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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别提了。”
项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憋屈。
“审了，什么手段都用了，那孙子嘴巴严得很。”
“就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后来好不容易撬开一条缝。”
“他说，他跟那个神秘人从来都是单线联系。”
“对方想找他的时候。”
“会用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联系他。”
“他想找对方，根本找不到。”
“完全的单向命令，用完就扔。”
项德越说火气越大。
“妈的，这叫什么线索！”
“至于钱，我们顺着他提供的线索去查了。”
“一个海外的户头。”
“结果你猜怎么着？”
项德气笑了。
“户头是真的，但里面的钱。”
“早就被转移得一干二净。”
“连根毛都没剩下！”
“等我们反应过来去追查资金流向。”
“对方早就做好了几百层的防火墙。”
“绕得我们头都晕了。”
“最后线索在一个。”
“听都没听过的太平洋小岛国彻底断了。”
“查无可查！”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结果，在江屹的预料之中。
却又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对方行事如此滴水不漏，显然是个中老手。
想顺着薛旦这条线把他揪出来。
几乎是不可能了。
案件，似乎就此陷入了僵局。
看着项德一脸便秘的表情。
江屹的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
“项局。”
“既然幕后黑手暂时抓不到。”
“那就先处理抓到的人。”
项德抬起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
江屹的目光冷冽。
“薛旦和他手下那帮人。”
“手上沾了多少血，犯了多少事。”
“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
“证据链完整，罪行确凿。”
“我的建议是，依法对他提起公诉。”
“先让这帮人渣，受到他们应有的法律制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
“也算是，给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和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
项德定定地看着江屹。
眼神里闪过欣慰和赞许。
这小子，永远都拎得清主次。
无论面对多大的功劳和赞誉。
他心里最先想到的，永远是那些受害者。
“我同意。”
项德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这条线断了，不代表我们就放弃了。”
“但眼下，让薛旦伏法。”
“告慰亡灵，是头等大事！”
“我马上安排人，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
“尽快提交给检察院！”
“必须快！必须办成铁案！”
两人正商量着。
一个年轻的警员跑过来。
脸上带着点急色。
“项局，您办公室的座机。”
“省厅的专线，已经响第二遍了。”
项德和江屹对视一眼。
“知道了。”
项德不敢怠慢，立刻起身，
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抓起了那个红色的电话听筒。
他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恭敬。
“喂？”
“……裴厅丞？您好您好！”
裴厅丞？
跟着进来的江屹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会亲自打电话到市局来？
只听项德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愈发激动。
“是是是！回来了，刚回来！”
“人就在我办公室呢！”
“您放心，这小子好着呢，没缺胳膊没少腿！”
“什么？您要亲自跟他说？”
项德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扭头看向江屹。
他捂住话筒，用气音对江屹疯狂示意。
“快！快过来！”
“省厅的裴厅丞！点名要跟你说话！”
“你小子，这下是真的捅破天了！”
江屹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项德把滚烫的话筒塞到他手里。
脸上的表情又是骄傲又是羡慕，复杂得不行。
江屹深吸一口气，将话筒放到耳边。
“裴厅丞。”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声。
“江屹同志，别紧张嘛。”
“我可是听说了。”
“先是在自己家门口。”
“端掉了一个盘踞多年的犯罪团伙。”
“动作干净利落。”
“这还没歇两天呢。”
“跑去越城把人家老大难的连环失踪案给破了。”
“了不起，是真的了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江屹有些措手不及。
他连忙谦虚道。
“裴厅丞，您过奖了。”
“这些案子能破。”
“都是大家通力合作的结果。”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好一个应该做的事！”
裴全在电话那头朗声笑了笑。
“守护一方百姓平安。”
“这确实是你们应该做的事。”
“但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好，这么出色。”
“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江屹同志。”
“你为临城和越城两地的人民群众。”
“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组织上都看在眼里。”
江屹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隐隐感觉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不简单。
果然，裴全话锋一转。
“经过开会研究。”
“一致决定，授予你个人一等功！”
江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一等功？！
他……他要记一等功了？
这可是和平年代里。
一个警察能获得的至高荣誉之一！
他握着电话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一股巨大的激动和喜悦冲上心头。
让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太激动了？”
裴全的声音带着笑意。
“谢谢领导！谢谢组织对我的肯定！”
江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对着话筒大声说道。
“我一定再接再厉，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裴全满意地说道。
“本来呢，这个勋章。”
“我应该马上就给你送过去的。”
“不过最近事情实在太多，忙得脚不沾地。”
“这样，等小半个月。”
“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
“亲自去一趟临城，亲手把这枚勋章给你戴上！”
“不不不！不着急！”
江屹连忙摆手，尽管对方根本看不见。
“裴厅丞您先忙。”
“我等多久都行！真的不着急！”
江屹挂了电话。
他整个人还处在一种飘忽的状态。
一等功？
裴厅丞要亲自来给他授勋？
这不是在做梦吧？
项德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让江屹一个激灵。
瞬间回到了现实。
“你小子！你掐我一下！快！”
项德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屹。
那表情比他自己记一等功还要夸张。
江屹被他这副模样搞得哭笑不得。
“项局，您这是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