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瑾将她扶到一边坐下,又叫来了一个军医给她看诊,伙房的其余人看着二人都是一脸探究,又不敢多问,只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偷摸着又私底下观察他们。
“孙大夫,如何呢?”江若瑾担忧的皱了眉。
老大夫把着脉摸了摸胡子,“因是昨日受了凉着了风寒,不甚打紧,熬两副药喝了就能退了。”说着他便让边上一个帮医去抓药。
“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帐里休息吧,一会儿我让人把药给你送去。”
赵晴看着江若瑾也不逞强,她晃晃的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头晕得厉害,在这处只会帮倒忙,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江若瑾将她送到门外,又叫来一个小兵护送,“直接回去,不要乱跑。”
她这个样子哪里还能乱跑,赵晴笑了笑,规规矩矩跟着小兵走了,到了营帐,她被子一掀便躺了上去,管它明日如何,今日就这样了。
迷迷糊糊间总觉得眼前有阴影,她睁开眼,便看见修长的手指正悬于眼前。
那手在她睁眼之际迅速抽回,随后一张好看的脸映入眼帘。
“你醒了?”
见她撑着手起身艰难,江若瑾忙扶了一把,让她坐起,“刚刚是做梦了吗,你说梦话了。”
赵晴一惊,窘迫的笑了笑,“我、我说什么呢?”
她又看了看左右,“怎么是江世子你亲自过来了。”
屋内没有旁人,气氛倒是有些尴尬。
“此处的军医如今都在将军帐内不得闲,也只有我这个闲人抽的出空。”他端起一旁的药,“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再放就凉了。”
赵晴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鼻子,又看了看对面的江若瑾,她两眼一闭,捏了鼻子就将药一口灌了下去,要说如今什么最痛苦,莫过于喝中药了。
对方的眼里隐有笑意,“既然这样怕,没把握的事为什么还要提,这似乎不符合聪明人的做法。”
赵晴一开始没有意会出他的意思,想了想明白他大概说的是羊肠线治伤的事,不由的心虚嘴硬,“我没有怕。”
“不怕你梦里一直喊的平安。”他一脸戏谑,“嘴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见她抿唇,他声音软了下来,“放心吧,姨父治军严明,就算真的出了意外,这罪也怪不到你头上,你不过是个帮医,出个主意能有什么罪过,别自己吓自己。”
赵晴吃惊,“徐将军是你姨父,你就不担心?”这态度也太平淡了些。
江若瑾扯出一抹笑,“我自然担心,但我既不是本人,又不是大夫,不能与人受过也帮不上忙治伤,术业有专攻,我们作为旁人只能力所能及做些帮忙的杂事,谋事在人成事看天。”
他看向赵晴,“让我意外的是你,怎会做没把握的事。”
赵晴苦笑,“江世子,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先计较利益得失才做决定的,有时候被某些场景刺激,也会不管不顾,这便是人性,不受控制。”她也想谨慎些,不是没来得及么。
似乎她的话给了对方某些触动,江若瑾看着她突然低头,“赵姑娘家里到底是什么门楣,应该不是普通商贾这么简单吧。”
怀疑她?什么意思?
赵晴将被子默默的往身上拉了拉,“我们就是贫民出身,为了活命才出来奔走经营,要说商贾兴许还算不上呢。世子为什么这样问?”
“你有学识,读过不少书,甚至还会军医们都不会的治病法子,会暗器,还会做迷药,哪家的女子会这样培养,关键是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并没有多少异样的表现,很自然便接受了,你可知道,对于普通百姓这便是不寻常。”
赵晴有些吃惊,难道是她没有表现出对权贵的害怕让他生了疑,这是什么理由,她害怕呀,但想想自己又没有得罪他们也用不着怕得那么厉害吧,之前几人还处得像朋友呢!
“江世子。”赵晴声音弱弱,“是、是见面得磕头吗?”
阶级礼制真是一大糟粕!
江若瑾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晴舒了一口气,不是就好,她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江世子,我是乡下出身,不懂京城的规矩,也不知道见了贵人该如何行礼,若是有错处,望世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计较,我也没想过自己会认识你们这样的大人物,其实我心里也惶恐着呢。”
江若瑾看着她,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笑了,“算了,与你说不明白。”
他索性拉了凳子在铺前坐下,“你说你是雨花洲人,雨花洲我也去过,你家住哪里?”
赵晴看着他心生警惕,不知道他问这话是在做什么盘算,她咬了咬牙,“你这是在盘查我?可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像那敌方安插的奸细?”他之前就是做这个的,难不成是职业病犯了?
不应该啊,之前做买卖他都是知晓的,进了军营她也老老实实在帮忙救人,没有什么怪异举动吧。
对方被她的问话显然是问得有些懵,“我何时说你是敌国奸细,不过是寻常问话而已。”
见她目光警惕,他无奈的抚了抚额头,站起身,“算了,赵姑娘今日病得不轻,确实不适合闲聊,你先休息吧,等病好了咱们再说话。”
临出门前他又退回一步,“将军只是高热,并没有听军医们提到伤口感染,你可暂时安心。”
帘子被掀开又放下,赵晴看着门口心中发燥,这话应该早说,她也不至于心中如此不安,躺回床上,想着刚刚二人的对话,她又看了看门口,这军营终归不是能久待的地方,如今出不去,还得想办法给七哥带封信,不然他等不到人在白泽府该担心了。
下午午时才过,宋大夫来了,又给她带了一碗药,喝得她喉头发苦。
“你莫要害怕,熬过了今日明日便能见分晓,将军今日只是高热,伤口我们仔细查看过,并没有别的异样,我有预感你那法子是奏效的。”
怎么每个人都觉得她是吓病的,显得她这人实在是没用,赵晴懒得辩解,便随他们认为去了。
下午的时候崔建舟也来了,问她热退了没有,又说了好些军营的事儿给她解闷,赵晴病殃殃的没什么精神,但对于他的关心还是十分感谢,毕竟那头还有一个病重的爹,能抽空关心她可见对她已是十分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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