出去,还知道他去了哪里。

所以他出门早就被发现了,顾浔野想了又想,才猛然看向那个监控,原来如此……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圆过去,可对上顾衡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哥……”他声音低了下去,“就是点小事,你别这么紧张。”

“小事?”顾衡松开他的手腕,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你凌晨出门,带着伤现在才回来,去的还是军事禁区附近,这叫小事?”

“白天商场的事我还没查清楚,你就敢独自跑出去,顾浔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没想到顾衡还在查那件事,但顾衡不知情,他出门,就是为了那件事。

可这些,他不能告诉顾衡。

任务有保密条例,更何况顾衡只是普通人,牵扯进军事相关的事务,只会让他陷入危险。

“我只是去见了之前基地里的朋友,”顾浔野硬着头皮说道,“他们在出任务,我随便帮他们了个忙。”

而顾衡的目光直直扎在顾浔野脸上。

听着那套漏洞百出的辩解,他积压整夜的怒火终于冲破隐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失望与痛心:“顾浔野,你为什么总是对家里人撒谎,为什么你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顾浔野看着突然暴怒的顾衡,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攥紧拳头,指尖深深嵌进掌心的纱布里,借着那点钝痛维持清醒。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替你说。”顾衡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房间里的东西,我都看见了。”

“咯噔”一声,顾浔野猛地抬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愠怒,声音都带了颤:“你进我房间了?还翻我东西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不准任何人进我的房间!”

顾衡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质问:“我不进你的房间,怎么能知道你藏了多少秘密,顾浔野,是你先选择欺骗,从始至终,你嘴里有过一句实话吗?”

顾浔野僵在原地,欺骗……

可他的欺骗,和那些真正的背叛怎么会一样?

他瞒着所有人,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卷入危险,不想让他们担惊受怕。

一股委屈混杂着愤怒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片冰冷的平静,语气淡漠:“既然你都看见了,也都知道了,那我做什么、去干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砰——”

沉闷的巨响在玄关炸开,顾衡的拳头狠狠捶在顾浔野身后的墙壁上。

顾浔野甚至能感觉到拳风扫过耳畔。

他侧头望去,只见顾衡的指关节已经破了皮,细密的血珠从表皮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滑,在洁白的墙面上留下一小片刺目的红痕。

那伤口不算深,却足够触目,像是顾衡此刻失控的怒火,直白又灼人。

顾浔野心里一紧。

向来沉稳自持的顾衡,现在却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这一拳要是偏上半寸,恐怕就真的落在他脸上了。

“顾浔野!”顾衡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嘶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涌着血丝,“告诉我理由!为什么要瞒着家里?你不信任我们?你在基地里的事,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你是刻意隐瞒的,对不对?”

那质问像密集的鼓点,敲在顾浔野的心上。

他看着顾衡暴怒到近乎狰狞的脸,看着他渗血的指关节,知道这场隐瞒终究是藏不住了。

再瞒下去,又会让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他只好迎上顾衡的目光,脸上没了之前的冷漠与抗拒,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沉默了几秒,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对,你口中那个蠢货指挥官,就是我。”

“我之所以瞒着家里,不是不信任,是因为我害怕。”

“我怕你们知道后,会逼着我一直留在基地,让我成为这个家的‘贡献者’;我怕你们会把‘荣誉军官’的身份绑在我身上,让所有人都知道顾家又出了个优秀的军人。”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纱布,声音放得更低:“我不想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也不想被那个身份困住。”

“而且,我这次回来,不是休假。”他抬眼看向顾衡,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坦诚,“是我主动申请调离岗位的。”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顾衡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他脸上的暴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痛心与无力的沉重。

他盯着顾浔野,眼底翻涌着情绪。

他从来都不在意顾浔野是什么身份,是战功赫赫的指挥官,还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于他而言,都只是那个从小护到大的弟弟。

他真正在意的,是顾浔野骨子里的隐瞒与不信任,是那份藏在谎言背后的疏离。

难道在顾浔野心里,这个家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束缚。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顾衡的声音响起,语气格外认真。

“没有人非要逼你做什么。如果你不想,只需要告诉我们,我们都是爱你的。”

顾衡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浔野,一字一句说得格外郑重,“我们不会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更不会让你成为这个家里的牺牲者、贡献者,你从来都不需要扮演这样的角色。”

“爱”这个字,再次毫无预兆地撞进顾浔野的耳朵里。

他愣愣地看着顾衡,眼底满是茫然。

又是“爱”。

顾衡口中的爱,和沈逸说的爱,是同一种吗?

应该不是吧……这是家人的爱,是亲情,和沈逸那番说不清道不明的爱,不一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懂。

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顾衡见他失神,往前逼近半步,声音放柔了些:“你已经为这个家做得够多了。你那些荣誉奖章,比爸当年得的还多,他要是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到逢人就说。”

“不用把自己绑在‘军官’的身份上,我们也从来没想着要绑住你。你就做我们顾家的小弟,该享受的是自由,是被宠着、被爱着。”

“你有我,有你二哥,还有妈妈。”顾衡的目光裹着浓浓的暖意,“家里的担子轮不到你扛,也不需要你刻意隐瞒什么。因为我们会对你无底线的纵容,会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你。”

“所以不要抗拒这些,试着接受,不要再推开了。”

顾浔野望着顾衡眼底真切的温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让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这时顾衡缓步靠近顾浔野,俯身将他轻轻揽进怀里。

他那只骨节处渗血的手,握住了顾浔野同样受伤包着纱布的手,指尖与指尖相抵,掌心相触。

他就这么静静握着,让顾浔野一寸一寸感受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受那份他提及的爱。

是不问缘由的偏爱,是毫无底线的纵容,更是风浪席卷时,能让人彻底卸下所有防备的、沉甸甸的安心。

顾浔野被顾衡揽进怀里时,他都有些恍惚。

他在这个世界得到了很多拥抱,家人的、朋友的,那些带着暖意的触碰他都真切感受过,也好像明白了那些爱意的重量。

他其实早就已经在试着接受。

虽然是过客,但他也在努力,希望再停留久一点。

\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床上的人睡得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

医生正小心翼翼地替睡着的人拆换掌心的纱布,指尖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谨慎。

那道伤口深得骇人,边缘依旧泛着红肿的色泽。

炎夏的潮热最易滋生细菌,这伤一日都离不得精心照料,稍不留意就会闷出炎症。

一旁的顾衡静坐着,目光落在顾浔野熟睡的脸上,目不转睛的盯着。

他手骨上的伤其实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些皮肉伤。

可当医生收拾好药箱准备起身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也帮我包一个,和他一样的。”

医生愣了愣,随即干笑着劝道:“顾总,您这伤可以不用……”

“包吧。”顾衡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坚持,“就要和他一样的。”

医生无奈,只得拿起纱布,依样画葫芦地缠上。

这时,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衡看了看床上的人,片刻后,只淡淡道:“给那边打电话,就说请假,随便找个人替他。”

助理应声,弓着腰退了出去,医生也包完了,离开了房间,病房里恢复了宁静。

阳光缓缓挪动着轨迹。

顾衡的视线描摹着顾浔野眉宇间的倦色,指尖摩挲着手上缠好的纱布,触感粗糙,和那人掌心伤口边缘的硌手感隐隐重合。

他想,顾浔野是不是很疼。

他想帮他承担,所以他让自己受伤,也让自己感受那份疼,那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一样的纱布,一样的痕迹,好像这样,就能替他分担掉半分疼。

这样,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疼了。

他没说爱,可那伤口,却比任何情话都要酸涩滚烫。

顾衡抬手,指尖悬在顾浔野的发顶,终究是没敢落下,只低低地喟叹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这午后的梦:“睡吧,有我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