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爷揣着那几包油纸裹着的“灵壤”,回到自己那间弥漫着药香的小屋。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摊开,露出里面颜色深褐、隐隐透着温润光泽的土壤。他深吸一口气,那泥土中蕴含的极其微弱的清凉气息和勃勃生机,让他精神一振。
他拿出珍藏的药典残本,就着灯光,翻到记载着各种奇土异壤的模糊篇章。上面提到过“息壤”、“五色土”、“地脉灵乳”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土,但描述都语焉不详,或伴有神话色彩。唯有关于“灵壤”的记载,相对“务实”一些:
“……地气汇聚,草木精灵之气滋养百年,或得天地灵物点化,凡土亦可蕴灵……其土色深润,质沉而细,触之有温凉意,嗅之隐有草木精粹之息……植灵草则繁茂,种凡药亦速生、质升……然灵壤难得,非福地不可觅,非有缘不可得……”
赵三爷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又反复对照着眼前这几撮土壤的特征——色深润、质沉细、触之微凉、嗅之有草木清气……还有靠山村药圃那逆天的药材长势和品质!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壤!虽然可能只是初生或点化不久,品阶不高,但确确实实是蕴含了天地灵气的宝土!
“点化……天地灵物点化……”赵三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这四个字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星落的身影,以及村口那堵神迹般的铁草墙,还有后院墙角那能伤人的诡异草根!“是了!一定是落丫头!是她用那神奇的‘铁草’,滋养了土地,点化了凡土!”
这个认知让赵三爷激动得浑身发抖!落丫头哪里是找到了宝地?她是在创造宝地!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他感觉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药道的极致,或许就在于此!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撮“灵壤”重新包好,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这将是印证他毕生所学、甚至可能窥探更高药道境界的钥匙!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落丫头!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三爷就揣着油纸包,敲响了沈家新院的门。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探究。
沈星落将他请进堂屋。赵三爷迫不及待地拿出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摊开,指着里面的土壤,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落丫头!你看这土!老头子回去翻遍了药典,又仔细查验了药圃……这……这怕是传说中的‘灵壤’啊!”
他激动地将自己的发现和药典上的记载一股脑说了出来,最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星落:“落丫头,你跟三爷说实话,咱们药圃……是不是你用那‘铁草’……滋养出来的?”
沈星落看着赵三爷激动又敬畏的眼神,心中了然。这位老郎中,凭借自己的经验和药典,竟然窥破了灵泉水和铁线草的部分真相。她并未直接承认,只是微微一笑:“三爷果然见多识广。药圃长势好,确实得益于一些特殊的养护之法。这土壤的变化,也是意外之喜。既然三爷发现了,那以后药圃的规划,还得仰仗三爷多费心。”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番话等于默认了赵三爷的猜测!赵三爷激动得老脸通红,连连点头:“好!好!落丫头你放心!老头子知道轻重!这‘灵壤’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药圃的事,包在老头子身上!”他感觉自己肩负了天大的使命。
“有三爷在,我自然放心。”沈星落话锋一转,“既然土壤有了变化,药圃的规模,也该再扩大一些了。村东头挨着小河那片河滩荒地,还有靠后山脚下那片向阳的缓坡,我看土质都还行,只是碎石多些。我想一并开出来,全部纳入药圃范围。三爷您看,适合种些什么?”
“全部开出来?!”赵三爷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爆发出更亮的光芒!有“灵壤”滋养,荒地变宝地!他脑中迅速盘算起来:“河滩地湿润,可以引水挖塘,种些喜湿的药材,比如泽泻、菖蒲、莲藕(藕节、莲子芯都可入药)!后山缓坡向阳通风,地方大,可以种些多年生、需求量大、价值也高的!比如党参、当归、还有……天麻!对!天麻喜阴凉湿润,但根茎入药价值极高!咱们可以仿照山林环境,搭些遮阴棚!”
赵三爷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百亩药田、药材飘香的壮观景象。“人手方面,开荒需要大量劳力,村里壮劳力恐怕不够,得去邻村雇些短工。药苗种子,老头子亲自把关去采买!保证都是好种!”
“好!就按三爷说的办!”沈星落拍板,“开荒雇工的钱,工坊出。药苗种子的钱,走药圃的账。三爷,您放手去做!目标,入冬前,让咱们靠山村药圃,成为青浦县第一药园!”
“好!老头子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这药园子建起来!”赵三爷豪情万丈,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揣着对“灵壤”的敬畏和对未来的憧憬,风风火火地出去筹备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