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坐?”
“有些事情一开始想不通,跟你交谈后,我大概有了些答案。”
“这么神奇的吗?”
“对。七汀小姐,欢迎你来到傅家做客。”
“傅老总客气客气,工资按时打给我就行。”
“哈哈哈……王伯已经退休了,只是在傅家养老,没工资……”
他没说,每个月爷爷给王伯的账户打的养老金也很可观。
“哈?没工资?这跟打黑工有何区别?”
“要不要我把你卖去非洲挖矿试试?”
“你屁儿是真黑啊,一言不合就要在法律边缘线上来回蹦跶。”
“我是合法纳税人。”
“你是黑心资本家。”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进了屋,钟离七汀去厨房热上两杯牛奶,喝了免得失眠。
端出来的时候,傅云琛正坐在茶几前,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另一只手拿着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拭水迹,像在擦什么珍贵的瓷器。
苹果已经被擦得锃亮,果皮上泛着温润的光,他还不满意,又换一张纸巾,把苹果蒂周围那圈凹进去的地方也仔仔细细地擦一遍。
擦完一个,放在果盘里,又拿起一个,茶几上的盘子里已经摆了五六个擦好的苹果,整整齐齐地码着,每一个都红得发亮。
钟离七汀端着牛奶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小少爷,你这是……给苹果做SpA呢?”
傅云琛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我说过苹果洗了才能吃。”
“那也不用擦这么干净吧?冲冲就行了。”
“冲不干净,上面有蜡,还有农药残留。”
钟离七汀张了张嘴,想怼他,但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硬是把话活生生咽回去。
只好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凝视他把最后一个苹果擦完,又码进果盘里。
傅云琛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没有拿苹果吃,只是看着那盘苹果,像在欣赏什么艺术作品。
“你不吃?”
“不饿。”
“那你洗这么一盘子干嘛?”
傅云琛靠在沙发背上,端起牛奶喝一口。
“放着。你想吃就拿。”
钟离七汀瞅瞅那盘苹果,又看看他,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她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柔软了一下,软得她鼻子有点发酸………盯着那盘苹果看了很久,伸手拿起一个,咔嚓咬下一大口,很甜,比她偷拿的那两个还甜。
☆“统,这孩子真不错。”
☆“汀姐,他28岁,你29岁。不能算孩子吧?”
☆“不,他是天道的亲生儿子,就是我晚辈。再说了,我穿越那么多位面,加在一起的年龄,早已上千年头。哎……有时候不得不服老。”
☆“老汀奶奶,你秀哭我。”
☆“老阿统,咱们这位面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目前为止,所有任务已完成,只需要过渡一下就好,等这本书中世界稳定一下就好。老汀,余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你好好享受生活吧。”
☆“这是要我提前进入退休养老?”
☆“对。你现在要离开王老头的身体吗?”
☆“让我用飘的身体过一个月?”
☆“对啊。你不是想去吃美食,买漂亮衣服吗?老头儿身体遭不住你嚯嚯。”
☆“那算了,维持魂体显化还要用能量,能量就要积分买,我节省一点是一点。”
☆“行吧,随你。”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被温水泡着,不急不躁,熨帖得很,傅云琛准时上下班,钟离七汀中午准时给他送饭。
她不再遮掩,他也不再试探,该怼就怼,该骂就骂,偶尔两个人拌几句嘴,谁也不让谁,吵完又坐在一起看电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末的时候,傅云琛会回老宅陪爷爷和奶奶,傅夫人还有傅小朋友。
钟离七汀也跟着回去,以王伯的身份。傅老爷子看到她总是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说:
“老王啊,你又瘦了。”
她就笑嘻嘻地回老爷您眼神还是这么好。傅老太太在旁边笑,说你们两个老头子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还这么能扯。
有时候,傅云琛会带她去公园划船,船是脚踏的,她作势要踩,被他拦住。
“你歇着吧,我来。”
“说的是呢,你正值壮年。俺老胳膊老腿儿……”
“不,你有一样我比不上?”
“you say。”
“你比我犟。”
“你比我杠。”
脚踏船慢悠悠地在湖面上晃,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舒服得差点睡着。
“七小汀,你别睡着,掉下去我可不负责捞你,最主要是捞不动,你太重。”
“你才会掉下去,乌鸦成精。难怪你28还没女盆友。”
“说得好像你有女朋友一样。”
“我呸呸呸……我要是男的,绝对有一个天仙女朋友,馋死你。”
“哈哈哈……可惜你少了个零件。”
“滚犊子。”
“讲真,你会游泳吗?请你把救生衣裹好。”
“安啦,我会游泳,游得可好可好了,我还下河救过一个新娘。”
“哦?新娘?”
“对啊,她嫌新郎太丑,一时想不开,就探了清水河。我跟谁说,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卡颜局………”
老头儿巴拉巴拉讲的眉飞色舞,傅云琛时不时问两句,两人就像老朋友一样闲聊着,时不时传出笑声,在清凉的风里回荡……
男人嘴角上扬,就安静的听着,笑着,继续踩着踏板,小船挡到湖心,他停下来,任船慢悠悠漂着,清风微拂,凉风袭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七汀……”
“嗯?”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没有,第一次来。”
“我也是,我爸忙,我妈也忙,二叔也忙,爷奶全世界旅游,小时候都是王爷爷带我去公园,是老宅旁边那个,那公园很小,湖也小,划两下就到头了。”
“嗯 ,你身份不一样,得注意安全。”
傅云琛靠在椅背上凝视着天空,轻轻阖眼,似感叹:
“是啊,从小就学习各种礼仪,各种课程,家教,兴趣班,闲下来的时间很少,附近的地方又不想玩儿,总觉得逃离那片别墅区,去到外面才是自由的。王伯带我去的人民公园并不大,但那时候……我却觉得特别大。”
“别人羡慕不来的豪门生活,你还嫌弃上了。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再凡尔赛下去,我怕你遭人恨,被敲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