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岛不甘再施术,龙卷风袭大胤船
(倭岛天皇与巫祝气急败坏,不惜损耗国运,催动另一处风水眼,制造数道巨型龙卷风,席卷而来直扑大胤战船,欲将舰队尽数绞碎于海面。)
风水师团大破邪煞巨浪、稳住阵脚不过半个时辰,船队刚刚完成简单休整,战船修补完毕,受伤的风水师与水师将士初步调息稳固,海面之上还未彻底散去的正阳之气尚未完全收敛,远方天际,便又一次传来了让天地变色的凶戾异动。
紫微白衣立于船头,方才以本命灵力催动阵法,虽未伤及根本,却也脸色微白。她抬手轻按腰间农圣玉佩,神识再度铺开,将整片东海东部海域尽数笼罩,目光冷冽望向倭岛腹地方向。方才南风水眼一败,大巫祝身受重创,邪阵反噬剧烈,按常理而言,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天灾邪术。
可此刻,天地间的气机变化,却在疯狂推翻这一常理。
青微子道长刚刚服下固本丹药,气息稍定,快步走到紫微身侧,手中新换的罗盘指针再次疯狂震颤,几乎要再次崩碎。他脸色剧变,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先生,不对劲!这股气机……不是南风水眼,也不是寻常巫祝手段,这是……这是从倭岛腹地中央,皇都附近的中风水眼涌出来的!”
紫微眸色微沉,轻轻点头:“你说得没错。南风水眼已被我们破去表层邪力,短时间内难以再动用。倭岛一方,已经失去耐心,直接动用了三大风水眼之中,最为核心、最为凶险的中风水眼。”
“中风水眼……”青微子道长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那是以倭岛皇室历代精血祭炼,以倭岛国运势必为牵引,统御南北两处风水眼的核心阵眼!一旦动用此眼,便等同是透支国运,他们……他们竟然疯狂到这等地步?”
“疯狂?”紫微淡淡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冷然,“在他们眼中,毁掉我东征水师、破掉我风水师团、继续以邪阵为祸中原,远比一国气运更为重要。如今南风水眼受挫,大巫祝重伤,他们再不出死手,等到我军主力全面压境,他们便再无翻身可能。”
话音刚落,天际之上的异象已然彻底成型。
原本被正阳之气驱散的云层,再次从倭岛方向飞速聚拢。这一次,不再是黑红色的邪煞阴云,而是一种深沉到近乎漆黑的墨色云团。云团在空中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又一道巨大无比的漩涡,每一道漩涡中心,都透出刺骨的割裂之气,仿佛能将天地一切事物绞成粉碎。
海面之上,刚刚平息的波浪再次翻腾。
不再是巨浪碾压,而是一圈圈诡异的漩涡,从海底向上翻涌。海水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呜呜的尖啸,如同无数厉鬼在哭泣。海风从平稳化为狂乱,风向瞬息万变,吹得战船之上的五行旗噼啪作响,几乎要被硬生生撕裂。
船队之上,刚刚放松片刻的风水师们立刻起身,手持法器,凝神戒备。经历过台风与邪煞巨浪两轮死战,他们已然明白,倭岛巫祝的手段一次比一次凶狠,一次比一种致命。这一次从核心风水眼涌出的天灾,绝不会逊色于方才那五十丈巨浪。
先锋水师的将士们也迅速进入战备状态,船长稳住船舵,水手拉紧船绳,弓箭手引箭待发,炮手坚守炮位。尽管他们不清楚天上旋转的黑云究竟意味着什么,可从那股足以割裂肌肤的狂风与压抑到窒息的气息之中,所有人都清楚——又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紫微抬眼望天,白玉风水尺在指尖轻轻一转,神识穿透层层黑云,直探倭岛皇都之上的中风水眼。
神识所及之处,一幅惨烈而疯狂的画面,清晰展现在她的眼前。
倭岛皇居深处,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悬浮于半空。祭坛以万年玄冰与地心炎石交织而成,中心之处,一枚通体紫金、蕴含着一国气运的邪晶缓缓旋转。那便是中风水眼的核心,统御全阵的关键。
祭坛之下,数以千计的低阶巫祝匍匐在地,口中念诵着献祭国运的邪异咒文。每一段咒文落下,便有一缕淡金色的气息从倭岛大地之上升腾而起,被强行吸入邪晶之中。那气息,正是一国之本——国运。
而祭坛最高处,端坐的并非大巫祝,而是一身冕服、面色惨白却眼神疯狂的倭岛天皇。
他双手按在祭坛核心之上,以自身帝王精血为引,以皇室历代先祖魂魄为薪,以整个倭岛的国运为柴,不惜损耗国本,强行点燃中风水眼的全部力量。他嘴角不断溢出紫金血迹,显然此举对他自身亦是重创,可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狠戾。
“大胤紫微……风水师团……”天皇低声嘶吼,声音嘶哑如厉鬼,“你们毁我南风水眼,伤我大巫祝,阻我灭世大阵。今日,朕便以国运为祭,以风为刃,以旋为狱,将你们连人带船,尽数绞碎在东海之上!”
“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最后一声嘶吼落下,天皇猛地一口紫金心血喷在中央邪晶之上。
轰——!
中风水眼,彻底爆发。
一股远比台风、巨浪更加狂暴、更加锋利、更加具有毁灭性的力量,从邪晶之中冲天而起,冲破皇都,直冲东海天际。这股力量不再是阴寒、怨毒、沉重,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撕裂之力、旋转之力、绞杀之力。
天地间的气流被瞬间引爆、扭曲、重组。
海面之上,那几道巨大的黑云漩涡,猛地向下一压。
下一刻,四道连接天地的巨型龙卷风,轰然成型。
风柱高达数百丈,上接漆黑邪云,下连翻腾东海,柱身之中狂风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风壁之上,缠绕着从中风水眼涌出的邪煞之气,呈暗紫色,每一缕风,都如同锋利无比的刀刃,足以割裂金石、撕裂船甲、绞碎人体。
四道龙卷风,呈合围之势,从东、南、北、中四个方向,朝着大胤船队所在的海面,缓缓碾压而来。
它们移动速度不快,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所过之处,海面被硬生生拉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海水被狂风卷上天空,化作漫天水刃。空中飞鸟一旦靠近风柱范围,瞬间便会被绞成碎末,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先生!那是……龙卷风!而且是四道!”一名眼力出众的风水师失声惊呼,手指颤抖指向天际,“这风……这风能绞碎一切!我们的战船,根本挡不住!”
其余风水师也纷纷色变。
巨浪可挡,台风可抗,可这等以国运催动、以核心风水眼引爆的巨型龙卷风,是纯粹的物理绞杀与邪煞割裂双重之力。天清阵以防御冲击、净化邪煞为主,可面对这种持续不断、无死角的撕裂风暴,防御屏障会被一点点切割、磨碎、瓦解。
一旦阵法破碎,战船被卷入风柱,顷刻之间,便会被绞成碎片。
船队之上,刚刚燃起的胜利喜悦,瞬间被死亡阴影彻底覆盖。
青微子道长脸色惨白,声音发紧:“先生,天清阵擅长守势、御冲击、化邪煞,可这龙卷风……是持续割裂,阵法屏障撑不住太久。四道龙卷风合围而来,我们进无可进,退无可退,这是……必死的围杀之局!”
水师将领也快步奔到船头,单膝跪地,神色绝望却依旧保持军纪:“先生!战船帆樯一旦被狂风卷中,立刻断裂!船身一旦被卷入风柱,顷刻沉没!末将……末将无策,只求先生指路!”
恐慌,在无声之中蔓延。
将士紧握兵器的手在发抖,风水师运转灵力的气息在乱。
四道连接天地的巨型龙卷风,如同四座审判之柱,缓缓压缩着船队的生存空间。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挡无可挡。
紫微立于船头,白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姿却依旧如天柱一般,稳立不倒。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望着那四道缓缓逼近的巨型龙卷风,望着那漆黑的风柱,望着那缠绕其上的暗紫色邪煞,望着倭岛皇都方向那股疯狂燃烧的国运。没有慌乱,没有震惊,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她清楚。
这是倭岛最后的疯狂。
这是动用国运、不惜一切代价的绝杀。
这一战,比台风更险,比巨浪更危,一步退,便是满盘皆输。
但她,依旧有破局之法。
“慌什么。”
紫微一声轻喝,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船队之上蔓延的恐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巨浪可破,台风可挡,区区龙卷风,何惧之有?”
她抬手,白玉风水尺指向天际,缓缓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每一艘战船:
“倭岛以国运祭风,我便以天地定风。
他们以邪术造风狱,我便以阵法破风狱。
今日,我不筑天清守阵,我布乾坤八卦定海阵,以八风御八风,以阴阳化旋杀!”
1,立刻传令,所有战船停止航行,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移动分毫。
2,风水师团所有人,立刻放弃天清阵阵法记忆,凝神听我传述乾坤八卦定海阵要诀。
3,八艘风水战船,为八卦之基,余下战船居中守护,不得有误。
4,所有人,以自身正阳之气,引动海水地脉,配合阵法运转。
指令清晰、沉稳、不容置疑。
原本心神慌乱的风水师,瞬间安定下来。
经历过两轮生死之战,他们对紫微早已生出近乎绝对的信任。先生说能破,便一定能破。先生说能守,便一定能守。
“谨遵先生号令!”
一百二十一位风水师齐声应和,正气再次升腾,压过狂风尖啸。
水师将士也迅速稳住心神,全力操控战船,保持队形。
四道巨型龙卷风,距离船队已然不足十里。
风刃已经刮到战船之上,划出刺耳的尖响,甲胄之上已经出现细密的划痕。
死亡,近在咫尺。
紫微立于中央战船,双目微阖,神识全开,掌控天地气流、海水流动、八卦方位。
乾坤八卦定海阵,已蓄势待发。
而天际之上,四道龙卷风,已然进入最后的合围距离。
风啸震天,割裂一切,欲将整支大胤船队,彻底绞碎湮灭。
(倭岛天皇不惜燃烧国运,催动中风水眼造出四道巨型龙卷风,合围大胤船队,风水师团面临成军以来最为凶险的割裂死局,紫微临危决断,布下乾坤八卦定海阵,迎战风狱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