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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历史 > 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 第363章 约谈越邪乎的天启大爆炸

轰——!!!

不是一声,而是接连不断的、重叠的、仿佛从地心深处一直炸裂到九霄云外的恐怖巨响,毫无任何预兆地,在万朝每一个人的头顶、耳边、甚至骨头缝里猛然爆发!这声音之大、之烈、之突兀,超越了雷霆,压过了山崩,让无数人瞬间双耳嗡鸣,眼前发黑,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耕田的农人被震得扑倒在泥土里;宫殿中的帝王惊得打翻了御案;街市上的行人瘫软在地;军营里的战马惊厥嘶鸣。

紧随巨响而来的,是极其猛烈的、毫无规律的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来自脚下的、有方向的摇晃,而是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甚至包括头顶上方的、狂乱而无序的剧烈颠簸与冲击。房屋的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瓦片如同暴雨般坠落,城墙上的垛口晃动,河水倒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一只无形的、狂暴的巨手中被疯狂摇晃、捶打。

与此同时,所有的光线——日光、烛火、灯笼——都在同一瞬间被一种急速弥漫开来的、浓重到化不开的深灰色烟尘所吞噬、遮蔽。白昼顷刻沦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但那黑暗并非宁静,而是充满了刺鼻的硫磺、硝石、焦糊和血腥的混合气味,以及那仍在持续回荡的、闷雷般的余响和建筑倒塌的轰隆声。

这骇人的声、光(消失)、震、味的多重冲击,持续了大约十几次心跳的时间,才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开始减弱、消散。震感平复,巨响余音渐远,那遮天蔽日的灰黑色烟尘也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迅速抹去,光线重新艰难地穿透残留的浊气,照亮一片狼藉——当然,这“狼藉”是直接投射在每个人感知中的骇人景象,并非他们所在时空的真实破坏。

就在这惊魂甫定、人人色变之际,天幕出现了。它并非平整展开,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破碎、边缘如同被暴力撕裂后又勉强粘合的状态,表面布满了龟裂般的纹路和焦黑的灼痕,整体色调是一种灾变后的、令人压抑的暗沉灰黑。天幕本身似乎还在极其轻微地、不稳定地波动着,仿佛那场爆炸的余威仍在其中挣扎。

林皓的身影,从这片破碎、焦黑、波动的天幕中央,一步步“走”了出来。他这次的形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狼狈。他身上的衣物(样式类似明末普通士人)布满了灰尘和破损,脸上、手上都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头发散乱,眼神里残留着清晰的惊悸与未褪的震骇。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仿佛刚刚从一场真实的、毁灭性的灾难现场逃离出来。

他停下脚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然后抬起头,望向天幕之外——那无数张犹带惊恐、茫然、或若有所思的脸。他的声音响起了,不再有以往的从容或调侃,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急促,以及一种试图压抑却依然明显的颤栗。

“各位……”他开口,声音干涩,“刚才那一下……都感受到了吧?”他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语气,但效果有限,“那不是幻听,不是地动,也不是普通的雷霆。那是……一次爆炸。一次发生在三百多年后,大明王朝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上午巳时(约九点),京师北京城西南隅,王恭厂火药库附近,一场突如其来、原因成谜、后果惨烈到超乎想象的——超级大爆炸!”

他顿了顿,眼神中惊悸未消,却又燃起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光芒。“这场爆炸,与古印度‘死丘’事件、俄罗斯西伯利亚‘通古斯大爆炸’并称世界三大自然(或超自然)灾难之谜。而在我们华夏的历史记载里,它被称为——天启大爆炸,或称王恭厂大爆炸。”

【明朝,天启六年五月,北京城。爆炸刚刚过去不到两个月,满城依旧疮痍,人心惶惶。残垣断壁尚未完全清理,失去亲人的哭泣声时而可闻。朝廷上下忙于善后、争论、推诿,民间各种流言蜚语如同野草般滋生。此刻,天空异象再现,那逼真到极致的爆炸重现与林皓的讲述,让所有亲历者、幸存者,乃至整个大明的君臣百姓,瞬间被拉回那个恐怖的早晨!】

【紫禁城,乾清宫。年仅二十岁、木匠手艺远胜于政务处理能力的天启皇帝朱由校,正被魏忠贤和客氏围着,惊魂未定地听着宫外隐约依旧的哭喊和修缮声。天空的恐怖重现让他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脸色煞白,指着窗外颤抖:“又……又来了?!大伴!大伴!”魏忠贤也是吓得够呛,但他强自镇定,扶住小皇帝,尖声道:“皇爷莫惊!此乃……此乃妖异天象!非是王恭厂复爆!锦衣卫!护驾!关闭宫门!”然而,林皓的声音已经清晰传来,直接点明“天启六年”、“王恭厂”,这无异于将尚未愈合的伤口血淋淋地撕开,公之于万朝眼前。朱由校瘫坐回去,喃喃道:“天幕……天幕也知道……它要说什么?”】

【朝堂上,以顾秉谦、崔呈秀为首的阉党,以及少数尚未完全依附的官员,皆面如土色。他们比皇帝更清楚这场爆炸背后的麻烦——王恭厂是工部下属、由宦官监管的皇家火药库,其管理混乱、贪腐横行,他们心知肚明。天幕此时提及,还说是“未解之谜”,莫非……要揭开盖子?】

【北京城街头巷尾,幸存下来的百姓们,无论是当时侥幸逃过一劫的,还是家破人亡的,此刻都望着天空,听着那熟悉的、噩梦般的声响和描述,有的抱头痛哭,有的跪地祈祷,有的则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老天爷开眼!让天上神仙也看看咱们的冤屈!”“魏阉乱政,天降灾殃!天幕说得对,就是未解之谜!朝廷根本说不清!”】

林皓没有给明朝时空太多消化这巨大冲击的时间,他语速加快,开始描绘那灾难的现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根据后世从各种史料中拼凑出的图景,那天上午巳时,王恭厂一带先是传来一阵怪异的、如同千百头巨兽同时嘶吼的‘呼’声,紧接着,灰色浓烟如同巨大的蘑菇,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房屋开始剧烈摇晃,如同筛糠!”

“然后,就是刚才各位‘体验’到的那一声或一连串的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响声过后,烟尘彻底遮蔽天日,白昼瞬间变成漆黑深夜!爆炸核心区域,半径大约750米,面积达到2.23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几乎被夷为平地!超过两万间房屋被彻底摧毁,化为瓦砾齑粉!死伤人数,按最保守的官方统计也超过两万,而民间估计更高!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瞬间降临的浩劫!”

天幕上,配合着他的描述,那破碎焦黑的背景上,快速闪过一些简略却触目惊心的画面:蘑菇状烟云、坍塌的坊市、遍地的瓦砾、狼藉的尸骸……虽然线条粗犷,但那种毁灭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然而,”林皓话锋一转,声音中的惊悸稍稍被一种冷峻的剖析感取代,“这场灾难真正令人困惑、乃至毛骨悚然的,并不仅仅是其破坏力。而是爆炸之后,留下的两个至今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极其诡异的‘后遗症’!”

他竖起两根手指,眼中闪着异样的光。“第一,大量的死者,被发现时……全身**,寸丝不挂!衣服不翼而飞!第二,重达数千斤的石狮子、石碾等物,被抛飞到了数里甚至更远的地方!比如,石驸马大街上一尊重约五千斤的巨型石狮子,竟被抛飞出了顺承门(宣武门)外!”

【明朝时空,再次炸锅!这两个细节,尤其是“死者**”和“石狮飞天”,是爆炸后流传最广、也最让时人感到恐惧和不解的怪谈。如今被天幕以如此确凿的口吻提起,并且列为“未解之谜”的核心,无疑给本就纷乱的舆论火上浇油。】

【一个幸存的老者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是真的!是真的啊!我亲眼看见隔壁李婶子……好好的一个人,炸没了,找到时就……天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旁边一个壮汉也脸色发白:“石狮子飞过顺承门,好多人都瞧见了!当时还以为是眼花了,原来……原来天上也知道!”】

【紫禁城内,朱由校听得目瞪口呆,拽着魏忠贤的袖子:“大伴,大伴!死人……没衣服?石狮子……飞了?真有这等事?奏章里没说啊!”魏忠贤额角冒汗,他当然知道这些传闻,但严令禁止传播,此刻被天幕捅破,他只能硬着头皮道:“皇爷休听妖言!此皆无知小民以讹传讹,荒诞不经!厂臣已令东厂严查造谣者!”但他的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皓的声音继续,带着一种翻阅档案般的冷静,却又暗藏锋芒。“那么,面对这样一场离奇灾难,当时的明朝朝廷,是如何应对和解释的呢?翻遍《明熹宗实录》、《天变邸抄》、《酌中志》这些靠谱或半靠谱的史料,我们看到的,简直是一出教科书级别的‘政治危机公关表演’,其核心思路非常清晰,就两条:甩锅,维稳。”

“官方定调,白纸黑字写在《明熹宗实录》里:‘丙寅,王恭厂灾。地中霹雳声不绝,火药**,烟尘蔽空,白昼晦冥,西北一带相连四五里许,房舍尽碎。’”林皓模仿着官样文章的腔调,然后嗤笑一声,“看到了吗?‘火药**’。一句话,把原因归结为火药库自己烧了自己,是意外,是‘天灾’(虽然火药是人管的)。至于伤亡,官方煞有介事地统计上报:‘塌房一万九百三十余间,压死男妇五百三十七名口’。”

他语气转冷:“这个数字,跟民间感知的‘死伤数万’、‘屋舍尽毁’相差何其悬殊?简直是把天下人当傻子糊弄!而对于‘死者**’、‘石狮飞天’这些无法解释、也最容易引发恐慌和深入追问的诡异现象,官方记载一个字都不敢提!为什么?怕老百姓恐慌是假,怕有人顺藤摸瓜,追究到王恭厂火药库本身的管理混乱、贪腐横行、玩忽职守,乃至背后涉及的权宦阉党的责任,才是真!所以,必须定性为‘意外’,必须压低损失,必须掩盖一切非常迹象,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住官帽,稳住局面。这就是官方的‘智慧’。”

【明朝朝堂上,不少官员低下了头,尤其是工部和涉及火药库管理的官员,以及阉党成员,脸上火辣辣的。天幕的剖析,像刀子一样剥开了他们竭力粉饰的太平。顾秉谦强作镇定,出列奏道:“陛下!天幕妖言,诽谤朝廷,动摇民心!王恭厂之灾,实录所载,乃经有司详查之定论!岂容后世妄加揣测?请陛下下旨,严禁民间议论天幕所言,违者以煽惑罪论处!”然而,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空洞。连龙椅上的朱由校,都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

【民间百姓则是一片哗然和愤怒。“果然!朝廷在骗人!”“五百多人?放屁!光我们那条胡同就不止这个数!”“什么火药**?定是那些没卵子的阉货贪了修库的银子,弄得库房不牢靠,才炸成这样!”“他们怕追究,就糊弄咱们!连死人没衣服、石头飞上天都不敢记!呸!”民怨在无声中积累、沸腾。】

林皓对明朝官场的震动不予理会,他的讲述转向更具烟火气、也更光怪陆离的层面。“官方记录欲盖弥彰,但民间的眼睛是雪亮的,嘴巴也是关不住的。老百姓对这场爆炸的记录,远比官方鲜活、生动,也惊悚得多。他们的解读,更是五花八门,核心只有一个:越想越怕,越传越神,充满了普通人在无法理解的巨大灾难面前,最本能的无助与想象。”

“当时有一份类似民间新闻小报的《天变邸抄》,堪称大明爆款头条,里面记载的细节,让人脊背发凉。”林皓仿佛在朗读一份奇闻录,“‘震后,有人告,衣服俱飘至西山,挂于树梢。昌平州教场中,衣服成堆,人家器皿、衣服、首饰、银钱俱有。户部张凤逵使长班往验,果然。’看到了吗?衣服被神秘力量卷到了几十里外的西山树上,昌平教场出现了衣物钱财堆!这已经够离奇了,但还有更惊悚的:‘所伤男妇俱赤体,寸丝不挂,不知何故。’”

“至于石狮子飞天,不仅民间目击者众,连明末史学家谈迁,都在其编年史《国榷》里郑重记上了一笔:‘石驸马街石狮重五千斤,飞出顺承门外。’史学家的背书,让这个怪谈的可信度大大增加。这些细节后来被收录进《帝京景物略》等书,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惊悚谈资。”

林皓的语气带着一种理解性的慨叹:“当时的人们,哪里懂得什么高能物理、空气动力学、冲击波效应?面对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他们只能调动所有的认知储备——主要是鬼神信仰、天人感应和道德报应——来试图理解,来寻找一个让自己能稍微安心的‘说法’。于是,民间对天启大爆炸的解读,主打一个脑洞大开,每一种都透着深深的焦虑和期盼。”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列举:“第一种,阉党遭天谴说。魏忠贤及其党羽把持朝政,倒行逆施,民怨沸腾。爆炸一发生,特别是听说爆炸中心靠近阉党一些权宦的宅邸(虽未必属实),老百姓立刻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传言:‘这是老天爷看不下去,降下天雷地火,收拾魏忠贤这帮奸贼了!’明末太监刘若愚在《酌中志》里都提到,当时流言说‘逆贤党羽之居近爆炸处者,毁尤甚’,甚至有人说在爆炸的黑烟中看到了鬼脸,指向阉党怒斥。这其实就是老百姓在现实政治高压下无力的反抗,一种精神上的胜利法——我斗不过你,但老天爷会收你!”

【明朝民间,无数人暗暗点头,握紧了拳头。“对!就是天谴!”“魏阉祸国,天怒人怨!”“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这种说法在底层迅速得到共鸣和传播,无形中削弱着阉党统治的合法性。东厂番子们听到这些议论,又惊又怒,却难以彻底禁绝。】

【魏忠贤在宫中,听到天幕转述的“阉党遭天谴说”,脸色瞬间铁青,眼中杀机迸现。他尖声对田尔耕、许显纯等爪牙道:“听见没?这些刁民!还有那个写《酌中志》的刘若愚!都给咱家盯紧了!再有敢传播此等谣言者,格杀勿论!不,诛其九族!”但他心底,未尝没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林皓继续:“第二种,火神爷发怒说。《国榷》里还记载了一个更神乎其神的前兆:爆炸发生前,守玄武门(神武门)火神庙的太监,看到庙里的火神塑像‘飒飒行动,势将下殿’,吓得赶紧烧香跪拜,火神像的脚都抬起来了,似乎要走出庙门,过了一会儿又缩了回去。没多久,爆炸就发生了。老百姓一听这记载,立马认定:‘这是火神爷发了大怒,要亲自出来降灾了!’‘定是有妖孽作祟,引得火神震怒!’一时间,北京城内外的火神庙、各种寺庙道观,香火鼎盛,百姓们携家带口,烧香磕头,贴符念咒,只求神灵保佑,灾难不要落到自家头上。这是一种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与祈求,试图通过虔诚的仪式来化解未知的恐惧。”

“第三种,世界末日说。”林皓的声音压低,仿佛在描述一个恐怖的场景,“这次爆炸的影响范围实在太广了,百里之外的蓟州、通州都能感到明显震动。而‘白昼变黑夜’这种只有在神话中才出现的景象,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直接击溃了许多人的心理防线。他们以为‘天塌了’,‘地陷了’,‘世界要毁灭了’。《天变邸抄》记载,当时‘京中妇女,联袂而出,狂奔郊外,不知几千万人’,完全是无头苍蝇般的逃命。城里的粮食、布匹价格疯涨,‘米价腾跃至数倍,布帛踊贵’,社会秩序瞬间崩溃,乱成一锅粥。这是对生存根本威胁最直接、最恐慌的反应。”

天幕上随着他的讲述,快速闪过百姓焚香拜神、妇女惊逃出城、市面物价飞涨的混乱景象。

“而当时老百姓真实的惨状,”林皓的语气沉重下来,不再有丝毫调侃,“更是触目惊心。顺城门(宣武门)的象房被震塌,受惊的大象狂奔出来,踩踏致死许多路人;承恩寺街有女眷坐轿出行,轿子连同里面的人、抬轿的轿夫,在爆炸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在高空作业修建宫殿的工匠,被震落坠下,‘尸身如泥’……这些都是亲历者血泪的记载,没有官场的套路,只有**裸的死亡、破碎和绝望。”

“至于‘死者皆裸’这个最诡异的点,”林皓最后总结道,“则成了民间传说中最大的‘流量密码’。有人说,是鬼神在爆炸瞬间剥走了衣服;有人猜,是妖风把衣物全部卷走;更有人联想,是不是地底有什么怪物,需要生人的衣物……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因为无法解释,所以越传越邪乎,最终和石狮飞天一起,构成了天启大爆炸最为神秘、也最为后人津津乐道的未解核心。”

他的讲述告一段落,那破碎焦黑的天幕背景也渐渐稳定下来,但那种灾变后的压抑感依然弥漫。

林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重担,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但眼神依旧复杂。“好了,三百多年前那场惊天动地、又迷雾重重的王恭厂大爆炸,其惨状、其怪象、其官民截然不同的反应,大致就说到这儿。灾难本身是悲剧,而灾难之后的人间百态——官方的遮掩、民间的臆测、流言的疯传——或许更值得我们深思。”

他目光扫过下方,尤其是明朝时空那片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撼与混乱中的土地,语气带上了一丝天幕特有的、略带疏离的感慨:“那么,这场跨越时空呈现的‘天启大爆炸实录’,扔到咱们万朝各位看官面前,又会激起怎样的涟漪?尤其是大明的各位陛下、官爷、公公、百姓,你们亲历或听闻此等古今未有的奇灾,观后世之剖析,是觉得豁然开朗,还是更加迷雾重重?是痛斥朝廷无能,还是感慨民生多艰?亦或是……开始琢磨,自家后院该不该也查查,有没有堆放什么易燃易爆、或是容易引来‘火神爷’的东西?”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开了万朝反应的闸门。

【明朝,天启朝堂。朱由校似乎被这一连串的信息冲击得有些懵了,他看看魏忠贤,又看看下面神色各异的群臣,忽然问道:“大伴,王恭厂……真的只是火药**吗?那些没衣服的死人……飞走的石狮子……怎么回事?”魏忠贤扑通跪倒,涕泪横流:“皇爷!此皆刁民附会,妖幕惑众!厂臣对皇爷、对大明忠心耿耿,王恭厂之事,实乃意外啊皇爷!”但他的话,此刻在朱由校心中打了折扣。一些非阉党的官员,如后来成为崇祯朝栋梁的孙承宗、袁崇焕(此时或在辽西)等人,虽未在朝,但闻听天幕之言,必是心中雪亮,对阉党误国害民之行径更加痛恨,对朝廷威信之丧失更加忧虑。】

【民间已是沸腾的油锅。“朝廷果然在骗人!”“魏阉该死!天谴都不够!”“火神爷发怒?我看是人心丧尽,天怒人怨!”“世界末日?再让阉党搞下去,大明离末日也不远了!”愤怒、恐惧、怨恨的情绪交织,指向日益腐朽的朝廷和权势熏天的阉党。一些地方,甚至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动和针对阉党爪牙的袭击事件。东厂和锦衣卫倾巢而出,疯狂弹压,但按下葫芦浮起瓢,人心已乱。】

【其他朝代,反应同样激烈且多样。】

【秦朝,咸阳宫。嬴政听完,第一反应是震怒:“京师重地,火药重器,管理如此儿戏?酿此巨祸,竟还敢欺君罔上,瞒报灾情?若在朕之大秦,主管官吏、监管宦官,乃至其上峰,皆当车裂!夷三族!以儆效尤!”他对官僚系统的严厉和对信息真实的苛求,在此显露无遗。同时,他对“火药”威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此物竟有如此毁天灭地之能?令少府、将作监,加紧研制,严控管理,绝不容此等惨剧在秦地发生!”】

【汉朝,长安。汉武帝刘彻关注点不同:“死者**?石狮飞天?此等异象,绝非寻常火药爆炸可致。莫非真是天象示警,阴阳失调?当令太史令、太卜详加占验,祭祀天地山川,以安民心。至于官吏欺瞒,自有法度惩处。”他将自然异象与政治统治紧密联系,倾向于天人感应说。】

【唐朝,太宗时期。李世民与群臣讨论。“此灾之烈,亘古罕见。然官家隐瞒,百姓惶惑,乃至流言四起,社会动荡,其害甚于爆炸本身。”房玄龄道:“陛下所言极是。为政者,遇此大灾,当速察实情,明告天下,全力救灾,追究责任,以安人心。遮掩推诿,徒增疑惧,智者不为。”杜如晦补充:“那‘石狮飞天’、‘衣物远飏’之象,或可由巨爆产生之冲击气浪解释,然需详究其理。当令钦天监、将作监,留心记录此类异事,探究其因。”唐朝君臣显得相对理性,既重人事,也究物理。】

【宋朝,汴梁。沈括等科学家最感兴趣。“冲击之力竟能剥衣、移石?此中力道传递、空气扰动之理,深可究也。或可设实验模拟之。”苏轼等文人则感慨:“百姓疾苦,莫此为甚。读《天变邸抄》所载,犹觉心惊肉跳。‘屋舍尽碎’易见,‘寸丝不挂’难解,此真天地间一大谜也。当为诗文以记之,警醒后世。”】

【元朝,大都。蒙古贵族或许对精细的官僚推诿不感兴趣,但对火药威力印象深刻:“南人的火药,竟能如此?需更加严格控制,严防其用于不利我蒙古之事。”】

【清朝,康熙年间。玄烨对皇子们进行现场教育:“尔等观前明之亡,非一日之寒。天启大爆炸,灾异也;阉党乱政,**也。**引来天灾,天灾加剧**,君臣昏聩,欺上瞒下,民不聊生,其国不亡何待?我大清当以此为鉴,敬畏天道,勤政爱民,察吏安民,方是长治久安之道。”乾隆则更关注考据:“《明实录》与《天变邸抄》差异如此之大,足见修史之难,采信之慎。可令翰林院,将天幕所言,与明清之际私史、笔记相参校,另作一篇《王恭厂灾异考》。”】

林皓“看着”这万朝纷乱的反应,尤其是明朝时空那几乎要沸腾起来的民怨与官慌,他那张沾满烟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似是叹息,又似是一种遥远的了然。

“看来,一场爆炸,炸出的不仅是砖石瓦砾、血肉之躯,更是千百年不变的人心、官场与世相。”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缥缈,“官有官的算盘,民有民的恐惧,学者有学者的探究,后人有后人的评说。真相或许永远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与科学的未解之谜中,但那份面对未知灾难时的混乱、挣扎、掩饰与求索,却如此真实地跨越时空,呈现在你我面前。”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渐渐开始淡化、如同灾后尘埃落定般归于平静的破碎天幕,轻声道:“好了,今日这场跨越三百多年的‘灾难重现’与‘人心展览’,到此结束。但愿后世之人,能多一分对自然的敬畏,少一分**的滋长;多一分面对真相的勇气,少一分遮掩推诿的机心。至于下次聊什么……或许该换个轻松点的话题了。各位,珍重。”

话音落下,那布满焦痕裂痕的天幕,连同其上残留的灾变景象,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苍穹之中。光线彻底恢复正常,空气里的硝烟血腥味也无影无踪。

但万朝时空,尤其是大明朝,那场天启大爆炸带来的震撼、引发的思考、激化的矛盾,却绝不会随着天幕的消失而平息。它像一颗投入历史长河的巨石,激起的波澜,必将影响深远。而关于那场爆炸的真正原因,那些诡异现象的合理解释,也将继续作为“世界未解之谜”的一部分,吸引着后世无穷的好奇与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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