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风呼啸,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竟将周遭的血雾都劈得四散开来。
此刻张奎武力飙升至满值,刀势之猛,比之冉闵巅峰之时更甚几分,刘黑闼刚换乘备用战马,身形尚未稳当,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防御,只能仓促间将玄铁剑横挡胸前,硬生生接下这致命一击。
铛——!”
一声震彻天地的金铁交鸣,强劲的冲击力顺着玄铁剑蔓延至刘黑闼全身,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战马的鬃毛上,与之前的血渍交融在一起,刺目惊心。
胯下备用的大宛马虽不及先前那匹神骏,却也被这股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前蹄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刘黑闼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流淌,滴落在脚下的尸骸之上,晕开一圈圈暗红。
“盯,检测到刘黑闼受重击,胸口受伤,技能‘擎天’效果小幅衰减,武力-2,当前武力下降至117。”
“刘黑闼,拿命来!”张奎得势不饶人,玄铁长柄刀顺势横扫,刀势如泰山压顶,不给刘黑闼丝毫喘息之机。
他深知刘黑闼悍勇,若不能将其快速斩杀,己方士卒便多一分伤亡,故而每一刀都拼尽全力,刀刀致命,刃刃见血。
刘黑闼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猛地催马侧身,堪堪避开这一刀
玄铁剑趁势反击,剑尖直刺张奎小腹,试图逼其回防。可张奎此刻杀意正盛,技能“七杀”的效果尽数爆发,身形灵动如鬼魅,侧身避开剑尖的同时,长刀再次劈下,直砍刘黑闼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疾驰而来,镔铁皂缨枪如毒蛇出洞,精准挡住了张奎的长刀,正是刚刚摆脱冉闵纠缠的焦赞
焦赞左臂负伤,握枪的手已然不稳,枪杆被长刀震得嗡嗡作响,整个人被力道带得从马背上险些摔落,却依旧死死咬牙,嘶吼道
“将军快走!末将替你挡住他!”
“盯,检测到焦赞技能‘横行’效果再次触发,与孟良分离后,效果2失效,武力-5,当前武力119;受重伤影响,武力再-3,当前武力116。”
张奎见焦赞前来阻拦,眼中杀意更浓,长刀一挑,便将焦赞的长枪震开,随即反手一刀,直刺焦赞负伤的左臂。
焦赞避无可避,左臂再次被长刀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长枪再也握不住,脱手落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纵身从马背上跃起
徒手扑向张奎,想要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为刘黑闼争取喘息之机。
“不知死活!”
张奎嗤笑一声,手腕翻转,长刀顺势劈下,直劈焦赞头颅。就在这一瞬间,吴奇浑身浴血,手持一柄夺来的楚军长刀,踉跄着冲了过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砍向张奎的手腕。
张奎仓促间收回长刀,挡住吴奇的攻击
可吴奇早已力竭,这一刀力道微弱,根本无法对张奎造成威胁,反而被张奎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尸骸堆中,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无法挣扎起身。
“吴奇!”
刘黑闼目眦欲裂,心中的悲痛与杀意交织在一起,周身气息再次暴涨,哪怕身受重伤,哪怕有阵亡的风险,他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他猛地催马,玄铁剑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刺张奎心口,剑势凌厉,竟逼得张奎不得不暂时放弃斩杀焦赞,回身格挡。
与此同时
另一侧的冉闵也缓过劲来,右臂的伤势虽未痊愈,却也不再影响战力,他手持双刃矛与勾戟,再次冲了上来,与张奎形成夹击之势,一左一右,朝着刘黑闼猛攻。
刘黑闼腹背受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全身的铠甲,每一次挥剑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手中的玄铁剑依旧凌厉,招招都带着悍不畏死的勇气。
“盯,检测到刘黑闼技能‘神勇’效果4触发,身陷绝境,有百分之百概率突出重围,武力 5,当前武力122。”
三人激战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气浪席卷四周,周围的楚军士卒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刘黑闼以一敌二,虽渐落下风,却依旧死战不退,玄铁剑时而格挡,时而反击,每一剑都拼尽全力,
哪怕身上又添新伤,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焦赞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长枪,再次冲了过来,尽管左臂无力,只能用右手持枪,却依旧拼尽全力,试图牵制张奎,为刘黑闼减轻压力。
战车之上,闻仲看着下方的激战,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的动容更甚几分。
“刘黑闼这般悍勇,若能归降,必是我大楚栋梁,可惜,立场不同,终究只能兵戎相见。”
范增羽扇轻摇,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都督,不可再拖延了。蜀军虽已濒临溃散,但刘黑闼号召力极强,若再给他机会,恐生变数。且我军伤亡也在不断增加,再耗下去,对我军后续征战不利。”
闻仲缓缓点头,目光变得坚定,抬手高声下令
“传本督将令,命潘党全力射杀蜀军残余将校,命虎步兵全线压上,务必在半个时辰之内,彻底剿灭蜀军,生擒刘黑闼!”
“喏!”
军令传下,潘党立刻拉满日月弓,箭尖不再瞄准刘黑闼,而是转向了冲在最前的蜀军亲卫,每一箭都精准命中要害,蜀军亲卫成片倒下,转眼间便所剩无几。
五万虎步兵全线压上,长刀巨斧劈砍的风声呼啸作响
如潮水般涌向残余的蜀军,蜀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失去了亲卫的掩护,更是溃不成军,哭喊哀嚎之声响彻旷野,士卒们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唯有少数死忠之士,依旧跟随刘黑闼、焦赞等人拼死抵抗。
焦赞手持长枪,死死牵制着张奎的侧翼,可他伤势过重
力气渐渐不支,每一次格挡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额角青筋暴起,长枪杆上早已被鲜血浸透,握枪的手越来越滑。
张奎见状,抓住机会,长刀一挑,便将焦赞的长枪震飞,随即长刀横扫,狠狠砍中焦赞的后背,焦赞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缓缓倒下
这一幕正好被刘黑闼眼角余光看到了,不由得顿时悲恸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