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穿越民国开始 第372章 盘古幡

鸿钧收了造化玉碟碎片，没有继续行走。

他回了自己的道场——一座无名山峰，先天灵气也不算浓郁，在洪荒之中毫不起眼。

碎片摊在膝前，他以神念一片片摩挲，将碎片上残缺之道逐一拓印在心神之中。

造化玉碟，盘古开天时用来承载大道之物。

碎成多少片，无人知晓，鸿钧手中有七片。

七片碎片合一起，以玉碟推演，让他看清了一些东西——神逆的道果雏形，靠的是气运催化，而非道的圆满。

这条路走得快，但根基不稳，日后若要再进一步，气运反噬的代价足以让神逆万劫不复。

“道果……”

鸿钧低声呢喃，将碎片收起，闭目推演。

祂不想走神逆的路，可是目前没有新路，不过，可以自己领悟大道，出世就与道同，可以以道凝聚道果。

然而，这需要提升道的领悟，天生与道同在，起点太高，想再进一步却更难。

不过造化玉碟可以用来推演，若是能找到更多碎片，超越神逆不是问题。

“吾也需要自己的道路！”鸿钧以造化玉碟碎片推演，提升修为。

洪荒中凶兽的凶地。

神逆睁开眼，眸中凶光一闪而逝，道果雏形又凝实了一分。

他抬头望向洪荒中央，周山的虚影横亘在天际，三天隐于其后，冷漠注视着天地间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三天在看着凶兽一族的气运攀升，但没有任何动作。

只要他不触碰天地本源，不动摇洪荒根基，三天就是三具木偶。

神逆收回目光，神念覆盖整个凶地。

亿万凶兽匍匐在地，凶煞之气冲天而起，与他的道果雏形相连，形成一张覆盖西荒的大网。

每一头凶兽的嘶吼、每一次吞噬、每一缕凶煞之气的增长，都在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气运。

还不够，道果雏形要彻底凝实，需要更多的气运。

凶兽需要扩张，神逆没有下令。时机未到，他的道果雏形刚成，还需要稳固。

凶兽一族虽然强盛，但大罗神圣们都在暗中窥视，一旦凶兽露出扩张的意图，那些大罗会立刻联手，就像封印人皇一样，将他也封印在过去时空。

因为所有大罗神圣，都不希望有一个神圣在他们之上。

就是神逆自己，若是发现其祂大罗神圣有这种迹象，也会联合起来动手。

气运再积累一些，道果再凝实一些，大罗们之间的猜忌再深一些。

洪荒中央，周山脚下。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人首蛇身的神圣盘坐在灵泉之侧，周身造化道韵缓缓流转。她对外界一无所知，只凭着本能吸纳天地灵气，身躯在灵气的滋养下一点点成长。

另一尊神圣在山谷外徘徊，体内道则依旧杂乱，没有方向、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人皇的意识沉睡，伴生先天灵宝封锁了一切气息。谁也不知道，被封印在过去时空的人皇，早已在洪荒留下了三滴本源神血。

沉睡中的人皇，再次醒来，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天生人皇。

此刻的李峒行走在洪荒大地上。

他继续向东，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值得出手的东西，几株灵根年份不够，几块矿石品相一般，一头凶兽的尸骸本源已散。

体内的短戈在缓慢修复，破灭本源晶石与戈身融合，杀伐道则一天比一天凝实。

起源分身在参悟雷石中蕴含的一丝开天雷霆，存世分身在推演内天地的演化路径，终结分身沉寂，不再妄动。

自身之道大成之后，下一步怎么走，他想了很久，想出了开辟内天地这个方向。但方向是方向，能不能走通，他不知道。

内天地开天，以自身先天混沌之道为混沌，以起源分身为盘古，以存世分身化万物，以终结分身掌终焉。

三分身合一，开天辟地，内天地自成一方世界。

这是推演出来的突破方向！

实际操作中，开天器没有炼成，开天感悟不够，三分身的配合也没有演练过。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之道不朽于诸天万界”这个终极目标，仍然没有任何头绪。内天地开辟之后，能不能反推出来，他不知道。

这一日，他走到了洪荒东部的边缘。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汪洋，海浪翻涌，先天水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这不是四海，四海在洪荒的另一端，这是东部的一片内海，没有神圣盘踞、凶兽出没，只有成群结队的先天水兽在海中游弋。

李峒站在海边，看了一会儿。

海面上，气运丝线稀薄而散乱，不像西荒那样凝聚成柱，这里的生灵各自为政，没有统一的族群，没有领袖，所以气运并不会汇聚，而是分散在各个生灵身上。

这样的地方，在量劫来临时，会是第一批被吞噬的。

他转身沿着海岸线向北。

走了不知道多久，海边的地貌从沙滩变成了悬崖。

悬崖高耸入云，崖壁上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偶尔有几株顽强的灵木从石缝中探出，在海风中摇曳。

李峒停下脚步。

悬崖下方，海浪拍打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浪花之中，有一点微弱的灵光闪烁，时隐时现，被海浪裹挟着，随时可能被卷入深海。

他看了一眼，抬手虚抓，灵光从浪花中飞起，落入掌心。

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鳞片，通体淡金，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残存着一丝龙族的血脉气息。

这是龙族褪下的鳞片，不知道在海中漂流了多少年，被海浪冲到崖下，又被李峒恰好撞见。

随手丢下转身就走，现在的龙族，不过洪荒万族中的一族而已。

主要是拿了也没用。

又走了数日，海岸线开始向西转折。他没有跟着转折，而是直行，离开了海岸，进入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

丘陵地带的气运比海边浓了一些，偶尔能感应到神圣的气息。

李峒从他们道场附近走过，没有惊动任何神圣，

这一日，他行至一片平原。

平原上，长满了齐腰深的灵草，草叶锋利，边缘泛着金属光泽。风吹过，灵草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无数把刀剑在交鸣。

前方千里外，灵草倒伏了一片，露出焦黑的土地，土地中央，躺着一个人形生物。

意志远远就感应到了。

说是人形，只是轮廓相似，身躯比普通先天生灵大了两倍，皮肤呈暗灰色，上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像岩浆在地底流淌。

这是一具尸体！

李峒走近，目光扫过这具尸骸，这不是先天生灵，也不是神圣。

这是一头化形为人的凶兽，修为不弱，至少是凶兽中的王者级别，尸体上的裂纹是被某种力量震碎的。

一击毙命，连本源都没来得及逃逸。

李峒抬头，意志扩散，方圆万里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这头凶兽是单独死在这里的，没有打斗、追逐，就是突然被杀，然后尸体扔在这里。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裂纹。

裂纹中残留的道韵很淡，但他还是认出来了——五行之力。

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一击之下，凶兽的肉身、神魂、本源全部崩碎。

五行神圣。

只有五行神圣，才能将五行之力用到这种程度。

五行神圣杀了这头凶兽，尸体扔在这里，没有收走。为什么？凶兽的本源还在，五行神圣没取。

是看不上，还是故意留在这里？

洪荒太大，每天都有厮杀，每天都有死亡。一头凶兽的死，在洪荒之中连涟漪都算不上。

李峒绕过尸体，继续往前，又走了不知道多久，他感应到了凶兽的气息。

不是神逆凶地那种铺天盖地的凶煞，而是一小队凶兽，约莫十来头，正在平原上向东移动。

这些凶兽体型不大，气息也不强，领头的那头勉强摸到了神圣的门槛，其余的只是普通凶兽。

它们在迁徙。

李峒站在远处，看着这支凶兽小队从面前经过。

领头的那头凶兽，头顶悬浮着一缕灰黑色的气运丝线，细若游丝，与其他凶兽相连，形成一个微小的气运团。

这是凶兽扩张的前兆。

神逆还没有下令，但凶兽已经开始自发性地向外扩散了。

本能驱使他们寻找更多的领地、更多的猎物、更多的生存空间。

李峒等凶兽小队走远，才继续前行。

洪荒太大了，走到哪里都是平原、丘陵、山川、湖泊，反复交替，没有尽头。

李峒早已习惯了这种单调，他不需要风景，不需要变化，只需要一步一步走。

这一日傍晚，李峒走到了一座大山脚下。

山很高，山体呈青黑色，表面光秃秃的，没有植被，没有灵脉，只有风化的碎石从山顶滚落，堆在山脚，形成一片乱石坡。

李峒正要绕过去，忽然停下，山体内部，有东西。

不是灵宝、灵根，是一道微弱的神念，被封印在山体深处，断断续续地向外传递着什么。

李峒以因果之道感应。

这道神念太弱了，弱到随时可能消散，封印它的力量也已经腐朽，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屏障，随时可能破碎。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靠近。

被封印的神念，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不知道封印它的是什么力量，贸然接触，可能会引火烧身。

洪荒中最怕沾染因果。

他绕过了这座大山，走了没到十里外，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封印破了。

那道微弱的神念从山体中逸散出来，在空气中飘荡了几息，彻底消散。

李峒没有回头，走远了才以因果之道回溯了一下。

神念的主人生前是一尊神圣，是天地孕育某种大道分支的神圣，并没有成为与道同在的神圣，不知道被谁封印在山体中，封印太久，神念早已腐朽，只剩最后一缕执念，在封印破碎的瞬间逸散。

李峒遇到了一尊神圣。

这尊神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之道韵，修为刚踏入与道同在的门槛，气息还不稳。祂闭着眼，似乎在推演什么，对外界毫无感知。

那尊神圣忽然睁开眼，神念一动，“道友留步。”

李峒没停，因为这个神圣也是天地孕育，却没有成为与道同在的神圣，也没有伴生先天灵宝。

这是一尊火之神圣，与火焰之道同在，刚突破不久，身上的气运丝线还很稀薄。

洪荒中，与火有关的天地孕育的神圣不少，没有完成道争，彻底执掌唯一火道前，谁都做不到与道同在。

毕竟，只要与道同在，就不死不灭，大罗也杀不了，只能镇压封印。

“等等——”火之神圣又追了上来，“道友，我闭关太久，出世后发现天地变了。人皇呢？以前压在众生头顶的那股力量，怎么消失了？”

“不知道，我也非神圣，更不可能知道！”李峒以意志回应。

“非神圣？”

祂总感觉不对劲，不是神圣。为何给祂巨大的威胁感，若是动手，死的肯定是自己，这是祂心中升起的唯一感觉。

火之神圣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祂闭关前，人皇还在周山之巅，统御万灵，压制众生。

闭关醒来，人皇没了，头顶那股无形的压力消失了，天地间多了一种叫做“气运”的东西，连祂自己头上都飘着一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之神圣茫然四顾，最终选了向南的方向，走了。

李峒遇到那尊火之神圣，让他意识到一件事，洪荒中还有很多闭关未出的神圣，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

他们醒来后，会发现天地已经面目全非。

有些神圣会选择低调，先天生灵会选择投靠强者。

忽然，李峒抬头，他感应到了周山镇压时空的力量。

那股力量从洪荒中央向外扩散，覆盖整个天地，无处不在，越靠近中央，压力越大。

他现在的位置，离周山还很远，压力几乎可以忽略，但如果继续周山方向走，压力会越来越大，直到他无法承受。

李峒没有停下脚步。

洪荒之大，他行走了无数岁月，完全沉浸在领悟洪荒万道演化中。

这段岁月里，鸿钧因为感应到了机缘，再次出山。

等见到机缘感应到的宝物时，也是欣喜若狂，因为这是盘古幡，当初，封印人皇时，见到过太极图，没想到这盘古幡与自己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