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了!我们真没看见,要是见着,回头一定告诉您!”
那人早已吓破胆,连同伴如何倒下的都没看清,只觉眼前一花,人就没了。
天下还有比这更快的剑?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他生怕回答稍有不慎,命就交代在这儿,忙不迭补上一句:“姑奶奶放心!我一定留神,逢人就问!下次再遇见您,立马禀报!”
这话听着敷衍,诚意也欠奉,却偏偏奏效了。
小馨微微颔首:“那你走吧。”
“啊?这就放我走?”
“嗯。你我本无恩怨,若非方才言语轻薄,我也不会出手教训。”
那人顿时抱头狂奔,一溜烟没了影儿。
“教训”?就这?几条人命当场断绝,唯独他逃出生天……
萧墨轻轻摇头,转向离歌笑:“你真被她点住穴道了?”
“千真万确,我连指尖都动不了——她内劲浑厚得惊人。”
绝不是虚张声势!离歌笑确确实实栽在她手里。“萧兄,救我!”
连离歌笑都轻易被制,萧墨暗自警醒:若无十足必要,绝不能招惹这位姑娘。
至于离歌笑被扣着?先跟着便是。好歹眼下她没再寻由头取人性命。
小馨回来时,眉间微蹙:“往后碰上外人,还是你来问吧。我出面……好像不太妥当。”
她自己也明白,容貌太过显眼,撞上江湖上的莽汉,人家哪管三七二十一,哄闹是免不了的。
男人嘛,就是这般,你偏因这点事便下杀手……倒也不能说全错,只是未免太不留余地。
萧墨心知,想把离歌笑捞出来,得先稳住她才行。
“不急。要不这样——你只管等我示意,再出手?”
“行。”
她竟一口应下。或许心里清楚,武功再高,遇上老练世故之人,照样容易晕头转向,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不过凭她这身本事,真敢打她主意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
离歌笑朝萧墨连使眼色,萧墨只作未见。此时开口求情,未免太突兀——他还没准备好跟这位“第一剑”彻底撕破脸。
眼下除了离歌笑这层牵连,萧墨与小馨,至少算得上同路、非敌。
不如借这机会与她边走边聊,缓一缓她身上那股凌厉杀气。
“姑娘,江湖行走,可不是随手就能取人性命的,分寸二字,不可不讲。”
“哦?那分寸在哪儿?”
她竟真不解。难不成师父从未提过?
教她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却没给她立下是非规矩?万一哪天失了准头,岂不成了人人侧目的杀人魔头?
萧墨顿觉棘手。任她这般下去,自己迟早被动挨打。
硬拦?未必能制得住;不拦?又怕收不住场。好在如今两人尚算平和。
都在段家当差,同为护卫,纵不算朋友,也算得上同僚。
“这分寸一时难讲透。就像方才那几人,动手前本可留一线生机。”
“那几个?”
小馨略一回想:“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得除掉。他们若不见识我的手段,怎肯退让?而见过我剑的人……向来活不过三息。”
萧墨一时语塞,目光不由落在她腰间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上。
细想也对——那几人一看就非善类,跟他们讲道理,怕是白费口舌。
“稍露锋芒,便足以震慑,何须非要取命?”
“不。他们不会怕。师父说过,只要人还活着,就会一次次往死路上撞。”
“你师父……呵,果真高明。”
“嗯。师父还说,每次出剑,都须倾尽全力——这是武者本心。若对方已露破绽,我却收手,反倒是辜负了这份敬畏。”
这话听着竟挑不出毛病。她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
若把武道看得比天还重,那不出手,倒真像是对武道的怠慢……
等等——萧墨猛然一怔,发现自己差点被她绕进去了。
所幸那几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杀了也就杀了。只盼她师父没顺嘴补一句“天下男子皆不可信”,否则她一下山,江湖怕是要血雨腥风。
“好,往后我来周旋,你候我号令再动。”
“嗯。若不危及我性命,便由你处置。”
萧墨点头,试探着问:“姑娘……馨儿姑娘,敢问师承何处?”
这话略显冒昧,却是关键所在——她的来历,十有**是个谜。
果然,她未答:“师门不得外传。还有,莫唤我‘馨儿’。”
“为何不能叫?”
“这……我也不懂。师父这么唤我,旁人也这般叫,总觉得别扭。”
“别扭?馨儿,听着挺顺耳啊,哪里不对?”
她沉默片刻,似真想不出所以然,便不再反驳,由着他叫了。
只因她根本不知,“馨儿”二字,向来只许至亲之人唤起。
她大约从未亲近过谁,从小就在深山里长大吧?
进了段府后,又因出手狠决,旁人避之不及,更无人敢靠近半步。
罢了,师父该教的没教,也轮不到萧墨来替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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