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钱!给我金子,好跟你聊五块钱的天。”
冯贤章决定放弃和她斗嘴。
反正斗不过。
走回桌边坐下,瞅着钟离七汀:
“三哥,你这次来,就是专门来气我的?”
“那倒不是。”
钟离七汀也坐回去,继续言语:
“我真是来看你的。快过年了,怕你一个孤零零的现代灵魂每逢佳节倍思亲 ,就来陪你聊聊天。”
冯贤章愣一下,随即别过脸去。
“谁孤零零的?我爹我娘都在。”
“他们又不能陪你聊天。”
冯贤章没说话。
钟离七汀瞅着他,忽然问:
“老冯,我最近喜欢姓周的男人。”
“什么姓周的男人?”
“比如周大生、周大福、周六福。”
这句话硬控冯贤章三秒,然后嘴角抽搐。
“好好一个清冷美人,偏偏长了一张嘴……欠不欠啊你?”
“你打我呀,打我呀!欠嗖嗖的才是真我。”
“真是张飞穿女装, 又狂又嚣张 。”
“你才是关公卖豆腐,又硬又点卤。”
冯贤章说不过,只好端起茶杯喝一口,不搭理她。
“三哥,我年龄大了。”
“啊?”
冯贤章一脸沉重,语气郑重,开始飞刀子:
“我年龄大了……比猪都怕过年。”
“……”
☆“汀姐,他在扎你心。”
钟离七汀气得磨牙巴:
“请问你是秋高吗? 我都被你气爽了 !老冯。”
“我是近墨者黑。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听一遍就记住,正好回敬给你。”
“那你就没记住其它一点什么?”
“记住了,‘周大生、周大福、周六福’。”
“还有呢?”
“你喜欢别人拿金子哄你。”
钟离七汀笑得直拍桌子。笑完,擦擦眼角溢出来的眼泪,瞅着冯贤章。
“老冯,别人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没钱过年。”
冯贤章挑眉问道:
“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有人说的。我笑了,在树杈上想了一夜,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青年沉默一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直抖。
“哈哈哈——三哥你——哈哈哈——”
“笑什么?我说真的。树杈可凉了,我差点冻成冰棍。”
“你——你在树杈上想了一夜——哈哈哈——”
“对啊,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
钟离七汀瞅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也弯起来。
笑够了,青年擦着眼泪,觑她一眼。开口:
“三哥这样GPS了吗?”
钟离七汀一愣:
“什么?”
“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吗?在树杈上想了一夜,想明白没有?”
钟离七汀噗嗤一声笑出来,回他:
“明白。首先得加油搞钱。”
“那你说说,怎么搞钱?”
“对,就是定位。先搞清楚自己是棵什么菜,才能找到合适的地里长。我这种菜,得长在阳光好的地方。”
冯贤章沉默一会儿,然后笑了。
“三哥,你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那当然,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道理。”
“最大的缺点呢?”
“太有道理。”
冯贤章无语。这人,真是……但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那罐草。
“三哥,这草叫什么?”
“不知道品种。”
“不知道你就种?”
“野草,不用知道名字,活着就行。”
冯贤章低头看着那罐绿意,看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
“三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钟离七汀凝视他。冯贤章并未回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是说……你要是走了,这罐草……谁来帮我一起骂它?”
钟离七汀笑了。走过去伸手在他肩膀拍拍。
“傻不傻?这罐草是你的,你自己骂。我要是能来,就来看你。要是来不了,你就对着它说话,我能听见。”
冯贤章回过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还是硬的:
“真的能听见?”
“真的。”
“那你倒是说说,我刚才跟它说什么了?”
钟离七汀一噎,眼珠子乱转,开始瞎扯:
“呃……今天天气不错?”
青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就知道,你吹牛的。”
“哎,你这人怎么不信呢?我虽然听不见具体内容,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懂不懂?心电感应那种。”
钟离七汀急了,强行解释,坚决不能让掉地上。
“心电感应?”
“对,就是你想我的时候,我会打喷嚏。”
冯贤章沉默一秒,然后笑喷:
“行,那我以后天天想你,让你打个没完。”
“别,我怕得鼻炎。”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正笑着,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公子,晚膳备好了,是现在送进来吗?”
冯贤章看钟离七汀一眼,冲门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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