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码头上兴奋(且混乱)的学生们,安排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前往临时宿舍休息后,几位首领人物移步校长室,进行“初步友好交流”。
校长室里的气氛与码头的喧嚣截然不同。
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盹,银器轻轻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墙上历代校长的肖像画大多闭目养神,少数几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新来的客人。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脸上是惯常的温和微笑。
麦格教授板着脸站在他身侧,斯内普则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倚在书架旁的阴影里,目光扫过新来的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马克西姆夫人巨大的身躯不得不坐在一张特制的、加固过的扶手椅里,她姿态优雅,但眼神中带着对陌生环境的本能评估。
卡卡洛夫坐在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膝盖,透着一股焦躁和警惕。
云弈选择了靠窗的位置,那里光线充足。
他甚至从随身的袖袋里取出一套小巧精致的青瓷茶具,旁若无人地开始煮水、温杯、投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心静的韵律感,让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清雅的茶香,冲淡了些许剑拔弩张的氛围。
就在邓布利多准备开口时,校长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挤了进来,脸上堆着那招牌式的假笑:
“诸位贵宾!作为魔法部派驻霍格沃茨的高级调查官,代表福吉部长,我认为我有必要参与此次关于四强赛的重要议程制定,以确保赛事的‘规范性’和‘透明度’,符合魔法部的指导精神……”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多洛雷斯,感谢你的热心。不过,这次的交谈,主要是关于四方赛事的一些传统交流与初步意向沟通。更详细的‘规章制定’与‘流程审核’,我们稍后会成立专门的筹备委员会,届时一定会请你参与。”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乌姆里奇台阶,又明确将她暂时排除在核心谈话之外。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僵,还想争辩:
“可是,部长他……”
“康奈利那边,我会亲自说明。”邓布利多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些许压力。
乌姆里奇张了张嘴,在邓布利多平静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退到一旁,但眼神不甘地在几位“贵宾”身上打转,尤其是气定神闲的云弈。
云弈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小小的插曲,他将第一泡茶汤轻轻倾倒在茶盘上(温杯醒茶),然后开始冲泡第二泡。
清亮的茶汤注入小巧的茶杯,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邓布利多欣然举杯,马克西姆夫人也礼貌地端起,嗅了嗅茶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欣赏。
卡卡洛夫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匆匆抿了一口就放下,目光更多是游移在邓布利多和云弈之间。
话题从寒暄很快转向正题。
马克西姆夫人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悦耳:
“邓布利多,三强——哦,现在是四强——争霸赛的荣耀与危险并存。布斯巴顿的学生需要挑战,但也必须确保他们的安全。我关心的是,今年的项目设置,如何在‘观赏性’、‘挑战性’与‘安全性’之间取得平衡?”
她特意强调了“安全”,目光扫过邓布利多和卡卡洛夫,显然对德姆斯特朗可能提出的“过于激进”的项目有所顾虑。
卡卡洛夫立刻接话,声音干涩:
“竞赛的意义在于突破极限!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从不畏惧真正的挑战!我认为应该增加‘实战对抗’类项目的比重!具体的规则可以细化,但绝不能流于形式!”
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云弈,似乎在观察这位东方来客对“战斗”的态度。
云弈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竞赛之旨,在于交流互鉴,砥砺前行。胜负固然重要,但或许……除了力量与技艺的比拼,亦可加入对参赛者心性、智慧、应变等非暴力维度的考量?魔法之道,浩瀚如海,非仅搏杀一途。”
这话一出,邓布利多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麦格教授也微微点头。
马克西姆夫人若有所思。
卡卡洛夫却皱起了眉头,语气略带讥诮:
“心性?智慧?云弈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你们东方的……道士,比赛打坐冥想吗?这恐怕不符合争霸赛的传统!”
云弈微微一笑,并不动气:
“卡卡洛夫校长言重了。传统亦需与时俱进。况且,沉稳坚韧之心,冷静决断之智,于实战中,往往比盲目的勇武更为重要。”
他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卡卡洛夫隐隐透出焦躁魔力的指尖:
“我看贵校学子,血气方刚,勇力可嘉,只是魔力运转间……稍显急促,若能辅以静心之法,想必更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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