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知青咋晕了,不会死了赖上咱们吧?”
张桂芬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雪怯也凑了过去,试探着踹了踹地上的男人。
李青晚见状急忙拉走雪怯。
“乖宝别随便离男人太近知道吗?你要想去城里,我给你想办法,也不知道谢知青以后还能不能行,你别被他给赖上了。”
张桂芬连忙附和,心疼地拉过雪怯。
“是啊雪丫头,这女人一辈子就指这么点事情,这知青不中,三姨有个亲戚在钢铁厂当工人,三姨介绍给你。”
雪怯歪了歪脑袋,雪白的小脸上沾了点灰尘,穿着碎花衬衫耳边还用红头绳绑着两个辫子。
“我才不要不行的男人。”
没完全晕过去的谢怀璋这次真的失去了意识。
往常清冷孤傲的面容和土地深深接触着,手指还死死扣在地里。
想要努力喊出他不是不行的话,却还是没抗住晕了过去。
不过到底谢怀璋死了会引来麻烦,一群人找来卫生室的人,把人送到了村医那里就不再管了。
反正下的又不是啥毒药,自己回去用手弄弄就成。
平静的夜晚过去了,雪怯昨天晚上被李青晚依依不舍的送回了房间里,就睡了过去。
外面的太阳眼看着升到了最高,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就被挖了起来。
“乖宝,乖宝起床了。”
张美丽的嗓音异常温柔,雪怯不愿意睁开眼睛,在女人的怀里又赖了下才起。
刚醒过来连声音都是黏糊着的。
“妈。”
张美丽神情复杂,给人穿好衣服后坐在了床边。
“你老实跟妈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找谢知青了?”
雪怯耷拉着眼皮,听到张美丽提起这件事立马警觉起来。
她妈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难道是谢怀璋来告状了?
她憋起气,眼尾和鼻尖泛出了点微红,才可怜巴巴地看着张美丽。
“妈,谢知青他想耍流氓——”
嘴里被塞了牙刷,雪怯愣愣地接过牙刷。
张美丽瞥了雪怯一眼。
“行了,你三姨都跟我说了,以后你就别往知青那里凑了知道不?那谢知青现在都还没醒过来,我让牛棚住着的那个偷偷去看了下,说是什么血气逆流,肝气堵塞。你呀,那猪吃的药都敢给人下,万一那小子真伤到你怎么办?罚你三天不许吃糖。”
雪怯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可是我也想做城里人。”
张美丽叹了口气,她和村长就雪怯这么一个孩子,偏偏又是当年荒年生下来的,身体瘦弱的不行,仔细精养了好几年才给人养成了这样。
打也不舍得,骂也不舍得,想要什么都给她。
偏偏这孩子也是个心高的。
“你爸这次又去县里开会了,估计高考的事情是差不多了,妈偷偷托人给你把书买回来了,你自己偷摸看成不成,考过去照样不也是去城里。”
雪怯瘪了瘪嘴,她是聪明,可是她的聪明和学校要的聪明不一样。
张美丽自然也知道自家闺女是个什么样子,顿了下。
“你堂姐说她会,到时候她来教你。”
雪怯对李青晚的印象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兜里还揣着李青晚给的大白兔。
她心中算了算,一个免费还给糖吃的老师!
而且还会帮自己威胁人!
仰起的下巴勉强点点头,“好吧。”
丰收的麦田里挥舞着镰刀的大人在前面抢收,小孩就跟在后面拣麦穗。雪怯被一群小孩围着,头上还戴着张美丽给的大大的草帽。
草帽完全罩住了雪怯,只露出一个白嫩的下巴尖。
军用卡车轰隆隆的声音吸引了孩子的目光,纷纷跟在了卡车的身后狂奔着。
雪怯看着疾驰而过的车,眼里闪着渴望。
她都还没坐过这种车呢。
眼看着车停在了她家门前,她心中涌出一丝惊喜。
难道是她什么远房亲戚当官回来了?
到了家门口,一个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前,旁边还跟着些和他差不年岁的军人。
“团长这只腿医生说了要养上半年,组织让我们送他回来养伤,麻烦村长照顾一下了。”
雪怯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看到那男人的正面,李正柱早就看到了门口偷偷摸摸探出脑袋的雪怯,无奈招了招手。
“乖宝过来。”
雪怯这才从门口走了出来。
蒋峻山撑着拐杖没办法转身,他身边的几个战友却在看清了雪怯后彻底愣在了原地。
少女带着大大的草帽,因为太阳脸上被晒出了一层薄汗,浑身雪白的皮肤好像在太阳底下会发光一样。
他们以为文工团里的女同志就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今天过来碰到个比那还夸张的人物。
李正柱熟练的从兜里掏出来了个鸡蛋塞给了雪怯。
“乖宝去泡几杯红糖水出来。”
院子里的士兵们哪里好意思让雪怯给他们倒水喝,纷纷拒绝。
“不用了村长,我们一会儿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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