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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他从聚光灯来28

作者:器皿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25 20:48:23

谢淮年何尝听不明白陆华生话里的弦外之音。

可放手?他怎么甘心。

喉结滚了滚,他面上依旧是一片冷寂,声音沉得像淬了冰:“陈盛文那边我会处理,绝不会把他牵扯进来。”

陆华生闻言,忍不住低低嗤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与无奈:“处理?你拿什么处理?谢淮年,你该清楚,就算你砸锅卖铁还清那笔债,他也绝不会放你走。一个被他亲手捧起来的摇钱树,他怎么可能舍得松手?”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里的凉薄几乎要溢出来:“娱乐圈这地方,签了约却被死死摁住不让走,动辄就是天价违约金的事,还少吗?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你这辈子都得被那一张纸困死在这囚笼里。”

谢淮年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他当然知道,自己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身后还背着甩不掉的债,脚下更是泥沼深陷。

可他不能退,更不能放手。

顾浔野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若是让陈盛文那样的人抓住这个把柄,将他对顾浔野的心思存在公之于众,别说他的事业会彻底毁于一旦,恐怕连顾浔野都会被拖进这浑水里,万劫不复。

但他绝不。

他绝不会放开顾浔野。

他会想到办法的,大不了就和陈盛文鱼死网破。

陆华生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坚持与不甘,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到了嘴边的劝诫,又尽数咽了回去。

该说的话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能铺的路也早就给他铺到了极致。

这么多年守在谢淮年身边,从籍籍无名到星途初绽,他自认已经尽到了一个经纪人能做的所有,问心无愧。

思绪一晃,竟飘回了多年前的那个面试间。

彼时他揣着一腔孤勇去竞聘,原本瞄准的是那位业内小有名气的艺人,却被对方轻飘飘一句“资历太浅”拒之门外。

也是在那个狼狈的午后,他撞见了刚出道就陷入风波的谢淮年。

少年眉眼清俊,眼底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明明身陷囹圄,偏要咬着牙往影视圈闯。

这一陪,就是这么多年。

两人踩着泥泞,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共同成长。

陆华生比谢淮年大,向来以长辈和过来人的姿态护着他。

他不是没带过其他艺人,可那些人要么心术不正,要么满身铜臭,早就在名利场的染缸里变得面目全非。

是谢淮年的出现,让他有了重新开始的念头,想着要带一个干干净净的艺人,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可这圈子,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干净可言。

想要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又怎么可能一尘不染,那些看不见的脏水,总会在不经意间,悄无声息地漫过脚踝,再一点点,浸透骨髓。

#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一路暖黄的光晕铺到客厅,还亮着盏长明的顶灯。

顾衡还在等他。

男人照旧陷在客厅中央的沙发里,背脊挺直,只是与往日的静穆不同,对面的电视屏幕正亮着。

播的赫然是谢淮年主演的那部剧。

顾浔野放轻脚步走过去,顾衡的目光放在屏幕上,分毫未动,半晌才淡声开口:“你车呢?”

顾浔野愣了愣,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顿了顿才回道:“停酒店地下车库了,明天一早就去开回来。”

直到这时,顾衡才缓缓转眸,视线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你开谁的车回来的?”

顾浔野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我老板的。”

顾衡的目光又落回电视屏幕,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顾浔野僵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上楼的脚步悬在半空,可想想这个点了,顾衡还特意等他回来,总不能就这么撂下他转身走人。

正犹豫间,就听顾衡忽然开口,拍了拍身侧的空位:“过来坐。”

那语气平淡,却莫名透着一股威严,像极了训话时的严父,让顾浔野心里莫名发怵。

他磨蹭着挪过去,挨着沙发沿儿坐下。

“他演技确实不错。”顾衡忽然开口,视线依旧在屏幕上。

顾浔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此刻播的是一部悬疑片。

谢淮年饰演的角色半边脸颊沾着血迹,指尖扣着一把手枪,眼神冷冽,透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他没看前面的剧情,压根摸不清来龙去脉,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空气安静了没几分钟,顾衡忽然转头看他:“明天有时间吗?你之前选的那块表,我们一起去拿。”

“好啊。”顾浔野应声,没半分惊讶。

他们这些人的脑回路向来都不在一条线上,话题跳得比翻书还快,早习惯了。

顾衡忽然又开口,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车明天不用你自己去,把车库位置发我,我让人去开回来。”

顾浔野应了声“嗯”,这样也好,省的他再跑一趟。

顾浔野目光还落在闪烁的电视屏幕上,顿了顿:“哥,不早了,你去睡吧。”

“我饿了。”顾衡拿起手机,侧头看他,“等你等太久,肚子饿了。”

顾浔野心里咯噔一下:“哥,下次我加班你别等我了,你明早还要上班呢。”

顾衡没接话,指尖已经触到了手机屏幕,像是要给阿姨打电话。

顾浔野见状连忙拦住:“别叫阿姨了,大半夜的折腾她,我来做吧。”

顾衡按手机的动作倏地顿住,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满脸错愕地看向他,眉头都拧了起来:“你会做?”

顾浔野弯了弯唇角,语气笃定:“会啊,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毕竟这满室的灯火,还有顾衡等他到深夜的这份心意,都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你会做什么,我就吃什么。”顾衡放下手机,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

“那我给你下碗面吧。”顾浔野说着就往厨房走。

“给自己也下一份。”顾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起吃。”

顾浔野脚步一顿,其实他在谢淮年家里已经吃得很饱了,晚饭也吃得晚,肚子里半点饥饿感都没有。

但他还是回头应了声:“好啊。”

厨房的灯被他按亮,暖黄的光晕铺满了操作台面。

顾浔野打开橱柜找面,又从冰箱里摸出两个鸡蛋和一把小青菜。

热油下锅,鸡蛋煎得两面金黄,滋滋地冒着香气,水沸下面,青菜烫得翠绿,动作流畅得不像话。

顾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目光里的好奇更浓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顾浔野手里抖着面条的动作猛地一顿。

是啊,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脑子里好像就有一份多出来的肌肉记忆,指引着他该放多少盐,该煮多久面,可具体是跟谁学的,什么时候学的,却半点都记不起来。

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又好像是被遗忘的过往。

“在基地的时候学的。”他很快回过神,随口扯了个谎,“跟队友们一起,瞎琢磨着就会了。”

其实基地里的饭从来都是沈逸做,沈逸的手艺好得很,每次都会把饭菜端到他面前。

他哪里亲手做过什么饭。

想到沈逸,顾浔野手下的动作慢了半拍,心里忽然记起还有任务的事要问他。

等回到房间,得给沈逸发个消息才行。

清汤面很快就端上了桌,卖相竟格外精致。

翠生生的小青菜错落铺在碗边,金黄的煎蛋卧在面条上头,连汤汁都清亮得晃眼,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摆盘的。

顾衡早就在餐桌旁坐定,目光落在碗面上,眼底漫过几分新奇。

他掏出手机,对着面拍了张照,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

顾浔野把自己那碗也放好,拿起筷子递给他:“吃吧哥,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吃。”顾衡接了筷子,却没急着动,眉眼弯着。

顾浔野被他逗笑了:“哥,你筷子都还没碰呢。”

“看这样子就知道好吃,先夸了再说。”顾衡说着,才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温热的面滑过喉咙,汤底的鲜味儿漫开,他细细嚼着,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他又夹了口青菜,抬眼看向顾浔野,饶有兴致地问:“就只会做这个?还会别的吗?”

顾浔野愣了愣,脑子里一片模糊,半晌才含糊道:“应该……会吧。”

“应该?”顾衡捕捉到这个词,挑眉看他。

“在基地里嘛,想吃什么就自己琢磨着做。”顾浔野避开他的目光,扒了口面,“有时候做得不好吃,也得硬着头皮吃完,不能浪费粮食。”

顾衡没再追问做饭的事,只是低头慢慢吃着,筷子一下下挑着碗里的面,像是在琢磨什么。

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轻缓:“以前从没问过你,在基地里的日子,过的怎么样,跟我说说。”

顾浔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基地里能有什么好说的,每天不是训练就是做任务,枯燥得很。”

顾衡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里带着点顾浔野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任务……危险吗?有没有受过伤?”

这话问得轻,但有些话顾衡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

他清楚基地里的日子是什么光景,那些刀尖上舔血的任务,哪一次不是提着心吊着胆,随时都可能挂彩,甚至……连命都交代在外面。

而此刻其实顾浔野心里是发怵的,最怕家人追问他在基地的那些日子。

他瞒着家里太多事了。

要是他能像顾正邦那样,一身荣光,战绩赫赫,是家族拿得出手的骄傲,那他只怕这一大家子,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回那条刀尖舔血的路。

他们是根正苗红的军政世家,大哥一头扎进商界,二哥埋首于实验室,满门荣耀里,唯独缺了一杆能扛起祖辈旗帜的枪。

而他,恰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他明白,只要自己露出半分“能堪大用”的苗头,那些殷切的期盼、沉甸甸的家族责任,便会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裹住,再逼他走上顾正邦走过的那条路,去为这个家,争回更多的光彩。

“没受过伤,也没遇到多大的危险。”顾浔野垂着眼,夹起一根面条搅着,声音放得很轻,“我在基地里给人当当跟班,我们指挥官才是真的厉害,本事大得很。”

顾衡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没受伤就好。”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那你呢?就没想过,自己也做个厉害的人。”

这话落在顾浔野耳朵里,询问就变了味道。

他知道顾衡心里的讶异。

毕竟是军政世家出来的孩子,在基地待了那么些年,没混上一官半职,没捞到半点拿得出手的功绩,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顾衡嘴上没说什么,可那点意外,早就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我也想过啊,”顾浔野磨磨蹭蹭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筷子,“可我没那个能耐。有我们指挥官那样的人顶着就够了。”

他抬眼觑了觑顾衡的脸色,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补了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特丢人?毕竟我们家……”

话没说完,就被顾衡打断了。

顾衡放下筷子,瓷筷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身子微微前倾,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沉沉地锁住顾浔野:“没人会觉得你丢人。”

“你不需要去挣什么丰功伟绩,也不用扛什么家族荣光。”顾衡的声音沉缓,却带着力道,“你只要活着就好,顾浔野,明白吗?”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疼惜:“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之前那些话要是让你放在心上了,哥跟你道歉。”

“我们不求你光耀门楣,只求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就够了。”

顾浔野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颤,几根面条从筷间滑落,掉进碗里溅起细碎的汤汁。

他怔怔地抬眼看向顾衡。

原来是他自己想多了,他又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揣测,而那些沉甸甸的家族期待,那些“光宗耀祖”的枷锁,在顾衡这句“只求你平安活着”里,瞬间碎成了粉末。

“知道了哥。”

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暖融融的雾气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他早就调离了基地,那些刀尖舔血的过往,说与不说,其实都无所谓了。

瞒着家里人,不过也是不想让他们跟着提心吊胆。

顾浔野慢慢拨弄着碗里的面,没几口就没了胃口,碗底还剩着大半碗清汤面,连那颗金黄的煎蛋都完好无损地卧在上面。

顾衡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放下筷子开口:“行了,不饿就别硬吃。早点上楼休息,明天我叫你起床。”

顾浔野如蒙大赦,连忙放下筷子。

谁知顾衡竟伸手,将他剩下的那碗面端了过去。

他愣了愣,没明白他的用意。

顾衡却看着碗里的残面,淡声开口:“不是说不浪费粮食吗?以后你剩的,我来吃。”

这话让他又忽然想起沈逸,在基地,每次他吃不完的饭菜,沈逸也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端过去替他扫清。

喉间有些发堵,他没再多说什么,只低声道:“谢谢哥,那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顾衡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碗剩下的面里,没再说话。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客厅里只剩下顾衡一个人。

他拿起顾浔野用过的筷子,慢条斯理地将那颗没动过的煎蛋,连同那小半碗面,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顾浔野回到房间,抬手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只好在地毯上来回踱着步子消食,摸出手机,指尖顿了顿,还是给沈逸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不像往常那样秒接,沈逸那边,应该很忙。

电话接通,听筒里就涌进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隐约能听见引擎轰鸣和人声喧哗。

“不方便接电话?”顾浔野放轻了声音。

“等我一下。”沈逸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没挂电话。

顾浔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大概是快步走出喧闹的人群,寻了个清静的角落。

片刻后,背景音彻底静了下来,只剩隐约的风声和柴火噼啪作响的轻响,想来他们是在戈壁滩停下休整,就地生了火。

“这么晚还没睡?”沈逸的声音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沙哑。

“担心你们,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已经开始任务了。”顾浔野走到窗边,心里默算着时间,任务该是早就启动了。

“嗯,已经在护送的路上了。”沈逸答道。

“注意周边情况,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立刻拉响警戒。”顾浔野不放心地嘱咐。

“知道。”沈逸应得干脆。

顾浔野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逸的心思比谁都缜密,身手又利落,有他在,队友们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正想着,听筒里沈逸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上了几分严肃:“这次护送的东西,盯着的人不少。还有件事,得跟你说。”

顾浔野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揉着肚子的手也停了下来:“你说。”

“Grayson,就是一年前被你抓回来的那个盗窃高层资料的,”沈逸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在押送的路上跑了,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顾浔野眉头瞬间拧紧,语气也冷了几分,“查到是谁救的吗?”

沈逸回答到:“是“渡鸦”。

代号“渡鸦”的境外犯罪团伙,以东南亚为据点辐射多国,主营跨国走私、信息倒卖与地下钱庄业务,行事狠戾却极擅隐匿,从不在同一区域连续作案,警方将这个组织一直交给他们基地雇佣兵他们数次布控都只抓到外围跑腿的马仔。

而他们的团伙领头人没人见过真面目,只知道他的代号叫“渡鸦。”

他也从不出现在交易现场,所有指令都由他的马仔接手。

而他们的团伙最外层是负责踩点、运输的“跑腿”,大多是被债务逼上绝路的亡命徒,用完即弃。

中层是“管事”,每人掌一摊业务,互不干涉,只对“渡鸦”一人负责;核心层只有几个保镖,还都是退役的雇佣兵,枪法精准,干的就是抢取外来资料和核心研究。

沈逸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担忧,“他跑了,你现在很危险。”

顾浔野瞬间明白了。

这么多年,那个叫“渡鸦”的始终未曾露过面,顾浔野和他隔空缠斗了整整数年。

只要是顾浔野接下的任务,但凡沾了渡鸦的影子,他就没有一次能顺利收尾。

可顾浔野也只能阻止他的计划,这人的手段太过高明,像藏在浓云里的鹰,只露爪牙,不见真身。

他试过无数法子引蛇出洞,布过天罗地网的局,设过真假掺半的饵,甚至不惜泄露几分基地的边角情报当作诱饵,可每次都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渡鸦藏得太深了,深到连真实姓名都查不到片鳞半爪,就连他的技术,也找不到这人的半点蛛丝马迹。

而按渡鸦的行事风格,Grayson这种暴露了的棋子,本该像用过的废纸一样随手丢弃,断没有冒险救人的道理。

除非。

Grayson的身上,藏着足以让渡鸦打破原则的价值。

而现在那是他亲手抓回来的人,仇怨早就结下了,对方脱困之后,第一个要找的,必然是他。

他沉默几秒,对着听筒沉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慌乱:“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的。”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沈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期待的兴奋:“过几天等我到了,我们见一面。”

顾浔野愣了愣,下意识追问:“到哪?”

“到你身边。”沈逸的声音裹着夜风的凉意,干脆利落,“这次护送的东西,就是往你那边送的,刚好顺路。”

“这么巧?”顾浔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嗯。”沈逸应得轻描淡写。

“那行。”顾浔野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些,“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我给你们安排住处。你跟上面申请一下,护送完了,正好在这儿休整两天。”

“已经申请过了。”沈逸低笑一声,“上边批了,东西送到后,全队可以休整两天。”

“那就好。”顾浔野靠在窗边,语气郑重起来,“一定要时刻警惕,保护好队员和东西。”

电话那头的沈逸,正站在戈壁滩的夜风里,身后是连绵的暗色沙丘,篝火在不远处噼啪作响。

他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荒凉夜色,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像浸了沙砾:“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大家,也会保护好自己。”

挂了电话,顾浔野摸了摸肚子,那股胀闷感竟不知不觉散了。

他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出神。

一想到Grayson逃跑的消息,顾浔野的心沉了沉。

他总算能体会到顾正邦从前为什么总不爱回家。

那些年抓过的亡命之徒不计其数,保不齐哪天就有漏网之鱼逃出来,寻仇的刀,最先对准的就是亲手铐住他们的人。

他不怕自己遭殃,怕的是连累家人,连累身边那些他想护着的人。

该怎么解决呢。

要不要把那个组织一锅端了。

可那个渡鸦好像没那么简单,但靠他一个人,他想会花上一点时间。

但他绝不能让身边的人受伤。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搅得他心烦意乱。

末了,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第二天。

午饭刚过,顾衡就把手机里那块定制的表样本图,递到他面前。

“吃完饭跟我去店里一趟,试试合不合手,有不合适的地方,正好让他们当场改。”

顾浔野看着手机里已经做好的表,心里满是疑惑,明明直接让人送上门就行,何必非要跑这一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顾衡又补了句:“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今天一并定制了。”

顾浔野哭笑不得。

顾衡这人,对他向来大方得离谱。

前阵子才订了好几套量身剪裁的衣服,衣柜都快塞不下了,这会儿又琢磨着带他去商场扫荡。

明明他的衣服多到穿不完,顾衡却总像觉得他少了点什么似的,一门心思要把他打扮得妥帖周全。

“对了,”顾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还特意给你挑了套定制西装,正好一起去试试版型。”

“西装?”顾浔野愣住了,“定制西装做什么?我平时也用不上啊。”

顾衡睨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往后有些场合,得带你一起去。妈和你二哥都抽不开身,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应付。”

“总要有个家里人。”

他说着,自顾自点头,像是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

顾浔野没拒绝,顾衡说的有道理,慕菀和顾清辞一个扑在手术台,一个埋首实验室,确实没多余的精力。

商场。

大概是连日暑气逼人,里头竟没什么人,宽敞的走道显得格外清静。

顾浔野刚踏进门,就被径直带进了几家奢侈品店。

他跟在后面,看着顾衡熟门熟路地挑挑拣拣,从成衣到配饰,没一会儿就堆了满满一推车,旁边的导购员们亦步亦趋地跟着,那阵仗,说不出的气派。

他自己则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店员们拉着试了一套又一套衣服,领口被扯了又扯,裤脚被量了又量,折腾得晕头转向。

顾衡在打扮人这件事上,实在是上心,而且眼光毒辣得很,挑的每一件衣服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穿在身上恰到好处。

最后去取那块定制的手表时,顾浔野指尖摩挲着墨绿的表带,表带的弧度贴合着手腕,不大不小,刚刚好。

终于轮到试那套定制西装。

店员小心翼翼地将防尘罩取下,深黑色的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剪裁利落得恰到好处。

顾浔野换上衣服,站到全身镜前时,连自己都愣了愣。

肩线被衬得平直挺拔,腰线收得刚好,勾勒出流畅的身形线条,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青涩,平添了几分沉稳矜贵的气度。

墨绿表带的手表随意搭在腕间,竟与西装的暗纹隐隐呼应,相得益彰。

顾衡站在一旁,双臂抱胸,看着镜中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就这套了。”

周围的导购员也忍不住低声赞叹,目光里满是惊艳。

顾浔野抬手扯了扯领带,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身,镜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以前他经常穿西装,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好像还是第一次,都有点不习惯了。

众人还沉浸在顾浔野这身西装的惊艳里,目光放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楼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混杂着凌乱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下面望去,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

商场经理匆匆跑出去查看,不过片刻就脸色煞白地折返回来,声音都带着颤:“不、不好了!楼下好像有人抢劫,动静闹得很大!”

这话一出,店里顿时一片哗然,导购员们吓得脸色发白。

唯独顾浔野和顾衡,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着几分淡定。

顾衡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顾浔野更是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这大白天敢抢劫商场,这伙人怕不是活腻了。

他们所在的专柜在四楼,玻璃门外就是通透的中庭,能将一楼大厅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顾浔野顺着声响望下去,只见三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正缩在大厅中央,手里的家伙看得人眼皮一跳。

两把锈迹斑斑的大镰刀,还有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身脏污不堪,瞧着就有些年头了。

他心里顿时泛起几分好奇,抬脚就想往扶梯那边走。

“别去。”顾衡伸手拉住他,语气平静,“会有人来处理,警察应该也快来了,我们在这儿很安全,安静在这待着。”

“哥,我就看一眼。”顾浔野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到栏杆边,俯身往下打量。

这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只见其中一个劫匪手里提着几个奢侈品纸袋,显然是刚抢完专柜,另一只胳膊还死死勒着个女人的脖子,女人怀里还护着个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那女人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哀求。

顾浔野心头一沉。

真是活见鬼了,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不说,还偏偏让他们撞上这档子事。

他指尖攥紧,心里反复掂量着,到底要不要下去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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