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里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大家都心里在惊叹造化的巧合。
还是小沙弥聪明,悄无声息走了出去,关上禅房的门守在门口。
突然慧明大师站了起来。
“你……你……你这……这些首饰珠宝、金银玉器是哪里来的?”
“是我母亲的。”
张青山坦诚相告。
“你母亲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从小听爹爹说过,我妈妈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这些首饰也许是她的嫁妆,也或许是她本来做女儿家就有的,她把它们偷偷藏起来的,放在我家正房的梁上,要不是落落姑娘昨天晚上从我母亲口中问出来,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呢。”
“这么说你母亲还……在……世?”
“是!不过她瘫痪了好多年了,半身不遂,不能说出完整的话,就算去问,我也问不出来这些宝物的确切的来历了。”
“那你母亲叫什么?”
“欧青莲!”
“欧青莲!?”
慧明大师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抖,像触了雷电,细长的眼睛瞪成了圆的。
怎么可能!她都死了五十多年了!这都是他半辈子的噩梦,不敢触及的噩梦。突然被人说出来这个名字,还说她活着,真的有点被人当头打了一记闷棍。
“大师,你认识我母亲?”
岂止认识?这些宝物当年可都是他亲手送给欧青莲的,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奇怪,青莲不是死了吗?她怎么会有孩子?而且这孩子跟自己长的很像,难道……?
但是慧明大师没有回答张青山的话,颤抖的声音继续问。
“你爹爹是谁?”
奇怪了这个大师!人家是来鉴宝,定价的,然后准备卖货救急的,他倒刨根问底,不说宝物的事,挖空心思紧追着人家家世不放。
张青山虽然心里有所狐疑和好奇,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张一言。”
“张、一、言……!?”
哪个张一言?莫不我们家的账房先生张一言?欧青莲死了,张一言辞职走了,难道他们两个人……
天哪!
头眩目晕,慧明大师眼前一黑,身子竟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慧明大师!你怎么啦?”
宋落落和林溪诚一看赶紧站起来扶住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背着我暗度陈仓。
青莲是我的曾经的爱人,张一言是我最信任的人……
罢罢,头痛,容我心定,身心清净,我是一个剃度出家的和尚,心志明净,普度众生,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都罢了吧,决不允许粘念私情。
慧明大师长叹一口气,都过去五十多年了,就算他们修成了正果,如他们所愿,自己念自己的阿弥陀佛不好吗?
“无妨,无妨!”
慧明大师坐下来闭目念经。
可是……眼前的男人跟他年轻的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一直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慧明大师即使嘴里不停念经,还是有点心烦意乱,暂时无法定心。
罢罢罢罢!昨日种种比如昨日死,今日种种,比如今日生!慧明大师又长舒一口气,屏声静气,心无外物开始继续念经镇定心神。
“你们都坐吧,喝口热茶!”
宋落落招呼张青山和宝森。
张青山和宝森落座喝了大概半个小时的茶,仍见慧明大师在盘坐着念经,心无旁骛。
“落落姑娘,我和宝森先回了,珠宝盒里的一切交给你了。”
宋落落看看眼前的形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慧明大师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她也站了起来,指了指林溪诚。
“让宝森和他在这里吧。”
张青山点点头,和宋落落出了禅房。
“不是慧明大师有意要追根问底,鉴赏一件宝物,除了宝物的材质,做工等等,还要看年代以及宝物传承下来的历史……”
张青山一听算是明白了一点点。
“张叔啊,我……不,钟贵年因为你欠了公款,厂子里的领导顾念旧情,为掩人耳目,提前让他退休,已经顾及他的脸面,仁至义尽了。但是年底你必须还清欠款,否则谁来了也救不了他,会走法律程序,把他送到局子里……”
“我知道,我知道,祸不单行,实在是我害人不浅,那些宝物一出手,我立马还钱。”
“我信你张叔,大家都是迫不得已。我先回去了……”
“哎哎哎,落落姑娘,你先别回去,你跟我再去一趟我家行不行,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房间,还有其他的房间的大梁还没有看看呢,说不定也有东西呢!”
宋落落一听就想笑,自家房梁有东西,自己叫上老婆去看就行,干嘛扯上外人?
“你自己去看好了,我就不去了!”
“算我求你了,就算你帮帮我,我去了家里,被张虎两口子看到了,又要闹起来,你去了找个机会跟我老婆一起看看。”
张青山真诚,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让宋落落无法拒绝。
“好好好!”
宋落落不得不答应。
两个人一前一后去张青山家,宋落落刚进张青山的家,就看到牛莉和张青龙搬梯子去张青山的房间,尢丽凤想去阻止,却被牛莉一把推倒在地上。
宋落落扶起尢丽凤,大声呵斥:
“你们想干什么,昨天不是搜过房间了吗?”
“没错,昨天是搜过房间了,可是,房梁还没有搜呢。说不定房间上有宝物呢,张青龙说了,小时候有一次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手里拿一枚金镶玉的戒指,可是后来就一直没有看到过了,说不定就给她的大媳妇尢丽凤了。”
宋落落也不知道尢丽凤房间的屋梁上有没有宝物,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无力阻止。
“老太太一个女人养活三个儿子不容易,说不定早买了换成钱养家糊口了,那能留到现在呢。”
“但是,不去搜搜哪能知道有没有呢!总不能让老大一个人得了好处。”
张青山的二弟和弟媳妇也跳了出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宋落落只好给尢丽凤使了个眼色,尢丽凤心领神会,假装嚎啕大哭。
很快,哭声引来了很多村子里的人,都跑来看热闹,如果有宝物,总得有人做个见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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