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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安王府的造船坊时，青黛正蹲在熔炉边鼓风，手里的风箱拉杆磨得发亮，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映得她小脸红扑扑的。炉子里烧着块灰扑扑的金属，是赵宸说的“特种钢”，硬得能当刀劈。
青黛：（对着熔炉喊）王师傅，这铁疙瘩烧了三个时辰了，还没化呢！比殿下书房的镇纸还顽固！
铁匠王师傅抡着大锤，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砸在铁砧上溅起火星：“姑娘别急！王爷说了，这钢得烧到‘发白亮’，才能打出那‘气缸’！”
话音刚落，赵宸披着件月白披风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个黄铜小玩意儿，上面镶着块透明的镜片——是系统兑换的“放大镜”，能把图纸上的纹路放大十倍。
赵宸：（蹲在青黛身边，镜片对着熔炉照）快了，再烧一炷香就能锻打。（忽然捏了捏她的脸颊）看你这脸，比炉膛里的火还红。
青黛手里的风箱拉杆“哐当”撞在炉壁上，她慌忙扶正，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殿下又取笑我！柳姑娘说今日要带新做的杏仁酪来，要不要我去门口等？”
赵宸：（刚要答话，系统光屏突然闪烁）不用等了，她带着人马来了。（果然，造船坊外传来环佩叮当，柳如烟领着三个丫鬟，抬着食盒和一摞图纸进来）
柳如烟穿件水绿色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食盒打开时，杏仁酪上撒的桂花飘出甜香。她刚要说话，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蒸汽机骨架勾住——那铜制的气缸卧在木架上，管道像龙爪似的盘虬卧龙，看着就透着股力气。
柳如烟：（指着气缸上的阀门）这就是能喘气的铁家伙？上次听沈姑娘说，烧煤能让它动起来，比十头水牛还有劲？
沈落雁跟在后头，手里捧着本《天工开物》，书页上贴着张蒸汽船的草图，是她昨夜照着赵宸给的图纸描的。
沈落雁：（指着草图上的明轮）王爷，我在古籍里查到“车船”的记载，靠人力踏轮前进，要是把人力换成蒸汽，是不是就能……
赵宸：（没等她说完就拍手）正合我意！系统刚兑换了“螺旋桨图纸”，比明轮效率高三成，等会儿让工匠照着做。
青黛突然“呀”了一声，指着熔炉——那特种钢终于烧得发白，像块融化的银子。王师傅抡起大锤刚要砸，赵宸突然喊住他。
赵宸：（对系统默念）兑换“液压锻压机”，调到500吨压力。
造船坊角落突然“咔嗒”一声，台铁制机器凭空出现，活塞上下运动着，发出沉闷的轰鸣。王师傅吓得手里的大锤都掉了，瞪圆了眼睛直咂舌。
王师傅：（指着机器磕巴）王、王爷，这是啥？比十个人抡锤还有劲？
赵宸：（笑着推他过去）试试就知道。把烧红的钢坯放进去，它能给你压出花来。
钢坯刚放进机器，就听“哐”的一声巨响，机器上下合缝，再打开时，原本歪歪扭扭的钢坯竟变成了块平整的钢板，边缘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青黛：（拍着手跳起来）比绣花还准！王师傅你看，连边角都没毛刺！
正热闹着，造船坊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秦岚穿着银甲闯进来，披风上还沾着沙场的尘土，手里攥着封军报，纸角都被捏皱了。
秦岚：（单膝跪地时铁甲碰出脆响）殿下！蛮族在黄河口设了暗礁，咱们的粮船沉了三艘！吏部还说要等开春再拨款造船，这不明摆着要饿死雁门关的弟兄吗？
青黛手里的铜壶“啪”地掉在地上，水洒了她满脚，她却顾不上擦，直愣愣地看着赵宸：“那……那蒸汽船能过暗礁吗？比粮船结实？”
赵宸捡起铜壶，突然对系统喊：“兑换‘蒸汽破冰船’设计图，船底加三层特种钢！”
一张图纸凭空铺开，上面的船比现有的楼船矮胖，船头像把巨斧，船身标注着“装甲厚度三寸”。秦岚蹲下身，指尖顺着船头的弧线划过，突然抬头时眼里闪着光。
秦岚：（声音发颤）这船……这船能撞碎暗礁？
赵宸：（指着船头的“破冰刃”）不止暗礁，冬天黄河结冰都能撞开。再配上系统给的“声呐”，三里外的礁石都能探出来。
慕容雪提着药箱进来时，正撞见王师傅在给蒸汽船雏形装锅炉，她刚给烫伤的工匠涂了药膏，此刻举着个小瓷瓶凑到锅炉接口处。
慕容雪：（倒出点银白色的膏体）这是“耐高温密封胶”，用石棉和硫磺熬的，涂在接口处，蒸汽跑不了半点——刚才试了试，连蚂蚁都钻不进去。
柳如烟突然指着造船坊外，一群百姓正扒着栅栏往里看，个个踮着脚，对着蒸汽船指指点点。有个老纤夫拄着纤绳，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老纤夫：（对着赵宸的方向作揖）王爷造的这船，真是救苦救难啊！往后拉纤的弟兄们，再也不用光着脚踩冰碴子了！
赵宸刚要说话，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上游有蛮族快船，载着火箭筒，正向此处驶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三只小船顺流而下，船头插着狼头旗，蛮族兵正往筒状物里填火药——那是他们从溃败的太子党羽手里抢的“火箭”，虽然粗糙，却能点燃船帆。
赵宸：（对秦岚扬声）让他们见识下新玩意儿！系统，启动船载机关炮！
蒸汽船雏形的船舷突然弹出个铁管，炮口对准蛮族快船。秦岚眼疾手快，扳动旁边的摇杆，只听“砰砰砰”三声，三颗铁弹呼啸着飞出去，在快船旁炸开，水花溅起两丈高。
青黛：（拍着手笑）比投石机准多了！那船都被震得歪歪扭扭的！
蛮族兵吓得掉转船头就跑，却被蒸汽船追得越来越近。赵宸忽然按下个按钮，船尾弹出个铁皮筒，“咻”地射出张网，正好罩住最后一只快船，网绳上的倒刺牢牢勾住船帮。
柳如烟：（指着被网住的蛮族兵）他们都吓傻了！嘴里喊的啥？好像在说“神仙显灵”呢！
沈落雁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她算的账：“按蒸汽船的速度，从京城到雁门关只要三天，比马车快十倍！运兵的话，一次能装五百人，还能带十门机关炮！”
赵宸看着围在船边的众人，青黛正帮工匠给齿轮上润滑油，油壶在她手里晃悠，却半点没洒；柳如烟和慕容雪在清点煤块，算着一次航行要烧多少；秦岚在船头比划着，显然在想怎么把机关炮装到战船上；沈落雁则在图纸上标注着改进建议，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赵宸：（突然拍手）别忙了，先试试这雏形船能跑多快！
工匠们解开固定船身的绳索，赵宸带着青黛跳上船尾的舵楼，秦岚和柳如烟也跟着上来，沈落雁和慕容雪站在岸边挥手。蒸汽机“呜”地一声长鸣，烟筒里冒出滚滚白烟，船身像离弦的箭似的往前冲，搅得水面泛起层层白浪。
青黛：（指着岸边的柳树）快看！树在往后跑！比秦将军的千里马还快！
秦岚突然拔出佩剑，对着船舷外劈出一剑，水花溅在甲板上，她却盯着剑穗：“稳！比楼船稳多了！弓箭手在上面射箭，准头能提高三成！”
柳如烟突然指着前方的石桥，桥洞下泊着艘漕船，纤夫们正喊着号子拉纤，汗珠子掉在地上砸出小坑。蒸汽船转眼就超过了它，纤夫们都停了手，张大嘴巴看着这“不用帆不用纤”的怪船。
纤夫头：（对着蒸汽船作揖）真是活神仙啊！这船要是早造出来，俺们也不用累死在河边上了！
赵宸刚要减速，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蛮族残余势力在下游十里处聚集，约有百艘快船】
他猛地转向舵盘，蒸汽船在水面划出个漂亮的弧线，船头对准下游。秦岚立刻从舱里拖出一挺机关炮，炮管闪着冷光——这是系统刚兑换的“蒸汽驱动机关炮”，靠锅炉压力供弹，一分钟能射三十发。
秦岚：（咬着牙上弹）这群蛮族，正好试试新家伙的威力！
青黛吓得往赵宸身后躲，却又忍不住从他胳膊底下偷看，只见机关炮“哒哒哒”响起来，铁弹像雨点似的落在水面，激起一片水花。远处的蛮族快船没等靠近，就被打穿了船底，纷纷往下沉。
青黛：（声音发颤却带着兴奋）中了！都中了！比弓箭厉害百倍！
岸边的百姓爆发出欢呼，老纤夫甚至对着蒸汽船磕头，喊着“安王爷仙福永享”。赵宸看着这场景，突然对系统说：“兑换‘蒸汽机车’图纸，下一步修铁路，让京城到雁门关一日可达。”
【系统】：【检测到万民拥戴，触发“科技兴国”成就，奖励“石油提炼技术”全套！】
夕阳西下时，蒸汽船载着众人在护城河上巡游，烟筒里的白烟与晚霞交织，映得水面像铺了层金箔。青黛趴在船舷边，伸手去够溅起的水花，指尖刚触到水面又缩回来，咯咯地笑。
青黛：（回头喊）殿下，柳姑娘做的杏仁酪在船上晃了一路，都没洒！这船比家里的桌子还稳！
柳如烟从舱里端出杏仁酪，笑着递给赵宸：“慕容姐姐说，这得归功于殿下装的‘减震弹簧’，比马车的棉垫还管用呢。”
秦岚靠在船舷上，手里把玩着颗开花弹，突然抬头对赵宸笑：“等蒸汽战船造好，我第一个申请去黄河口，定把蛮族的老窝端了！”
沈落雁翻着《算学宝鉴》，突然指着河面：“从这里到黄河口有五百里，蒸汽船日夜不停，两天就能到！比漕船快五倍！”
赵宸举杯对着夕阳，酒液在杯里晃出金光：“不出三年，这大夏的江河上，到处都是咱们的蒸汽船。到时候，蛮族再敢来犯，就让他们尝尝‘钢铁洪流’的厉害！”
众人齐声应和，笑声顺着水波荡开，惊起满河的水鸟，扑棱棱飞上天，与烟筒里的白烟混在一起。青黛偷偷往赵宸怀里塞了块桂花糕，指尖触到他衣襟时，突然想起早上老纤夫的话——或许殿下不是神仙，却凭着这奇思妙想，给天下人指了条新路子。
而赵宸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女子们，听着蒸汽机平稳的轰鸣，忽然觉得这造船坊的晨光与暮色，都成了他心中最珍贵的景致。毕竟，能与一群情深义重的人，一起用科技改变这个时代，才是穿越而来最幸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