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空乱流裹挟的感觉绝不好受。莱拉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万花筒,上下左右失去了意义,眼前是无数破碎的光影和扭曲的声响碎片——可能是昨日食堂里餐具碰撞的叮当声,也可能是数年后某场未知战役的能量爆炸轰鸣。她的胃里翻江倒海,银白色的短发和狼耳朵在无序的能量风中狂舞,只能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凭借刚刚领悟的那一丝对时空“流向”的微弱感知,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拼命寻找着稳定的“坐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那狂暴的乱流终于缓缓平息。莱拉踉跄着落在一片相对稳定的、由柔和银光构成的平台上,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能扶着膝盖大口喘息,尾巴无力地垂着,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
“啧,平衡感还得练练。”时空龙那散漫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依旧懒洋洋地倚在平台边缘一处扭曲的光晕上,仿佛刚才那足以将普通人精神撕碎的时空风暴只是随手扇了扇风,“不过嘛,没被卷去给恐龙当点心,也没掉进某个永恒重复刷牙的尴尬时间 loop,算你及格了。”
莱拉喘匀了气,直起身,虽然心有余悸,但一种突破极限后的兴奋感开始涌上心头。她刚刚可是在时空乱流里撑过来了!
“时空龙大人!我……我好像有点感觉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问道,“接下来学什么?是时间加速吗?还是像您那样,看到一点点未来?”
在她看来,能够加速自身动作,或者预知对手下一步行动,简直是酷毙了的能力!
时空龙闻言,那变幻不定的眼眸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你怎么尽想些没技术含量的”意味。
“加速?预知?呵。”它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玩意儿有什么难度?本质上就是调整自身或局部区域的时间流速参数,或者从概率云里读取最有可能发展的那条世界线分支。规则清晰,逻辑简单,稍微有点时空亲和力的小家伙,摸索个几天都能玩转,无非是精度和范围的区别。好用倒是挺好用的,逃跑、偷袭、预判攻击都还行,但也就是些基础应用,没什么嚼头。”
莱拉张大了嘴巴,狼耳朵困惑地歪了歪。在她和绝大多数人眼中神乎其神的时间加速与预知,在这位古老存在嘴里,竟然成了“没什么难度”、“基础应用”?
“那……那什么才叫有难度?”莱拉忍不住追问。
时空龙没有直接回答,它那由星光和碎镜构成的“爪子”随意地在身前的虚空中一划。
刹那间,平台中央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一圈圈深邃的涟漪。光线开始向那涟漪中心扭曲、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攥取。周围的银色光芒也变得黯淡,一种低沉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嗡鸣声开始在空气中震颤。
莱拉感到自己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感攫住了她!她死死地盯着那涟漪中心,那里,光线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纯粹的、连目光都无法逃逸的——黑点。
那黑点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狂暴的能量外泄,却散发着一种令周围时空都为之弯曲、战栗的绝对引力!仿佛它是宇宙中的一个疮孔,连接着无尽的虚无与终结。
“喏,这个,”时空龙用爪子尖随意地指了指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点,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介绍一杯白开水,“‘微型奇点’,俗称……嗯,你们好像喜欢叫‘黑洞’?这东西,还有点意思。”
莱拉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声音都有些变调:“黑……黑洞?!这……这东西……”毁灭星辰,吞噬光线,连时间在其视界边缘都会停滞的宇宙终极天体之一!这叫“还有点意思”?!
“安啦安啦,微型版的,当量严格控制过的。”时空龙似乎看出了莱拉的恐惧,懒洋洋地安慰(?)道,“撑死了也就能吞掉小半个……嗯,就那边那个训练场吧。”它用爪子指了指平台外某个方向。
吞掉小半个训练场?!莱拉的脸更白了。
“别看它吓人,原理其实不复杂。”时空龙开始了它的“教学”,“就是在极小的空间区域内,强行扭曲时空曲率,制造一个引力奇点。关键在于能量注入的精度、时空结构折叠的稳定性,以及最重要的——关闭指令的预设。不然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可就不好玩了。”
它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教莱拉怎么用微波炉热牛奶,而不是制造一个能湮灭物质的天体。
“来,你试试。”时空龙的爪子轻轻一推,那个散发着恐怖引力的微型黑洞晃晃悠悠地、如同一个不听话的肥皂泡般,朝着莱拉飘了过来。
“等等!我……我还没……”莱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尾巴炸成了毛茸茸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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