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南城的天色还灰蒙蒙的。
老城区狭窄的巷子里,只有零星几家早餐铺子亮起了昏黄的灯,蒸笼里冒出的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袅袅婷婷。
陈默租住的那栋破筒子楼,某个单间的灯也破天荒地亮了起来。
要知道,自从工作后,陈默的闹钟就没见过六点前的太阳。
此刻的他,正跟厨房里那口祖传的老铁锅较劲。
锅里翻滚着的,正是昨晚那条银鳞大鲫鱼熬出的精华。
经过一夜的低温沉淀,鱼汤已经凝固成了颤巍巍、奶冻状的鱼冻,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的油脂,像琥珀一样漂亮。
“成了!” 陈默用勺子轻轻戳了戳那弹性十足的鱼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又兴奋的笑容。这卖相,比他在美食视频里看到的顶级鱼冻还要诱人!
昨晚那锅惊为天人的鱼汤,他强忍着馋虫只喝了一小半,剩下的全留着冻上了。
不是他不想喝,实在是……成本太高
那条鱼可是他用系统钓上来的“稀有·银鳞鲫鱼”,积分加成高达十倍!
虽然味道是绝了,但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钓到?
得可持续发展!
他把凝固的鱼冻小心地倒扣进一个洗得发白的大号铝盆里,奶白晶莹的一大块,晃悠悠的,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极致鲜香。
旁边是昨晚用剩下的、可怜兮兮的小半瓶料酒和几片姜——这就是他全部的“秘方”了。
“神级家常菜(入门)”的知识告诉他,这鱼汤的精华全在食材本身和火候上,根本不需要复杂的调料。
简朴,反而成就了极致的鲜!
他用保鲜膜把铝盆包好,又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折叠小桌板,一个写着“泡面伴侣”的旧暖水瓶,再拎上那把立下汗马功劳的破竹竿。
装备简陋得令人心酸,但他眼神里却燃着一簇小火苗。
目标:南城老菜市场后门那条自发形成的、烟火气十足的早市街!
早上六点,早市街已经人声鼎沸。卖菜小贩的吆喝声、剁肉馅的“笃笃”声、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还有早起大爷大妈们讨价还价的喧闹,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交响乐。
陈默扛着他的小桌板和铝盆,在熙攘的人群中艰难穿梭,寻找着“风水宝地”。
好位置早就被常年驻扎的摊贩们瓜分完毕了。
他像个闯入者,最终在一个卖针头线脑的老太太和一家炸油条的小摊中间,勉强挤出了一块仅容一桌之地的小小缝隙。
他刚把折叠桌支棱起来,旁边炸油条的大哥就投来好奇又略带警惕的目光:“小伙子,新来的?卖啥?”
陈默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油条香和旁边菜摊的泥土腥气混合着涌入鼻腔——五感强化后的嗅觉,让他对这烟火人间有了更“立体”的体验。
他定了定神,没说话,只是动手掀开了铝盆上的保鲜膜。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极致鲜甜的香气,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以陈默的小摊为中心,向四周猛地扩散开来!
这香气太特殊了!它不像油条的焦香那么直接,不像肉包子的荤香那么浓烈,更不像蔬菜的清新。
它是一种醇厚、绵长、仿佛能勾起人灵魂深处对“鲜美”最原始渴望的气息!
像山间清泉,像深海馈赠,带着一丝微妙的甘甜,在充满烟火油腻的早市里,如同一股清流,瞬间涤荡了所有的浑浊!
喧闹的早市,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炸油条的大哥手里的长筷子顿在半空,油锅里一根油条忘了翻面,瞬间焦黑。
旁边卖针头线脑的老太太,手里捻着的线头掉了都没发觉。
刚跟卖菜大妈为了两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大爷,抽了抽鼻子,疑惑地转头张望。
就连隔壁摊位上笼子里扑腾的活鸡,都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默那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小摊上,聚焦在那盆颤巍巍、奶白晶莹的鱼冻上!
“哎哟喂!小伙子,你这卖的是啥啊?咋这么香?” 离得最近的炸油条大哥最先回过神,忍不住凑过来,使劲嗅着,口水差点流出来。
“奶…奶冻?” 一个晨练路过的老大爷挤过来,推了推老花镜,盯着那盆东西,“看着像,可这味儿…也太邪乎了!香的有点不讲道理了!”
“老板,怎么卖?” 一个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头发还翘着几撮的大妈,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已经忍不住开口问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鱼冻。
陈默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出汗了。成了!这“神级”鱼汤的香气,就是最好的广告!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秘制鱼汤冻,独家秘方,纯天然熬制!五块钱一勺,热水一冲就是一碗鲜鱼汤!暖胃又营养!”
“五块?一勺?” 有人觉得有点小贵,毕竟一碗豆浆才两块。
“贵啥呀!闻闻这味儿!值!” 炸油条大哥是个爽快人,率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拍在桌上,“来来来,给我来一勺!尝尝鲜!” 他实在被这香气勾得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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