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两黄金皆耗尽 妙语打趣解君愁
(皇帝的手指紧紧攥着赵宸的锦袍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将眼前这“胆大包天”的皇子生吞活剥。周遭的御林军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王府门前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只听得见皇帝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赵宸被揪着衣领,身形微微前倾,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不见半分慌乱。他轻轻抬手,试图掰开皇帝的手指,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父皇息怒,儿臣惶恐。这些真真是安西郡新政的正常收费项目,明码标价,张贴在城门、驿站、公车各处,无论是本地乡绅、外来客商,还是往来官吏,皆按此标准执行,绝非针对父皇与诸位大人。”
“正常收费?”皇帝怒极反笑,松开手猛地后退一步,指着身后狼狈不堪的朝臣们,“朕与诸位大臣踏入你这安西郡不过一日,便从最初的驿站赊账,到公车的天价车费与手续费,再到沿途各种莫名其妙的罚款,桩桩件件皆是‘正常收费’?你倒说说,哪朝哪代的正常收费,能让朕的大臣们叫苦不迭?”
他的话音刚落,张启明便第一个挤上前来,花白的胡子因怒气而微微颤抖,指着赵宸控诉道:“九皇子,你这安西郡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般的吞金窟!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规矩!方才在街边的石阶上歇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被巡逻的小吏告知‘擅自占用公共设施,需缴纳资源占用费’,硬生生罚了五十两白银!这石阶难道是金铸银琢的不成?”
周昌明也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脸上满是苦涩:“九皇子,老臣也有话说。方才路过街角的水果摊,见石榴新鲜,便想买两个尝尝,商贩报价五十两一个,老臣觉得太贵,与他讨价还价了两句,便被旁边的物价督查官喝止,说老臣‘扰乱市场交易秩序’,不仅强买了两个石榴,还额外罚了三十两!这哪里是买卖,分明是抢钱!”
王博从怀中掏出一本略显褶皱的账本,翻开后递到赵宸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九皇子,你且看看,这是臣一路记下的开销。入城时的安保管理费五百两,驿站住宿押金三千两(扣除赊账一千七百两后仍需补缴),公车车费两千一百两,抵押手续费一百两,街边歇脚罚款五十两,石榴罚款三十两,甚至连御林军兄弟们随身携带的兵器,都被收取了‘公共安全保障费’每人二十两,合计又是三百二十两……这才短短一日,各项开销加起来,已近七千两白银!”
李嵩虽不善言辞,却也沉声道:“九皇子,安西郡的收费不仅高昂,且名目繁多,让人防不胜防。我等身为朝臣,尚且觉得难以承受,更何况寻常百姓?这般新政,怕是难以长久。”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诉说着在安西郡遭遇的“破财”经历,脸上皆是苦不堪言的神色,仿佛每个人都被这安西郡的规矩剥去了一层皮。御林军们也纷纷点头附和,他们一路走来,因身份特殊,被收取的费用更多,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气,只是碍于皇帝在场,未曾像朝臣们这般直白控诉。
赵宸耐心地听着众人的抱怨,脸上的笑容未曾消减半分,反而眼神中多了几分狡黠。待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目光扫过众臣,故意拖长了语气问道:“各位大人方才一路诉苦,说得热闹,却不知各位大人此番随行,一共带了多少银子?如今还剩下多少呢?”
这话一出,众臣皆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神色愈发难看。张启明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周昌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李嵩则将目光投向别处,不愿提及。唯有丞相王博,作为掌管钱财的大臣,脸上满是哭丧之色,他收起账本,苦着脸对皇帝与赵宸道:“陛下,九皇子,臣……臣此番随行,按陛下旨意,带了万两黄金,折算成白银,便是十万两!可如今……如今除了陛下抵押后赎回的玉佩,臣身上的白银已不足三千两,那万两黄金,竟已耗费了九成有余!”
“什么?万两黄金竟已所剩无几?”皇帝闻言,也是一惊,他虽知道开销巨大,却没想到竟已耗费到这般地步。万两黄金,那可是一笔巨款,足够寻常县城一年的开销,竟在安西郡短短一日之内,被消耗得七七八八,这安西郡的“吞金”能力,当真是超乎想象!
“臣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虚言!”王博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打开后里面只有寥寥几锭银子,“这便是臣身上仅剩的全部银两了,若再遇到什么收费项目,怕是连抵押的东西都没有了。”
众臣见丞相说得真切,脸上皆是一片哗然,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无奈。张启明捶胸顿足:“早知道安西郡是这般光景,老夫说什么也不会来!这万两黄金,若是用于赈济灾民,能救多少百姓?如今却白白耗费在这些莫名其妙的收费上,实在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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